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虎騎幾乎無有傷亡,回到了神陽宗。
此戰大獲全勝,甚至險些圍殺玄冥宗長老。
二百餘位玄冥宗精銳死於虎騎之下。
大長老封正卿喜出望外,當即派人進駐梁城,奪下無妄崖。
雲州之中,神陽宗距離雲都不遠,有龍脊相隔,位屬腹地。
而玄冥宗位屬邊境地界,梁城作為其重要駐地,背靠無妄崖。
而這無妄崖之上,珍寶奇藥眾多,崖底更是連通雲州腹地與邊境,是重要樞紐。
原本封正卿想的是能奪取一些物資最好,至少保證全身而退。
而王蕭竟帶領虎騎,在情報有誤的狀況下力挽狂瀾,逼退玄冥宗長老!
這是令他怎麼都沒想到的。
儘管是對方長老輕敵,小瞧了王蕭絕技威力,更沒有想到王蕭有雷鳴勁力,專克這些陰寒之物。
但此舉仍然讓神陽宗士氣大漲,不少未入堂的弟子,經此一役後,紛紛都要加入戰槍堂。
驚鴻破的威名,算是徹底變得響亮。
許多弟子皆認為,從此以後,將要攻守異形,神陽宗將成為雲州第一大宗門。
可多數人都不知道,宗主已然失去聯繫,以及齊王串通三方謀反之事。
一切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慶功宴上。
三位長老圍著王蕭,開懷暢飲。
封正卿喝得面如重棗,舉杯笑著,「此次,王主事當真是天神下凡吶,竟能逼退那陰骨叟。
哈哈哈,失了梁城和無妄崖,那玄冥宗宗主,怕是氣的不輕啊。」
說著,他還拍了拍樊仲的肩頭,「怎麼樣老樊,我就說,王主事帶領虎騎足以吧,哈哈。」
樊仲點頭示意,「此次,王主事真是立了大功,老夫敬你一杯。」
王蕭舉杯道,「長老過獎了,我也是僥倖而已,是那陰骨叟太過小瞧驚鴻破了,我拼盡全力,才傷了他。」
此時,呂崇光提醒著封正卿,「不過大長老,這情報,怎會有誤?咱們神陽宗的探子你也清楚。
幾乎從未有過虛假消息,莫非…有人從中作梗?」
封正卿點點頭,「我自然知曉,已遣人下去查了,若是讓我知道原委,定要讓此人付出代價!」
隨後,眾人接著痛飲。
王蕭則一直在關注著樊仲的動靜。
自從上次夜間來訪,他就有些懷疑樊仲了。
只是那次並未察覺異樣。
這次,他重新拾起了這種懷疑。
方才,他瞥了兩眼樊仲。
在大長老說「付出代價」四字時,樊仲握著酒杯的手明顯緊了些。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總是躲閃,尤其是面對王蕭時。
儘管微乎其微,但在王蕭強大的神魂之下,這種動作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一定有問題。
散席後,王蕭回到住處,整日橫練武功,繼續凝練罡氣,加強體質。
入夜壯大神魂時,便死死盯著樊仲住處。
神魂經過長時間的錘鍊,已愈發壯大,離體的時間也增加不少。
前幾日,樊仲並未有什麼異常,只是安心潛修。
每日酣睡,看上去極為放鬆。
可隨著王蕭觀察的時間越來越長。
樊仲似乎開始有些不安,夜裡燭火常亮,不知在搗鼓什麼。
可當王蕭神魂湊近,卻發現他只是坐在桌前閉目養神。
直到有一日。
王蕭練習幻境之術時。
天上傳來撲愣愣的幾聲。
一隻鴿子落在樊仲窗前。
樊仲小心翼翼打開窗戶,取下鴿子腿上的信件,隨後緊緊關上。
王蕭當即警覺起來。
「果然有情況。」
不一會兒,房間內的燭火被吹滅了。
嘎吱——
樊仲輕輕推開門,四下環顧後,將門關上,往山下走去,腳步極輕。
王蕭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尾隨在他後面。
到了半山腰。
樊仲確認四下無人,當即雙腳一踏,飛往某處。
王蕭就這麼緊緊跟著。
越過三峰,出了山門。
那樊仲竟來到遠處的一個山洞。
「出來吧。」樊仲低聲喚道。
山洞中迴響起急促的腳步,緊接著,一道身影暴露在月光下。
看清來人時,王蕭愣了一下。
是陰骨叟!
身軀枯槁,眼窩深陷,此刻披著一個黑袍,渾身裹滿白帶,看上去傷的不輕。
只見其氣沖沖地走上前,衝著樊仲道,「樊仲,老子被你害慘了!
那王蕭,比你所說的強的多得多,他的罡氣,帶著雷電,將我這陰寒罡氣死死壓制。
還有那什麼驚鴻破,差點將老子捅穿,你怎麼解釋?」
樊仲先是愣了一下,「雷電?我從未見過他使過什麼雷電。」
隨即眯著眼道,「哼,陰兄莫不是沒聽老夫的忠告,留手了吧。
事前我就提醒過陰兄,這王蕭不簡單,不可留手,陰兄未聽忠告,此刻卻將責任推至老夫一人?」
「哼,我不管你用什麼理由,如今,老夫這條胳膊傷的如此之重,你總得給個交代。
當初你承諾說,會領著虎王,率領神陽宗數百甚至上千猛虎來投,可虎王竟落入那王蕭之手。
這也就罷了。
之後,那王蕭又自創了什麼驚鴻破,你傳信來,說只要殺掉他帶領的虎騎,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可現在,卻弄成這個樣子,你怎麼說?!」
樊仲的語氣也變得硬起來,「陰骨叟,你別忘了,我要投的是齊王,不是你們玄冥宗,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何況是你不聽言在先,怎能怨得了老夫?」
「樊仲,齊王已經說了,天武大帝離駕崩,不遠了,到時便是動手之日,你若是再不能體現自己的價值。
到時那群蠻子一來,你就等著被撕成肉醬吧。
這大祁朝原先的貢天教,退至北漠荒原後,可謂是如魚得水。
蠻子接納了他們,現在,那群蠻子的戰力,可比你想像中要可怕。
我可提醒你,神陽宗宗主仟景天,可是你配合我們弄掉的。
別想著反水,你沒有回頭路了。
齊王命我們玄冥宗配合於你,但不代表我們的忍耐沒有限度。
那王蕭,你自己解決吧。
後會有期。」
說完,陰骨叟頭也不回,拂袖離去。
望著陰骨叟離去的背影,樊仲的老臉逐漸陰沉下來。
他確實沒有退路了。
但他並不後悔。
無論是宗主,還是封正卿,皆秉持所謂自保為上,休養生息的想法。
可他無法接受。
大祁朝眼看著就要亂,為何不能像玄冥宗那般,隨著齊王一同屯兵養銳,窺視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