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塵從未懷疑過小胖子周金諾的財力。
家住內城這一點，便已經超過了大多數百姓。
據他所知，周家經營有兩座酒樓、三間驛站，生意規模頗為驚人。
可即便如此，想要借到靈石，卻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畢竟在這個世道，靈石几乎代表著一切，誰不願意輕易將靈石交給他人。
周金諾的大度，讓他有些汗顏。
片刻功夫便取來靈石，且不是十三塊靈石，而是十五塊。
『你拿去應急，不用那麼快還我。』
單是這份信任，便讓林清塵深感壓力。
一切都很順利。
二十塊靈石，從聚寶樓帶走了一份『火球符』符方。
神行符符方更貴，成品靈符價格卻並未高出太多，顯然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
雲霞宗上四休三。
課業結束後便是三日休沐，弟子們自行修煉。
林清塵急匆匆趕回家中。
有些迫不及待的進入了混沌空間。
新的符方到手，數不盡的靈石就在前方，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把練習畫符，把靈符繪製成功！
空白符紙一塊靈石一沓，靈血硃砂兩塊靈石一瓶。
在不考慮失敗的情況下，火球符的成本不會超過五粒靈砂。
而一張下品火球符的售價就高達兩塊靈石，利潤足夠大！
無字古書靜靜地懸在那裡，只是多了一顆光點無規則的盤旋。
林清塵將火球符的符方仔細研讀了幾遍。
雖然同為一階下品靈符，但不同的符籙亦有差距。
巨力符只有兩道符紋，鍊氣二層修士便足可繪製。
整體來說火球符要高級許多，擁有三道符紋，符紋的走勢也更加複雜。
繪製靈符對修士的神識，也就是精神力，要求極高。
通常需要鍊氣三層修為，才能比較輕鬆的繪製火球符。
林清塵天生精神力充沛，再加上超過千次的畫符練習，從無字古書得到不少反哺。
因此他決定挑戰自己越階畫符，畢竟再不濟在這混沌空間內，損耗的精神力也是可以恢復的。
「火球符的三道符紋更加複雜，與巨力符稍有相同.....不對，它們似乎截然不同。」
「試試看吧。」
指尖湧出靈光，在無字古書的第二頁開始繪製。
——嘩.......
第一道符紋尚未繪製完畢，書頁上的紋路便開始自燃，快速消散。
失敗了。
毫無意外，火球符第一次練習，以失敗告終。
「不對不對......」林清塵停止動作，開始思考自己的問題。
仔細研讀符方，過了許久才再次動手畫符。
第一道符紋順利畫成，在轉筆到第二道符紋時卻出了岔子，筆鋒一頓紋路再次消散。
「對了，就是這樣。」
「再來！」
方向正確，接下來便需要不斷的試錯、嘗試。
其實林清塵現在的畫符基礎是非常紮實的，遠遠超過同齡同屆的外門弟子。
靈符之道，最重要的便是反覆練習。
每一位優秀的符師，都需要經歷無數次的失敗。
雲霞宗外門弟子的課業並不繁重，卻也一點都不輕鬆。
尋常鍊氣二層修為的外門弟子，在修煉之餘每日頂多能夠進行三兩次的畫符練習，再多就會精神萎靡。
所以林清塵過去兩天瘋狂繪製靈符數千次，基本上等於旁人一年甚至更多的練習量。
火球符稍有難度，卻也十分有限。
經過上百次的琢磨過後，他終於制符成功。
【一階下品火球符（1/1000）】
「贊！」林清塵面露喜色。
方才火球符成符，多少還是有些運氣成分。
但繪製靈符，從零到一是最艱難的開始，有了第一次成功，第二次便會容易許多。
火球符到底是進階靈符，所產生的精神力消耗是巨大的。
林清塵此刻的精神有些萎靡，像是身體被掏空。
隨手抹去火球符靈紋，剛剛失去的精神力，快速回歸己身。
「爽.......」
「再來！」
混沌空間內，少年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的練習。
火球符的符紋，在心中逐漸變得深刻。
大約七八個時辰後。
林清塵舒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
「真難搞啊......今天先到這裡吧。」
【一階下品火球符（86/1000）】
火球符的進度並不喜人。
相比較巨力符的兩日功成圓滿，火球符的進度著實有些太慢了。
不過這也沒有辦法，火球符本就要比巨力符複雜許多，更難成符。
加之林清塵又是以鍊氣二層越階畫符，自是更加艱難。
經過一整天的苦練，勉強算是初步掌握火球符。
每一百次當中，會不穩定地成功三五次。
這種程度的成符率，自然是不可能畫符賺錢的。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回歸自身，屋外已經一片漆黑。
「娘，還有飯嗎？」林清塵一邊說著，肚子不爭氣的咕嚕響。
林母指了指桌旁的箱子：「怎麼能少了林大少爺的晚飯呢，快去吃吧。」
打開箱子一看，淡黃色的靈米飯，一碟青色靈菜，還有......
竟還有一盤雞腿！
盤子裡盛著兩隻雞腿，個頭不大但靈氣充沛。
——青腳雞腿！
林清塵眼睛一亮，練了一天的他正是飢腸轆轆的時候。
一口咬下去，靈氣迸發與鮮嫩的汁水一起湧入嘴巴。
這種感覺......叫人慾罷不能！
「謝謝娘！太好吃了！」
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林母邱如蘭不由露出笑意。
「慢點兒吃，沒人和你搶。」
青腳雞的雞蛋、雞肉都是寶貝，林家平日裡半個月才能買上一次靈獸肉。
晚飯難得加了雞腿，著實令人意外。
林清塵沒有多問，估摸著應當又是城衛司有特殊任務，父親得了獎賞。
真好！希望爹爹繼續努力，每天都能吃雞腿。
當然，林清塵現在想的更多的還是靈符。
早些將火球符練熟，自己便有了賺靈石的能力，到時候爹娘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娘，我吃飽了。」
飯後，先是靜修《聚雲功》。
便又早早醒來，再次進入混沌空間。
「繼續！」
休沐第一日，【一階下品火球符（102/1000）】
休沐第二日，【一階下品火球符（321/1000）】
休沐第三日，【一階下品火球符（630/1000）】
雖然還沒有將古書的千字數額填滿，但林清塵還是結束了瘋狂的畫符訓練。
「成符率大約四成.....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