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塘道,速樂桌球廳。
『嗙』的一聲,烏蠅一桿直接將白球打飛,引得身旁兩個靚妹捂嘴偷笑。
「屌他老母,這球一定有問題!」
烏蠅臉色微紅,怒罵了一聲。
「華哥!」
「華哥!」
這時,一陣問好聲傳入烏蠅的耳中,他抬頭看去,就看到陳華朝自己走來。
「烏蠅,跟我來一趟,有事同你說。」
幾分鐘後,一間小房間內。
「華哥,什麼事,這麼神神秘秘?」
烏蠅笑著問道。
「剛剛我接到了文哥的電話,今晚約茶果嶺的那幫越南仔出來吃飯,激他們動手。」
陳華緩緩說道。
「好啊,我早就看這幫越南仔不爽,媽的,我們辛辛苦苦拿下的地盤,他們一張嘴就要一半的規費,當我們是阿拉丁神燈,向我們許願呢!」
烏蠅眼神一亮,大聲說道。
「小點聲,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尤其是快手唐那幫人知道,文哥的意思,我們的人要見血,讓他有充足的理由來茶果嶺對付越南仔。」
聽完陳華的這句話,烏蠅微微一愣:「我靠,港島是我們華人的地盤,要對付越南仔還需要找理由嗎?」
「你這麼能說,乾脆讓文哥把他的位置讓給你來坐好不好?」
陳華臉色一沉,沒好氣地冷哼道。
「不敢,不敢,華哥,我就是看越南仔不爽,可沒有對文哥不敬的意思。」
烏蠅撓著頭訕笑道。
他自從出來混開始,除了陳華之外,就沒有被一個大哥如此尊重過,又給他錢買行頭,又讓他當上了小頭目。
在烏蠅的心裡,陸皓文的地位僅次於陳華。
「今晚激怒越南仔,逼他們動手之後,我們馬上跑路,把消息匯報給文哥,一定不要逞強,你從診所出來沒幾天,別又進去了。」
見烏蠅這幅模樣,陳華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叮囑道。
「……」
烏蠅聽完陳華的這句話後,沉吟了片刻,隨後說道,「華哥,文哥要一個充足的理由去砍越南仔,我們兩個人一定要見血。」
「你又想逞強?」
陳華的眼神一凝。
「不是逞強,華哥,你想想,現在油塘道,除了我們兩個人之外,其他人要麼是師爺青的人,要麼是我們臨時招來的,到時候這些人全都受了傷,就我們兩個人安然無恙,但凡長腦子的人都會懷疑這就是文哥設的局。」
「這不是壞了文哥的計劃嗎?」
烏蠅難得腦子靈光了一次,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實還有一點,烏蠅沒有跟陳華說,他認為今晚如果他和陳華跑路,那名聲就臭了,以後再想上位當大哥,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與有些佛系的陳華不一樣,烏蠅從小就想著出人頭地,現在好不容易才有這麼一次機會,他哪怕死,也要抓住!
「烏蠅,你小子的腦子怎麼突然這麼靈光?」
陳華在短暫的思考過後,發現烏蠅說的確實有道理,只是這層意思,怎麼看也不像是烏蠅能想出來的。
「靠,華哥,我一直都很聰明的好不好!」
烏蠅朝陳華翻了個白眼,語氣里全都是傲嬌。
陳華指著烏蠅,搖頭笑了笑,隨後才開口說道:「這樣,今晚我留下來,你看情況不對立刻就跑路,給文哥報信。」
「華哥,我們是兄弟,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烏蠅臉色猛地一變,低聲喝道。
「神經,這幾天我查過了,那幫越南仔也怕條子去找他們的麻煩,除非必要,一般不會下死手,而且他們的目的是要嚇住我們,讓我們乖乖交錢,不會輕易殺人的。」
陳華搖頭笑道。
「我不管,我烏蠅絕對不會丟下自己兄弟,自己跑路。」
烏蠅一臉堅定。
「哎,算了,隨你,晚上一定要把戲演好!我們絕對不能拖文哥的後腿。」
陳華看著一臉堅定的烏蠅,最終無奈的輕嘆一口氣。
「放心,華哥,今晚看我表演,我就算死……」
「閉嘴,別再說這種晦氣話了!」
陳華直接喝斷了烏蠅的『豪言壯志』。
當天晚上,位於油塘道的一間海鮮排擋。
陳華與一名越南仔相對而坐,阮福秀並沒有親自過來,來的是他手下的八大金剛之一,阮金銀。
「想通了?」
阮金銀瞥了眼陳華,語氣里全都是不屑。
他曾經是南越特種部隊的士兵,跑路來到港島之後,跟著阮福秀與茶果嶺周邊的社團打過許多場,沒有碰到過什麼硬茬子。
在他的眼神,港島社團的這幫古惑仔就是任由他們拿捏的軟柿子,如果不是阮福秀這個人太謹慎,他早就帶人把茶果嶺周邊的地盤打下來了。
「當然想通了,老子想把你給通了!」
陳華『零幀起手』,一聲暴喝,旋即,烏蠅帶著快手唐等二十多人,將阮金銀還有他帶來的兩名小弟團團圍住。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此刻,阮金銀的臉色格外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洪泰的人居然真的敢對他們越南人動手。
「什麼意思?」
烏蠅冷笑一聲,大聲喝道,「吔屎啦,越南仔!」
「媽的,斬死這幫華人!」
阮金銀暴喝一聲,猛地向陳華撲過去,而站在他身後的一名越南仔則是掏出一個長條口哨,吹出了一聲尖銳刺耳的哨聲。
在聽到這聲哨聲後,陳華與烏蠅兩個人的眼神都是一閃,旋即,陳華暴喝道:「兄弟們,跟我一起斬死這幫越南仔!」
韋吉祥正在與他的小弟神沙聊天。
「神沙,最近怎麼樣?」
韋吉祥叼著一根煙,笑著問道。
「馬馬虎虎咯。」
神沙在帝沙夜總會門口負責這附近幾家酒店、夜總會的代客泊車,此時正一邊吃著面,一邊開口說道。
「聽說你最近收了很多小弟替你做事?」
韋吉祥繼續問道。
「那有,只不過多了幾個人叫我老大罷了。」
說到這裡,神沙指著不遠處一個正在代客泊車的年輕說道:「你看,那邊那個大衛,他長得還蠻帥的,媽的,不當小白臉太浪費了,長得那麼酷,和我以前一樣。」
「這話就不要說了,你吃麵加這麼多辣椒,不怕辣死你啊?」
韋吉祥指著神沙手裡的那碗面開口問道。
聽見韋吉祥的話,神沙湊到韋吉祥的耳旁,低聲說道:「祥哥,我最近下面不舒服,我聽別人說,吃辣點可以消毒。」
「吃辣怎麼可能消毒,你整根泡進辣椒裡面才能消毒。」
韋吉祥笑著說道。
「真的假的?」
神沙有些不敢相信。
「神沙哥!」
這時,一個中年歐巴桑路過,朝神沙比了個燦爛的微笑。
「上班啊,美女,要不要我幫你止癢?」神沙朝女人說了句,接著看向韋吉祥笑著說道:「怎麼樣,祥哥,這個馬子辣不辣?她天天路過這裡都對我笑,我看我是上定她了!」
「我看是你兄弟癢了。」
韋吉祥笑罵一聲,接著,他臉上的笑容猛的一斂,勾住神沙的肩膀,將他拉到了自己身旁,低聲說道:「神沙,等會幫我一個忙,記住,這件事做完,你一定要爛在肚子裡,不要跟任何人說。」
……
PS:烏蠅,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