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喬家往事
是夜,東友酒屋。
喬真坐在吧檯邊玩手機,羊如雲到家後給他發消息,鼓勵他周六面試加油,一定能順利通過,當上九江商管的副總裁。
看得出來,小羊很擔心,生怕許澤林記仇,因為個人私怨把喬真給刷掉。
這事發生的概率很大,以許澤林睚眥必報的性格,他很有可能會公報私仇一如此一來,喬副總年入百萬的計劃算是遭受了重創。
然而,喬真懶得操心還沒發生的事情。再說了,九江文投又不是許澤林的一言堂,西京總有人能治得了他,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多久了?」身後傳來許茹芸的詢問聲。
「剛到。」喬真說。
許茹芸放下包,在旁邊坐下,順手拿起酒單。
喬真挑的這家酒吧不貴,人均消費不到一百,裝修有點類似日式居酒屋,有日式燒鳥、刺身、清酒和嗨棒。
他們已經吃過了,所以只點酒。
許茹芸要了一壺獺祭純米大吟釀,也就是日式清酒;喬真要了一大杯氮氣佳世滔,也就是生啤酒。兩人並肩坐在吧檯邊,邊喝邊聊。
「我建議你周五提前去西京,請人力資源部部長韓舟吃頓飯,就說是我推薦的————」
「嗯,記下了。」
「還有,商管公司理論上歸運營管理部管,你到時候去管理部做個匯報,估算一下為公司挽回了多少損失,做個PPT或者表格出來,最好弄得專業一點————」
「好的。」
「如果可以的話,去找CF0許灼華,他是財務部首席會計,最近他準備接董事長的班,可能會拉攏你,但也只是可能————」
「嗯。
「」
喬真等她說得差不多了,這才接過話茬,反問道:「我的事聊完了,現在是不是該聊聊你了?」
「我有什麼可聊的。」
許茹芸一手端著瓷杯,一手扶著杯沿,低頭啜飲清酒,有幾分長姐如母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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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款風衣,內搭一件剪裁利落的淺色女衫,下身是垂感極佳的闊腿褲,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三件套,版型挺括好看。
風衣沒有系扣,隨意開著,露出裡面簡潔的衣著,顯得既幹練又隨性。
剛才她說話時,語速平穩,條理清晰,從人力資源部部長到運營管理部再到CFO許灼華,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酒吧柔和的燈光打在她身上,知性御姐的氣質展露無遺。
「沒有嗎?」喬真打量著她的側臉。
「沒有啊,我最近挺好的。」
許茹芸放下酒杯,雙手拇指摩挲著杯沿:「葬送的芙莉蓮出第二季了,畫面很不錯;
咒術回戰也出第三季了,感覺第三集的設定很突兀;洋柿子的冒姓琅琊很好看,前天我熬夜追到最新章————都挺有意思的。」
「這樣啊。」喬真覺得她在逃避現實。
「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許茹芸說道。
「還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喬真端起啤酒。
「嗯?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爸爸的哥哥,也就是我三伯,他最近遇到了麻煩,感覺很迷茫,需要別人的建議。他找上了我爸,說了這件事:我爸也沒什麼經驗,所以找上了我:但你也知道的,我是個孤家寡人————
「等一下,」許茹芸忍不住打斷道:「你是哪裡人?」
她到處查喬真的底細,一直沒有什麼收穫:這回喬真喝酒袒露心扉,無疑是個刺探情報的好機會。
「我在羊城長大的。」喬真說。
「南方人啊,這麼遠————」
「江城也算南方吧?」
「這倒是,但沒有那麼南————你會說粵語嗎?」
「不會,但聽得懂。」喬真提醒道:「是不是有點跑題了?」
「嗯,讓我猜猜————」許茹芸把話題拉回來:「是不是關於家庭教育?」
「對。」喬真點頭,強調道:「我說的是真事兒,沒有別的意思。」
許茹芸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點頭表示不介意:「你繼續說。」
「我三伯叫喬謙,他有個兒子,年紀比我大,算是我堂哥,名字叫喬家金————」
「喬家勁?」
「金,五金的金,不是十日終焉里的角色。」
「哦,所以呢?你堂哥闖什麼禍了?」
「他染上了賭癮,沉迷老虎機,經常去網吧賭錢。但凡輸光生活費,他就跟街上的青皮鬼混,攔路搶同學的錢。」
喬真頓了頓,補充道:「我三伯是老來得子,捨不得打,也捨不得罵,他念叨兒子幾句,又沒什麼用,反倒引起兒子逆反心理————他實在沒轍,所以才來問我爸。」
許茹芸的關注重點歪了:「老虎機?什麼時候的事兒啊,這年頭還有人玩老虎機啊?」
「農村嘛,有的。」喬真打了個哈哈。
「你問我算是問錯人了,我連我弟都管不好,更別提管兒子了。」
許茹芸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又喝了一大口清酒。
「沒事,集思廣益嘛,說說你的意見。」喬真鼓勵道。
「真有這回事?」許茹芸表示懷疑。
「千真萬確,我從不撒謊。」喬真點頭,他說的是一部分實話,語氣自然真摯誠懇。
許茹芸有點微醺,在酒精的影響下,她懶得細想,隨口說道:「必須要懲罰,不然他是不會長教訓的。」
喬真附和道:「我跟我爸也是這麼想的。」
「哦?那你小時候挨過打嗎?」許茹芸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她用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搖晃酒杯,狹長的雙眼瞥向喬真,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當然挨過打,誰還沒調皮過。」喬真說。
「挨過媽媽打嗎?」許茹芸挑眉。
「那倒沒有。」喬真假裝沒聽出歧義。
「唉,看吧,都說嚴父慈母,家裡的女人就得唱紅臉。我這個當姐姐的打弟弟,是不是很失敗?」許茹芸嘆息著搖頭。
「不一定。」喬真重重放下酒杯。
「為什麼?」許茹芸問。
喬真不答,又把話題拉回三伯的煩惱:「其實吧,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後來我堂哥高中輟學,在外面賭博,欠了六十萬高利貸。」
他扭過頭,和許茹芸對視:「出事之後,我三伯很後悔,反覆跟我爸說:我早該好好管教他」、不該縱容孩子」、都怪我太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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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茹芸沉默了。
「你只是在做正確的事情————」
喬真伸出手,懸在半空,他猶豫片刻,還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認真說道:「如果真有這麼一天,該後悔的人,也不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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