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當空，陽光傾瀉而下。
寬闊的街道上，空氣也有了幾分暖意。
腳步轉入狹窄的小巷，陰冷之氣瞬間撲面而來。
陽光帶來的暖意，在平民區似乎也暗淡了幾分。
用粗糙的麻布圍巾，將頭裹起來，臉蒙住。
陸北風低著頭，縮著身子在小巷內匆匆而行。
與零星的行人，區別不大。
與地痞流氓交錯的瞬間，他胳膊肘一晃。
「嘭」的一聲，地痞流氓就撲在地上，面容扭曲的癱成一坨。
也不理會行人詫異的目光，收起戰利品就走。
錢幣沒多少，也就幾十文。
倒是十欲散有點多。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十來份。
陸北風暗暗嘆息，這玩意已經徹底流傳開了。
就連…
前方喧鬧的聲音傳來，拐過巷口，一場打鬥就映入眼帘。
其中一方，是三個地痞流氓。
另一方，是個粗布麻衣的漢子。
拳頭很大，手臂很粗壯，應該是個力工。
雙方你來我往，打的有來有回。
看起來都有一定的基礎，練過武。
有招式的運用，不多。
主要還是拳打腳踢，扭打在一起。
雙方都打出了火氣，下手很重。
鼻青臉腫的，都掛彩了。
鄰里街坊遠遠的看著，不敢上前。
有擔憂，有憤恨，有興奮···
陸北風聽了聽眾人的談論，心中瞭然。
大概是三個地痞流氓上門收生活垃圾清理費，其實也就是變相的保護費罷了。
這個力工不給，起了紛爭，就打起來了。
陸北風眯著眼睛看了看，微微嘆息。
三個地痞流氓自然是凝鍊了氣血，踏入武道之門的武修。
力工同樣也凝鍊了氣血，踏入了武道之門。
這也是力工敢反抗的底氣。
長期干體力活，力工的體魄很壯，凝鍊了氣血，力量就更大了。
這個不重要。
重要的是，十欲散已經在普通人之間傳播開了。
陸北風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過來的路上，他已經看到好幾起這類的紛爭了。
這畢竟是武道世界，有點條件的人，或多或少在武館練過一段時間。
只是下下等根骨，練武的提升很慢。
再加上藥補、食補的缺少。
練了一段時間進展不大，就只能放棄了。
重新回歸普通人的生活。
如今有了可以幫助普通人凝鍊氣血的十欲散，而且還很便宜。
恐怕很多人都會重新拾起江湖夢。
「要亂了…」
陸北風輕嘆一聲。
看到交戰的雙方力氣消耗的差不多了，火氣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扒開圍觀的人群，邁步上前。
一巴掌一個小朋友，將三個地痞流氓打癱在地。
傷勢足夠讓他們在床上躺十天半個月的了。
收起戰利品，也沒有理會茫然的力工。
陸北風大步向前，前方圍觀的人群自覺讓開。
他也沒有逗留，轉過巷口消失在眾人眼中。
···
收拾了上百個地痞流氓，陸北風來到昨晚的案發現場。
遠遠的就看到一坨黑影，癱在牆角。
路過的行人遠遠的避開，不敢靠近。
走近才看清，黑衣人，也就是玉面郎君，四肢扭曲，雙目絕望。
一張一合的嘴唇，發出「呃、呃、呃」的聲音。
說不了話。
細看，舌頭完好，應該是喉嚨的聲帶被震碎了。
『那幾個少爺、小姐們，下手還挺狠。』
陸北風心中感嘆，瞥了一眼淫賊的襠部，似乎並沒有被廢。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如今的玉面郎君已經采不了花了，只能承受欲望的折磨。
而且氣血修為也被廢了，無法恢復氣血了。
應該是氣血經絡被那位隱藏大佬顏如玉給震碎了。
這一點他可做不到。
『確實夠狠！』
陸北風深表贊同，腳步沒有停留，擦身而過。
他也沒打算將玉面郎君帶到縣衙領賞。
就讓這淫賊在這裡享受「福報」吧！
背著高高鼓起的包裹，陸北風走出平民區，回到客棧。
清點了一下收穫，他有些皺眉。
上千份十欲散，這玩意喝起來有些麻煩。
四千多文銅錢，也就不到十銀幣。
想了想，陸北風喊來小二，讓幫忙熬煮一些麵糊糊，順帶準備兩壺茶。
摩挲著懷中的儲物袋，他有些蠢蠢欲動。
但還是沒有急著研究。
將桌上擺放茶杯的木盤清空，陸北風動手將糙紙包裹的十欲散一一拆開，倒進木盤內。
一份的量並不多，也就拇指大的一撮。
等到小二將熬煮好的麵糊糊端來，他已經將十欲散都倒進了木盤內。
滿滿的一盤土黃色的粉末。
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陸北風隨即端起木盤，將十欲散倒進麵糊糊內，拿起筷子攪拌。
然後再捏成小拇指頭大小的藥丸。
「呼~終於完了。」
看著滿滿一盤藥丸，陸北風眉頭再次皺起。
這玩意還濕著，不好下咽。
「為了藥材精華，喝吧！」
嘆了口氣，陸北風木著臉，抓起一把藥丸塞進嘴裡。
接著提起茶壺，對著壺嘴喝，將藥丸灌進肚子裡。
等到一盤藥丸吃完，肚子又被茶水撐了起來。
「藥材精華+150縷」
「還行，相當於一百瓶十欲丸了。」
陸北風滿意的點點頭，也不枉他喝到撐了。
沒辦法，只能起身演練五禽戲。
助力消化、吸收。
放完水，陸北風一身輕鬆的返回房間。
「開始研究吧。」
從懷中取出儲物袋，拿在手中，陸北風笑眯眯的摩挲著。
注意力集中在其上，一方床頭櫃大小的空間，隨之映入心間。
白花花的銀票、銀幣···
金燦燦的金幣···
一個個瓷瓶···
陸北風依依不捨的略過這些，看向除了《十獸圖》之外的另一卷書籍。
念頭一動，書籍就出現在手中。
「《草上飛》！」
看著有些發黃的書籍，陸北風目露笑意。
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輕身功法。
他也不耽擱，直接翻開看了起來。
「···負重砂衣···彈跳樁功···」
「···呼吸法···以氣血蘊養雙腿···」
「三十六式步法，一百零八變化。」
「再配以梅花樁，以及特殊地形練習。」
「果然是輕功！」
粗略看了一遍，陸北風眼中笑意越發濃郁。
「入門，穿街過巷，如清風吹過，無孔不入。」
「精通，飛檐走壁，無人能及。」
「小成，林間穿梭，鳥獸不及。」
「大成，身如青草，隨風飄搖。」
「圓滿，踏草無痕，草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