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哈鄉招待所。
沒有所謂的滿房僅剩一個單間的這種橋段,兩人在老段的安排下順利的住了下來。
老段不愧是這裡的老警察,招待所的前台他也非常的熟悉。
兩人總算是沒有分到那種大通鋪,而是每人都分到了一個單間。
除此之外,招待所的前台值班人員,還給林岳專門拿了一床新的床單、被套。
至於熱水,那就得去走廊盡頭的鍋爐房去打了,並且每晚9點就會停。
別看這條件非常的普通,可光就是這條件,已經是這個招待所里的頂配待遇了。
而這一切,都是看在老段的面子上才有的。
老段幫忙將床單被套整理好了以後,兩人這才坐了下來閒聊起來。
「鄉里條件不好,你就將就一晚上。」老段依靠在依靠在窗台上,一邊抽著煙一邊跟林岳說道。
「要不是我侄女最近臨時住在我家裡,等你下次過來她說不定就搬出去了,你就不用住這兒了。」
「段師傅您放心吧,我沒有那麼嬌氣。」說著林岳徑直的坐在了硬板床上道。
「況且這條件已經相當不錯了,怎麼能說將就。」
見林岳確實沒有客氣的意思,老段便也就放心了。
「行,那你早點休息,」
說著,他將快要抽完的菸頭掐熄,順手扔進了紙簍里。
「檔案的事情,你不必操心,我明天會安排我徒弟去跑一趟縣局,你明天安心查案就好。」
聽到這話,林岳立馬從床上站了起來,「多謝段師傅了,您這可是幫了大忙了。」
「不用這麼客氣。」老段走到林岳跟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說這些就見外了,你們刑偵隊的案子,咱派出所搭把手是應該的,都是吃公家飯的,還分啥你我?」
聽到這話,林岳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或許是習慣了以前那種人浮於事,互相之間踢皮球更是家常便飯。
以至於讓他都忘了,原來協助調查是分內之事了。
見林岳沒有回話,老段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別瞎想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忙一整天呢。」
說完,他便朝著門外走去。
一直等到他走到門口,林岳這才回過神來,對他喊道。
「段師傅,您放心,我不會讓您的努力白費的。」
對於林岳的喊話,老段並沒有回應。
他徑直走出房門。
「現在的年輕人吶......」他微笑著輕輕的搖了搖頭,往樓下走去。
一邊走著,一邊回想起剛才林岳那激動的表情,嘴裡念叨了一句。
「年輕真好啊。」
......
將老段送走之後,林岳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準備睡覺了。
說起來,今天他東跑西跑的跑了一整天,身體已經很是疲倦了。
可躺在床上的他,卻一直也睡不著。
今天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查案,有些激動是在所難免的。
可就在他好不容易就要睡著的時候,他的房門卻被敲響了。
『咚咚咚』
「誰啊?」
『咚咚咚』
「是夏法醫嘛?有什麼事情明天說唄。」
『咚咚咚』
眼瞅著這敲門聲一直都不停歇,無奈之下林岳只好從床上不情不願的坐了起來。
麻利的將衣服穿好了以後,這才走到了打開了房門。
開門後,林岳就看到換了常服的夏冰心站在門前。
冬季夜晚的冷風,吹的她有些發抖。
還沒等林岳開口詢問,夏冰心就往房間裡面走了進來。
對於她那奇怪的行為,林岳並沒有制止,直接讓過了身位任由她走了進去。
夏冰心走進了房間之後,並沒有說話,而是開始四處打量起了房間。
看著她那怪異的行為,林岳忍不住的插話道:「夏法醫,你這是在做什麼...」
「噓~」夏冰心將手指放到了嘴前,輕聲的朝他說道:「先別說話。」
她這一弄,就把林岳給整不會了。
又因為是同事,他也不好說什麼,只好坐在凳子上看著她四處觀察。
等觀察了好一陣,夏冰心才好似確認什麼一般,轉過頭來目不轉睛的看著林岳。
眼看著她許久都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自己,林岳主動搭話道。
「夏法醫,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我要是......」
還沒等林岳說完,夏冰心就插話道:「林同志,我們換個房間吧!」
「嗯?」林岳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給噎住了,遲疑了一會才回復道:「就為了這件事?」
「可以嘛?」夏冰心有些扭捏的問道。
「可以是可以,」雖然林岳不是很想換房間,但看著夏冰心那期待的眼神,他不由自主的答應了下來。
但隨即他就覺得事情不對,立馬開口追問道。
「你的房間漏水?」
「沒有。」
「那你的房間窗戶是破的?」
「不是。」
「床榻了?」
「哎呀,沒有沒有,都沒有。」
眼看著夏冰心被自己問的有些不耐煩了,林岳也就停止了問話。
又想到接下來的日子,說不得還要仰仗人家幫忙,他也就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
「行吧,那我就跟你換了吧。」
聽到林岳終於答應了自己,夏冰心立馬露出開心的表情。
伴隨著她的笑容。
她整個人就如同一朵盛開的鮮花一般的燦爛。
「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平時幹嘛不多笑笑。」
聽著他的話,夏冰心立馬將自己的笑容給收斂了起來。
按照往常,她說不定還會反駁幾句。
可一想到林岳剛剛幫了自己的忙,她也就將自己的脾氣給壓制了下去。
而林岳那邊,絲毫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話得罪了別人。
他正在自顧自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由於他的行李非常的簡單,很快便收拾完了。
招待所的樓層不高,每層二十多個房間一字排開,就跟火車車廂似的。
而夏冰心的房間就在林岳的樓上,相隔也不算太遠。
一路上兩人並沒有交談。
整個樓道里就只聽見木地板被踩之後的嘎吱聲。
不多時,兩人便走到了夏冰心的房間處。
林岳剛一進門,就瞥見床尾的箱子敞著一條縫。
從縫裡露出一件粉色胸衣。
「夏法醫,要不我還是先出去,等你收拾好了再進來。」
說完,林岳便主動退出了房間,靠在走廊的牆邊靜靜等待著。
對於這種東西,兩世為人的林岳自然是不會害羞。
之所以主動提出,主要是為了照顧夏冰心的面子。
然而對於林岳這般的舉動,夏冰心則是有些不太理解。
「沒關係,你不用出去,我馬上就收拾好...」
她說到一半,便就沒有了聲音。
不用想,她肯定是發現了那件露出來的胸衣。
林岳在門口等待了好一會,夏冰心才從房間裡走了。
通過走廊那昏黃的燈光,林岳看到她的臉上如同火燒雲一般的泛著紅。
林岳深知此時絕對不能提起那件事情。
於是便主動走進了房間裡,轉頭跟夏冰心說道。
「夏法醫,早點休息吧,明天咱們還得辦案子呢。」
說完,他便關上了房門。
而站在門外的夏冰心,剛想說些什麼,但卻聽見一陣怪異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她連忙攥著行李袋,低頭快步往房間走。
走廊里的白熾燈忽明忽暗的。
照的她臉上的紅暈久久都不曾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