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陰殿出來後的陳雲,被山間冷風一吹,僵硬的面容頓時緩解了幾分。
殷家眾人都只知道殷長生深受老祖喜愛,但是卻不知殷長生在和老祖相處的過程中經歷了些什麼。
極陰老祖修煉魔功,一身兩面,曰忿怒相,曰慈悲相。
二者同而不和,性格各異,且隨即切換,並無規律可言。
兩相喜好不同,也許上一秒老祖很開心的和你交談,下一秒就翻臉無情,隨手捏死!
正常人早就被折磨得發瘋了,而殷長生則是善於隱藏,以怯懦對老祖忿怒相,以慕孺對老祖慈悲相。
兩張面孔都喜歡殷長生,殷長生這才是唯一可以受到老祖寵愛之人。
極陰老祖雖然喜怒無常,並且時常兩副面孔交替出現。
但是其金丹真人的見識和點撥卻是實打實的沒有半點水分。
這也是修行上師的重要性,如果沒有人對你進行教導,這些東西只能憑藉自己去試錯。
可是一旦木已成舟,以這樣的情況真的晉升到了練氣後期,那麼自己的修為也就永遠和築基無緣了!
修行的每一步都是魚游焦釜,盲人摸象,十步一個腳印,五步一個跟頭。
就算是陳元擁有金手指,也不過就是這茫茫修仙世界中一個身具機緣的渺小修士而已。
而極陰老祖所說的陰山鬼蜮,則是只有前十名的內門弟子才能有資格參加的一處秘境。
秘境中有可以提高築基概率的靈藥,夯實根基的靈基,甚至還有提升靈根的天地靈物。
以陳元目前的實力其實是遠遠達不到標準的。
能被選中進入陰山鬼蜮中的內門弟子,最起碼都得是練氣後期。
大部分都是練氣圓滿,就等著築基的內門弟子。
最重要的是參加這處秘境的並不只有陰山派一家,因為這一個秘境是由三家共同開發的。
進去之後不僅僅需要面對鬼蜮中那些惡鬼,同時還要和其他三家宗門弟子廝殺。
不過關係到築基機緣,進入的弟子們無不拼死搏殺。
同時如果能活著從裡面出來,便可以直接晉升成為真傳弟子。
可以享受整個門派的核心資源供應,也不用去執行宗門任務,是宗門的核心種子!
陳元如果被極陰老祖安排進入,那必然會擠掉一個人的位置。
剛走出沒多遠的陳雲,就發現一張亮光閃爍符紙從天而降,仿佛有靈性一樣在陳雲面前懸停住。
這是傳音符,雖然看著不起眼,但是這個可是二階符籙,可以在三千里範圍內傳音,並且自帶導航系統。
陳元接過這道符籙,將其拿在手中,靈氣順著手指灌注進去。
一個類似於三維投影的人頭從裡面冒出,是一個眼中冒著綠色鬼火的骷髏頭。
同時一股屬於築基期的氣息四射而出。
「內門弟子殷長生,速來捨身殿講法堂!」
骷髏頭顱張開那空洞的下頜骨,卻只有這一句話,說完之後便消失不見,符紙上面的靈性也散盡了。
「這算什麼?遠程可使視頻電話?怎麼傳個音還有露臉?」
陳元有些嘖嘖稱奇,這和他想像中的傳音符有些不同。
不過他不敢怠慢,這可是關係到他的道途,經過極陰老祖忿怒相的一番訓斥後,陳元已經明白自身不足。
所以也是迫切希望參加陰山鬼蜮,在廝殺鬥法中錘鍊自身靈氣。
其實還是自己思維出現了問題,雖然自己使用了無相蟬衣頂替了殷長生的身份。
但是自己思想上,還是沒有轉變過來。
極陰老祖字字句句都透著失望,自己可是殷家少主,而且還持有白骨屍魂幡這樣的法寶。
法寶之中還可以在感受到自身遭遇到了致命危機後,金丹老祖念頭降臨護持自身。
自己不是沒有後路的散修,自己擁有的資本很多,可以有足夠的資源去試錯。
搏殺鬥法,修行資源,有殷家少主這個身份,哪個能真的危及到自身性命,自己只需要去錘鍊自身即可!
陳元已經是想明白了過來,此刻駕馭月影劍器,朝著捨身殿內門講法堂飛去。
捨身殿是專門負責管理內門弟子的地方,也同樣負責整個宗門的大小庶務。
當陳元來到講法堂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碩大的骷髏頭周身環繞著綠色的火焰,沉沉浮浮。
除了這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骷髏頭之外,裡面還有有八人在場,穿著和陳元一樣內門弟子制服。
不過和陳元不同的是,這八個內門弟子,每一個身上的氣息都厚重凝實,赫然全部都是練氣九層。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股自信從容之態,一看就是高手。
隨著陳元的到來,幾人都將目光落在了陳元身上。
在感受到陳元那僅有練氣四層的修為時,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不過築基長老沒有說話,眾人只是看了一眼也沒有發聲。
不等陳元見禮,骷髏頭便開口了,陰氣森森:「老夫骨玄子,你們幾人這一次都被選中參加陰山鬼蜮秘境試煉。
要是死在裡面了,可別怪老夫沒有提醒你們!」
然後骨玄子大嘴一張,九道玄光直接飛入到了眾人的身份牌之上。
「陰山鬼蜮秘境的地圖和注意事項,都傳給你們了,要好生牢記!」
說完後,骨玄子周身的綠色火焰凝聚成了一隻鬼手,指著一個人道:「常昊,你便是此次十人小隊的隊長。
負責在秘境中指揮,將那白骨門和傀儡門的同道斬殺殆盡!」
「謹遵法令,弟子自當奮力搏殺!」
被指名的這位內門弟子,帶著一個黑色高帽,臉色慘白,好似從未照過陽光一樣。
骷髏頭頓了頓,又指向陳元:「照顧下這個小子,和你們不一樣,他不用參加和其他兩門的死斗!」
這句話一出,其餘的七人的目光全部都看向了陳元,眼神中多了幾分冷意。
「是,謹遵長老法令!」
被點名為隊長的常昊,倒是沒有任何表情。
也不問原因,也沒有看向陳元,只是一味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