王蕭眼神閃過被日光照的發亮的槍尖,若有所思。
這槍尖,就如同那鷹嘴一般。
而追風游龍槍的精髓,正是將力匯聚槍尖之上,無論身形如何變換,槍尖始終能死死咬著對手。
因此,施展過程中才像一條游龍。
「若是能像那鷹隼一般,飛速衝擊,加之這游龍技法…匯聚一點,豈不是能有相當恐怖的爆發力?」
想到此處,王蕭當即便躍躍欲試。
他來到一處空地,先是持槍立於身後。
隨後另一隻手撐著地面,將身子弓了起來。
緊接著。
砰——
王蕭驟然往半空衝出。
緊接著將槍往前刺去,將罡氣催向槍尖,施展起追風游龍槍,槍身動而槍尖未動。
遠看,就如同一支大箭一般!
宗門弟子看到空中被罡氣環繞的身影,統統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麼?!」
「什麼東西?」
王蕭在此時對準一座離人煙很遠的小丘。
將罡氣融入雷鳴鎮甲勁,形成護罩裹滿全身,隨後陀螺似的將銀槍高速旋轉起來,盡全力向其刺去。
嗖——
槍尖劃破長空的聲音不斷響起,很快,尖芒竟燃起了陣陣火星!
王蕭看著那座小丘在自己眼中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手中的銀槍也不再能輕易掌控,即便憑藉罡氣,也只是能堪堪穩住其槍身。
他能感覺到,灌注到槍尖的大量罡氣已然有些無法壓制,馬上便要迸發而出!
轟!!!
霎時間,轟鳴聲四起,塵土飛揚,碎石都散落四處。
巨大的威力甚至波及到整個神陽宗地界,連地面都在微微顫動!
吸引來許多弟子和玄眸虎圍觀。
長老殿中也感受到了動靜。
「怎麼回事?」
「難道是敵襲?」
三位長老趕忙從主峰飛出,落在半空。
弟子們嘰嘰喳喳討論著。
「這是發生何事了?」
「我剛剛看到,天上有什麼東西朝這邊飛過!」
「莫非是天外來物?!」
封正卿掃視全場,眼神死死盯著片煙塵四起的小丘處,「肅靜!」
擁擠的人群當場安靜下來。
眾人全都把目光投向那漫天煙塵,無一人敢輕舉妄動。
許久,煙塵散去。
王蕭靜靜躺在地上,胸前起伏,呼吸急促。
有罡氣加持的雷鳴鎮甲勁,他的身體自然是沒受什麼傷。
這一下,丹田中的罡氣以及渾身的力氣用掉了足有九成九。
亮銀槍,也斷成了幾截。
但這不是大問題,畢竟亮銀槍的製作材料對於宗門而言,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他轉過頭朝著小丘瞭望。
卻見那十丈高的小丘,一側竟是被轟掉一大片,留下一個極其誇張的豁口。
可以說是被生生轟掉一半。
而這,也是王蕭目前能打出的最大威力。
總而言之,算是成功了!
雖說非常拙劣,勉強,但若是虎相踏山步能更進一步,槍也能更加犀利。
威力只會更強。
「這簡直就是…人形飛彈嘛…」
等他緩過神來,回頭才發現,竟有大片大片的人正不可置信地盯著這邊。
「那…那不是王師兄麼?」
「這是他幹的??」
「這也太…可怕了…」
看著眼前的景象,眾人張著嘴,卻沒一人發出聲音。
唯有墨無塵和夏侯朔上前扶著王蕭。
「蕭師弟,沒事吧?」
「蕭兄,可有大礙?」
王蕭擺擺手,「我沒事…」
夏侯朔難掩激動之色,看著那殘破的小丘問道,「蕭師弟,這是什麼招數?威力也太大了吧!」
「沒有名字,我也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看到三位長老,王蕭上前一步,抱拳道,「弟子願承擔一切責任。」
三位長老一時間也是呆愣在原地,聽到王蕭的話,這才反應過來。
封正卿頓了一下,隨後兩眼放光,「無妨…王蕭,來長老殿見老夫,閒雜人等…將此地收拾了。」
「是。」
散場後,王蕭上了主峰,來到長老殿。
三位長老互相對視一眼,隨後由樊仲盤問起來。
「此招,叫什麼名字,從何習得?」
「回稟三長老,此招乃弟子觀鷹隼捕食後自創而來,未曾起名。
並且,這樣一擊將弟子金丹中的罡氣,幾乎耗盡了。」
聞言,三位長老面面相覷。
自創?
此人竟靠自創,弄出了這麼可怕的東西。
要知道,他們這些銘紋境,用九成力的一擊,也不過如此了。
儘管短時間只能用一次,但是僅憑化罡境,竟就能達到這般恐怖的破壞力?
若是個個真傳弟子,都能習得此招,都能擁有打出銘紋境武者一招的實力。
那神陽宗的即戰力,將提升不止一個檔次!
封正卿兩眼放光,「王蕭,你若願將此技傾囊相授,宗門,定會盡全力培養你。
老夫願指天發誓。」
王蕭卻搖了搖頭。
「大長老,此招威力雖大,但弟子也是第一次嘗試,副作用相當大。
若是以此招沖向敵手,幾乎是自投羅網,即便有很大的殺傷力,但若是深陷敵陣,站起來便無再戰之力。
並且,在此過程中,弟子用了相當多的罡氣來保護自身,弟子先前練過不少鍛體武學,用了許多手段,這才能保證自身安全。
若是貿然教給其他弟子,恐怕…」
封正卿沉思片刻,點了點頭,「是老夫心急了。」
王蕭補充道,「若是長老願意,可等弟子將其開發完全,到那時,一切水到渠成。」
封正卿連忙應道,「好,很好,宗門,定全力支持你!」
「只是…弟子常年所持的銀槍毀壞了…」
「放心,我宗最不缺的,就是礦產,老夫會遣人給你專門打造,絕對可以承受的住。」
「弟子謝過長老。」
封正卿笑道,「你且回去將息,槍,過幾日便會給你送去。」
「是。」
王蕭走後,三位長老的喜色再也無法抑制。
呂崇光手舞足蹈地說道,「咱這回,可真是撿到寶了啊!」
封正卿點頭,表示贊同,「此子,我等定要盡全力培養,他的價值,不可估量。」
樊仲倒是稍顯冷靜,「是啊,如今宗門缺了主心骨。
若是每個真傳都能習得此技,那這些問題便能迎刃而解了。」
聽及此言,呂崇光一臉憂慮,「話說,還是沒有宗主的消息嗎?」
封正卿搖搖頭。
一片沉寂。
片刻後,有一執事拿著封書信前來。
「啟稟長老,有書信傳來。」
樊仲連忙問道,「可是宗主的消息?」
那執事搖搖頭,「是心王府的來信。」
「心王府?」
呂崇光上前拿過書信,拆開查看。
封正卿道,「何事?」
呂崇光皺起眉頭,「心王邀請我宗,約定在一月後遣人去心王府商議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