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天色,暗的有點快啊…」
陸北風感慨一聲,聽著外界的爭吵聲,微微搖頭。
剛剛還談笑風生,這會就打鬧起來了。
只能說不愧是山匪。
轉身看著屋裡亮起的燈光,陸北風又忍不住感慨一聲。
於老幾人不愧是神意關的存在!
窩在屋裡大半天,絲毫不受外界的干擾。
都不出來轉一轉,消消食什麼的。
二師兄幾人吃過飯,也是在院子裡晃了晃。
要不是能感知於老幾人的氣息。
他都以為幾人偷偷溜出去打野了。
張江河五人有點待不住了,目光頻頻看向屋內,卻又不敢進去。
只好將目光投向陸北風。
陸北風雙手一攤,聳聳肩。
表示無能為力。
「唉…」
五人嘆了口氣。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看著天色暗下來,他們心中不由自主的湧起緊張之意。
院外山匪的爭吵聲傳來,讓他們更加緊張。
他們雖然踏入了道血關,但「五禽戲」還沒有達到小成。
那麼多山匪,讓他們的心很虛。
實力不夠,底氣自然不足。
「唉…」
五人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看著沒有絲毫緊張之意的陸北風,很是羨慕。
陸北風笑了笑。
正準備開口安慰兩句,就看到於老幾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心中一動,也顧不上安慰五人,邁步向著於老幾人迎了上去:
「於老,要行動了。」
「嗯。」
於老微微點頭,只是面色有些凝重。
宋館主與鄭首領的面色,同樣也有些凝重。
陸北風頓時一愣。
這是發生什麼意外了嗎?
其它幾間屋內五禽武館的弟子,也紛紛走了出來。
唯有黃管事幾人沒有出來。
幾百人匯聚在院子裡,顯得很是擁擠。
宋館主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開口叮囑一聲:
「等下都小心一點。」
眾人無聲點頭。
宋館主點點頭,邁步走向院門。
於老、鄭首領緊隨其後。
擋在前方的人紛紛向兩側讓開。
三人靜靜站在門口,並沒有拉開院門。
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陸北風疑惑的看了看三人,又抬頭看了看徹底暗淡下來的天色。
這是在等夜幕徹底降臨?
某一刻,外界的爭吵聲突然停了下來。
院內院外寂靜一片。
呼吸和心跳聲,清晰可聞。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幽暗中一對對腥紅的光芒閃爍。
密密麻麻的連成一片。
陰森、恐怖。
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神情變得凝重。
只是站在前方的於老三人沒有動,眾人也沒有動作。
「吱呀~」
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
幽暗、陰森的氛圍轟然而入。
密密麻麻的身影佇立在門前,配上閃爍的腥紅眼眸。
宛如從地獄中走出的惡鬼。
「轟!」
沒有廢話,佇立在門前的山匪們,直接向著小院撲了上來。
宛如幽暗浪潮衝擊而來。
大門、院牆轟然破碎。
土石、木屑飛射而入。
「殺!」
宋館主目露寒芒,大手一揮,率先殺了出去。
他一步跨出,宛如一尊巨獸,轟然撞入幽暗浪潮之中。
於老、鄭首領緊隨其後。
撲面而來的山匪們,如稻草般散落一地。
化作一灘灘爛泥,鮮血橫流。
幽暗浪潮被硬生生撕裂開來。
「殺!」
二師兄幾人也揮拳殺了上去。
陸北風見此,也邁步揮拳,緊隨其後。
其餘眾人紛紛跟上。
或是揮動拳腳,或是揮動兵器。
與兩側源源不斷湧來的山匪,激烈廝殺在一起。
或者說,更像是單方面的殺戮。
出了張江河五人,其餘護衛、武館弟子,都是氣血百道以上的武修。
這些山匪完全不是對手。
拳腳揮動間,將撲面而來的山匪打飛。
陸北風暗暗皺眉。
這些山匪好像失去了理智,化身成了殺戮的機器。
完全沒有恐懼之意。
哪怕是腳下屍體橫呈,鮮血橫流。
他們完全沒有在意。
依舊源源不斷的撲殺上來。
好似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這是什麼鬼?!」
看著那一雙雙腥紅的眼眸,陸北風眉頭緊皺。
他掃了眼其他人,發現二師兄幾人同樣眉頭緊皺。
似乎他們也不知道原因。
只有於老三人,無動於衷。
帶著隊伍,化身利刃,向著幽暗深處殺去。
雖然山匪很多,但太弱了。
完全無法阻擋隊伍前進的腳步。
「那是自相殘殺?」
陸北風目光一抬,就看到前方山谷中,同樣有一方戰場。
雙眸腥紅的山匪,圍殺著雙眸正常的山匪。
雙眸正常的山匪人數不少,實力也很強。
看起來抵禦的還是比較輕鬆的。
於老三人帶隊前行的目標,似乎就是那處戰場。
陸北風心中一動。
那些會不會是五禽鏢局、五禽商行的人假扮的山匪?
拳腳揮動間,將撲來的山匪打飛。
他腳步緊緊跟著隊伍。
這些山匪太弱了,他都不需要調動氣血,只是肉身的力量,就輕輕鬆鬆解決戰鬥。
就是山匪太多,像蒼蠅似的,很煩。
「那些氣血如狼的寨主呢?」
陸北風環視四周,並沒有發現那些寨主。
連氣血百道以上的山匪都沒有。
「轟!」
幽暗的浪潮被鑿穿。
宋館主三人帶著隊伍,與五禽鏢局、五禽商行的隊伍會合。
五禽鏢局的李總鏢頭邁步迎了上來。
「宋師兄。」
「怎麼樣,老李,發現目標了嗎?」
宋館主揮了揮手,讓「二師兄」幾人帶著隊伍,加入防禦圈。
「嗯,已經確定目標所在。」
李總鏢頭點點頭。
「老李,李師兄。」
於老、鄭長空兩人開口打招呼。
「於師兄,鄭師弟。」
李總鏢頭點頭回應,猛然察覺到於師兄恢復正常的狀態,他頓時一驚:
「於師兄,你的傷好了?」
「是啊,剛恢復不久。」
於老含笑點頭。
「你…」
李總鏢頭頓時愣住,他可是知道於師兄神意之傷的嚴重程度的。
基本上沒有恢復的可能。
只是此刻也顧不上多問,他笑著道了聲賀。
轉頭看向宋師兄:
「宋師兄,現在就過去嗎?」
「既然目標已經確定,那就抓緊時間過去。」
宋館主點點頭,掃了眼四周的山匪。
「這些應該是那些魔僧的手段,跟他們廝殺意義不大。」
「讓大家等下都小心一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