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看起來對陽圖縣的局勢很清楚。
王烈還想請宋慈再多說一些,結果宋慈反倒不說了。
「你知道這黑從何而來就行。」
「他們做棋子,也是為了給自己謀利,但越重要的棋子就被攥得越緊,身不由己。」
「小子,好好享受現在自由自在的時候吧。」
宋慈拍了拍王烈的肩膀,便不再多提這個話題。
「這老頭。」
王烈腹誹一句。
宋慈說話說一半,好不痛快。
但人家不想說,王烈也沒轍。
反正,對於陽圖縣的局勢,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王烈多多打聽,遲早能弄清楚。
外邊亂不亂的,只要不影響他好好練就行。
只是如今王烈的各種武學都到了一個瓶頸。
短時間內,再想有什麼突破性的進展是不大可能。
接下來就需要每日勤修不輟,方能更進一步。
說到底,提高身體素質的樁功還是根本。
只是最近王烈發現,四平馬對他的難度也越來越小了。
他現在咬牙堅持,一次就能站個兩刻鐘,如此方能達到極限。
可這樣一來,進境難免就慢。
「若是能得一門更強的樁功就好了。」
想到這,王烈不禁好奇方得水他們練的都是什麼功?
紅棍的武功應該比草鞋的更加高明吧。
王烈將草鞋階段的驚雷跺地和敲骨棍都練得不錯,已經能熟練運用在實戰中。
驚雷跺地更是救了王烈好幾回命。
這也讓他意識到,各種武學雖然都很重要,但身法卻是重中之重。
不管是逃是追,身法能體現的作用,都是毋庸置疑的重要的。
……
第二天。
王烈結束晨練,去食堂吃早飯。
結果在這裡遇上了幾天不見的方得水等人。
他們此時都一臉疲憊,掛著厚厚的黑眼圈,一看就忙活了一晚上,沒怎麼好好睡覺。
見到王烈進來,方得水招呼他過來坐下。
王烈拿好了早餐就坐了過去,好奇地看著他們。
「你小子倒是悠哉,可害苦了我們幾個。」
王烈剛坐下,樑柱就抱怨起來。
他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樣,舀粥的湯匙都差點懟進鼻子裡。
王烈趕忙把住樑柱的手,把盛著粥的湯匙塞進了他的嘴裡,正好也讓樑柱的嘴巴消停一會兒。
一旁的方得水拍拍王烈,壓低了嗓音對他說道:
「王烈,最近一定要小心。」
「鐵旗幫現在鐵了心找回場子,最近私底下兩幫之間衝突不斷。」
「可能不久之後,這衝突就要擺到明面上來了。」
「到時候,恐怕你也得出去執行任務,畢竟你是青龍堂的人。」
王烈點頭,表示明白。
四堂的福利可不是白得的。
青龍堂負責對外征戰,這種時候正是他們表現之時。
「那墨鐵因為你丟了臉,正記恨著呢,屢次派人打聽你的下落。」
「這傢伙雖然武功一般,但卻憑著鍛造的手藝,當上了鐵旗幫的香主,手底下有不少人。」
「精鐵坊現在關門歇業,他們正好閒著呢。」
王烈聽了方得水的提醒,面色略顯古怪。
方得水不會無的放矢,但王烈現在明明養著傷,按理來說不會給他安排任務才是。
之前鷹爺也跟王烈表示過,讓他安心養傷。
「偌大的青龍堂,還要使喚我這個傷兵不成?」
見王烈表情困惑,方得水卻是點到為止,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們吃過飯之後,便回去補覺去了。
王烈本來要去練武,但又覺得方得水今日的提醒有些不對,便去了回春堂。
他先是將前些日子消耗的傷藥盡數補足,然後又跟宋慈旁敲側擊。
但宋慈說,最近幾日回春堂的工作並不算忙碌。
王烈最近也是天天晚上來,也沒見這裡多了病人。
但青蚨幫並不只有宋慈這一個大夫。
此前在聚財賭坊,那裡不也有駐場的大夫嗎?
不管如何,王烈將方得水的提醒記在了心中。
當他離開回春堂,還想去練武場再修煉一陣時,迎頭遇上了來尋他的一個草鞋。
「狗爺找你,跟我走一趟吧。」
王烈心中一緊,但面上保持淡定,點頭跟上對方。
來到青龍堂狗爺的房間門口,完成任務的草鞋稟報一聲,接著轉身離去,留王烈一人在門前。
「王烈,進來吧。」
王烈進入房間,發現狗爺打著哈欠在等他。
狗爺看了看王烈裹著繃帶右手,然後問道:「傷養得如何啊?」
說罷,狗爺指了指桌上的紙筆。
王烈拿起紙筆,寫下了兩個字:「還好。」
「確實,筆端的挺穩,看起來恢復不錯。」狗爺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王烈暗罵一聲,沒想到被算計了。
「想起你剛來青蚨幫時,還是要死不活的病秧子,沒想到轉眼就是我青龍堂的中流砥柱了。」
狗爺先捧了王烈一句,然後才直奔主題。
「今日找你來,是有一個簡單的任務要交給你。」
「晚上我要去城中酒樓會客,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王烈提起筆就要寫下推脫的話語。
結果狗爺竟然一把將王烈手裡的筆搶走。
當王烈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誒,最近其他人都忙,就屬你最清閒。」
「我怎麼說也是一個副堂主,出行不能太沒面。」
「你放心,你就老實跟在我身後就行,其他事不必你管。」
狗爺越這麼說,王烈心裡越不踏實。
可不等王烈繼續多說什麼,狗爺直接就岔開了話題。
「對了,我聽說你上回用暗器傷了墨鐵,是不是真的?」
王烈點點頭,但覺得有些古怪。
那時他跟墨鐵在街上玩命狂飆,樑柱和欒岳還未趕到,這個細節應該沒多少知道才是。
「什麼暗器,拿來我看看。」
狗爺毫不客氣地伸出了手。
王烈只是把袖子一擼,露出了綁在手臂上的袖裡箭。
「瞧你那小氣樣,我還能看得上你這破爛?」狗爺直接點破王烈的小心思。
狗爺一打眼便知道這東西品質一般,在他眼裡確實和破爛無異。
「這上面怎麼沒裝弩箭?」
「暗器這東西,不一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得時刻做好準備啊。」
王烈默默看著狗爺手上的毛筆。
「今晚的事就這麼定了啊。」
狗爺強調了這麼一句才把毛筆還給王烈。
「真狗!」
王烈暗罵一句,沒敢直接寫下來。
他解釋了一番弩箭只有一發,上次用過之後就一直沒來得及補充。
王烈本想在精鐵坊拿走唐大山定的東西,然後再買一些弩箭當做備用彈藥。
結果沒成想就出了火燒精鐵坊的那檔子事,後來也一直沒有機會買到合適的弩箭。
「哎喲,就這點事還不好解決嗎?」
「你跟我來!」
狗爺說罷,就起身出門,讓王烈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