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陣你畫我猜,喬老二也成功猜中了王烈的意思。
在他的介紹下,王烈總算知道自己該去哪家店鋪了。
「大爺,不如我給您帶路吧?」
喬老二說著,已經擔起了自己的兩筐燒餅。
王烈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跟在了他的身後。
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一家成衣鋪前。
「大爺,這家店在我們陽圖縣頗有名氣,雖然不一定是最物美價廉的,但她家的東西最齊全,而且只有她家能做點皮革的東西。」
聽了喬老二的介紹,王烈不禁點點頭。
「喬老二,怎麼今日得空來我這?」
隨著調侃的話語聲,成衣鋪里走出來一個身材豐腴,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綠衣女子。
她本是見喬老二的燒餅攤擋在門前,出來看看情況,順便逗弄一番,給自己解解悶。
可隨即就看到了跟著喬老二一同到來的王烈。
她看到王烈的穿著打扮,臉色一白,但也很快就在臉上勉強堆起了笑容。
「原來是青蚨幫的大爺,貴客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老闆娘的語氣都不禁跟著哆嗦了起來。
「柳三娘,你別怕,大爺是來買東西的。」
喬老二趕忙解釋道,生怕嚇壞了柳三娘。
王烈也對柳三娘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害怕。
「原來如此,大爺裡面請。」
柳三娘的笑容依舊有些勉強。
她伸手向前虛引,請王烈進入自己的店鋪。
王烈抬頭一看,發現牌匾上寫著「彩衣軒」三個字。
從名字上來看,柳三娘的店應該是主要面向女性顧客。
但既然喬老二介紹他來這,定然也有他的道理。
而趁著王烈走進店鋪時,喬老二伸手拉住了柳三娘,然後讓她彎下了腰,湊到她耳邊說道:
「這位大爺不能說話,但是一個好人,你好生招待,可千萬不要怠慢。」
柳三娘狠狠瞪了喬老二一眼,壓低了嗓子說道:「他是青蚨幫的,我敢怠慢他嗎?」
「好你個喬老二,我平日待你不薄,結果你給我請了個祖宗過來。」
「我之後再找你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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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用力一戳喬老二的腦袋。
喬老二摸著被戳的地方,一點都不惱,反倒滿臉傻笑。
王烈暗自打量兩人之間的小互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柳三娘跟小聲埋怨完,就換了一張笑臉跟上王烈。
「不知道客官都需要點什麼?」
王烈見她櫃檯上有紙筆,紙上還記著許多尺寸一類的信息。
柳三娘當即會意,抽出一張新紙,又將筆墨遞給王烈。
也得虧王烈一直在學堂練字,因此這拿起毛筆來倒也不會露怯。
他在紙上將自己的需求寫下,然後交給柳三娘看。
「能裝很多東西的腰囊,還有用料結實,可以調節大小的小包?」
看到王烈要的東西,柳三娘思索片刻,然後便在自己店裡翻找起來。
「大爺,我先給你找個現成的腰囊。」
說罷,柳三娘便取了幾個腰帶出來。
這幾條腰帶都是不同材質,不同樣式。
王烈上前仔細查看了起來,發現大部分都是布料,只有一條是皮革的。
這腰囊說來也簡單,就是一條腰帶上,縫了好幾個兜而已。
一一看下來,王烈發現做工都很好。
喬老二倒沒有胡扯,這柳三娘的手藝確實不錯。
但這幾條腰帶中,並沒有能讓王烈滿意的。
從材質上,他更喜歡皮革的,不僅摸著舒服,感覺也比布料更加耐用。
只不過,柳三娘拿出來的皮革腰帶,上面只有一個長方形皮包,藏在腰帶後邊。
此外,只有腰帶的兩頭,還有兩個較小的儲物空間,平日裡也就只能放點散碎銀子。
「大爺若是覺得這些腰囊都太小,也是可以再買一個腰包加上去。」柳三娘在一旁試探性地問道。
她見王烈的表情,似乎都不太滿意。
「你這裡能定做嗎?」王烈寫字問道。
「可以的。」
得到柳三娘確定的答案,王烈當即在紙上畫下了一個草圖。
他按照前世戰士腰帶的模樣,粗略畫了出來。
柳三娘接過草圖,仔細端詳過後,目光中不禁閃過訝然之色。
她沒想到,王烈竟還有如此巧思。
這張腰囊草圖,不僅設計合理,而且還將腰帶能攜帶的儲物空間擴容數倍有餘。
只是如何將腰帶上的這些小包都穩穩固定,且不影響平日裡的行動,倒是一個難題。
柳三娘正拿著草圖思考,結果看到王烈又寫下了一句:「你能做嗎?」
柳三娘當即挺了挺自己的胸脯,讓那片白嫩更顯飽滿。
「大爺,不是我柳三娘自吹自擂,掄起裁縫活,小女子在陽圖縣可是數一數二的。」
「彩衣軒做不了的裁縫活,陽圖縣恐怕也沒人能做。」
王烈沒想到柳三娘還挺傲氣。
他當即決定在彩衣軒下單子。
「那我就在你這裡定了,按照草圖,用最好的皮革料子,一定要結實耐用。」
「你粗略算算,得要多少定金。」
一說到錢,柳三娘的傲氣就煙消雲散了,頓時支支吾吾起來:「這……」
她偷眼去看喬老二,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按照王烈給的草圖,再用上最好的皮革,本錢肯定不小。
柳三娘知道自己不該猶豫,但一時之間卻還是忍不住心疼起錢,心中不由再度埋怨喬老二,給他攬來了這樣的生意。
喬老二也不敢隨意接話,只是默默看向了王烈。
「大爺,您說得哪裡話,能給您解憂,是三娘幾世修來的福分。」
最終,柳三娘還是在求生的本能下,說出了這番話。
只是她由於太過肉疼,這番話說得也不甚真誠。
王烈理解他們懼怕青蚨幫的心態,搖搖頭,繼續在紙上寫道:
「錢我不會少你,我也會保證你絕對有錢賺。」
「但有一條,東西一定要讓我滿意。」
「這五兩銀子是定金,不夠再說。」
王烈寫完,在櫃檯上拍下五兩銀子。
看到銀子,柳三娘的眼睛都亮了,哪還有半點肉疼的模樣。
王烈也是頭回見人如此生動地見錢眼開。
知道柳三娘喜歡錢,這就好辦了。
「夠了夠了,這都夠全款,還能有剩餘。」
柳三娘也顧不得身旁的喬老二拉自己,上前就將銀子緊緊握在了自己手裡。
王烈雖然不懂物價,但也不是要當傻大款,而是想試試這個柳三娘。
若是能建立信任,以後還能繼續合作。
定下腰囊之後,王烈又看了看各種挎包和背包,看有沒有合適的用來裝小狸花。
但王烈有些想當然了。
他以為青蚨幫的草鞋能自由調節大小,便以為是這裡的常見的技術。
結果,通過柳三娘之口才知道,這調節大小的技術並不簡單。
柳三娘倒也能做出調節大小的挎包來,但能調節的幅度有限,遠遠不如青蚨幫的草鞋那麼靈活自由。
最後,王烈選了個大小合適的挎包,打算用來臨時湊合一下。
「大爺,試一試吧,合適你就背走。」
「您今天給我帶來這麼大的生意,這挎包就算我給您的謝禮。」
柳三娘眉開眼笑,喜不勝喜。
本以為王烈帶來的是賠錢買賣,結果沒成想還能賺上不少,柳三娘怎能不樂?
王烈點點頭,將懷裡的小狸花抱了出來。
喬老二和柳三娘看到這一幕,臉色都突然變得古怪了起來。
尤其是喬老二,他可是見過王烈狠厲的一面的。
可現在眼睜睜地看著王烈從懷裡掏出來一隻小奶貓,這巨大的反差實在是讓人有些錯愕。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