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反跟蹤都是一名刑警的必修課。
在察覺出來自己被跟蹤了以後,林岳就在不著邊際的找尋那個跟蹤自己的人。
只可惜,正值中午時分。
廠區里,儘是剛下班準備回家吃飯的工人。
想要從這群人中,找出那個跟蹤自己的人。
那是千難萬難。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也為了甩掉這個跟蹤自己的人,林岳拉著夏冰心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打算在家裡等到午休時間過去,等到大家都上班了以後回去。
夏冰心不愧是公安家庭出身。
林岳僅僅是給了一個眼神,她就全然明白了林岳的意圖。
回家的過程中,兩人表現的非常的親昵。
儼然一副熱戀中的情侶的模樣。
等回到林岳的家中,關上了房門。
通過貓眼觀察了一番,確定沒有人跟上來後,林岳才長舒了一口氣。
「沒事了,沒人跟上來。」
當他還在觀察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有人在扽他的衣角。
「怎麼...」還沒等林岳把話說完,他就看到他爸媽正在飯桌上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兩人這才發現,他們倆還手挽著手,一副親昵的樣子。
兩人立馬像觸電一般的分離了開來。
夏冰心的臉,立馬漲的通紅,仿佛一顆熟透了的櫻桃。
林岳本來是想解釋一下,但話到了嘴邊又被咽了下去。
就這樣,四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站著,空氣中充滿了尷尬的氛圍。
像是過了一會,又像是過了很久很久,周曉紅終於是出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
「兒子,你不介紹一下?」
「呃...」正當林岳還在想該怎麼說的時候,卻被夏冰心搶過了話頭。
「你好伯母,我叫夏冰心,是林岳的『朋友』。」
說完,夏冰心有些狡黠的朝著林岳眨了下眼。
「對對對,就是朋友。」不知為何,林岳鬼使神差的順著夏冰心的話說了下去。
「真的是朋友?」很明顯,周曉紅並不相信林岳的解釋,想要接著追問下去。
正當林岳想著該如何解釋的時候,林志剛開口幫他解決了困境。
「人家姑娘都說是朋友了,你還問東問西的幹嘛。」
說完,他便站了起來,往客廳的方向走去。
臨了,還給周曉紅使了一個眼色,讓她一起。
周曉紅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沒有多說什麼,跟著林志剛往客廳走去。
剛到客廳,周曉紅就立馬打開了電視,並且把聲音調大。
而後湊到了林志剛的身邊,低聲嘀咕道。
「你剛剛乾嘛不讓我說話了。」
林志剛瞥了她一眼,說道:「你沒見人家姑娘害羞了麼,你還擱那問東問西的,等會好事都被你攪合黃了。」
說著林志剛往飯廳那邊瞅了一眼,確認兩人沒有往這邊看以後,繼續說道。
「你真想要知道點什麼,等下來慢慢問,哪兒這麼當著人家姑娘問。
待會好事都被你攪合黃咯。」
「就你能。」
雖說嘴上不饒人,但周曉紅心裡也明白,林志剛的話有些道理。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兩人離開飯廳之後,林岳則是拉著夏冰心來到了廚房。
他一邊通過窗戶往下觀察,一邊對夏冰心說道:「剛剛謝謝了。」
林岳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解釋,就是不想要父母對這個案子了解的太多。
尤其是這個案子還會涉及到他們的好友。
這個時候能不讓他們知道,還是別讓他們知道的好。
對於林岳那沒頭沒尾的感謝,夏冰心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看似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沒事,都是為了工作。」
見夏冰心的反應如此平淡,林岳也就順坡下驢的聊起了工作。
「既然如此那你說說,剛剛你在檢查李愛紅的時候,有沒有什麼額外的發現。」
說這話的時候,林岳的眼睛一直都盯著窗外,就沒有回頭看過一眼夏冰心。
對於林岳這個舉動,夏冰心則是白眼一翻,臉上露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
當然,嫌棄歸嫌棄,夏冰心並沒有因為這而耽誤事。
「我在檢查的時候,在李愛紅的脖頸發現了輕微的勒痕以及在額頭上發現了一處疑似被擊打後造成的淤痕。」
之所以沒有用確定的口吻描述,主要是為了嚴謹。
畢竟夏冰心沒有勘察過現場,她也不能排除這個傷口是李愛紅自己磕到的。
由於檢查的時間比較短,夏冰心除了拍照以外,只是做了一些初步的檢查。
「額頭麼。」林岳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思索了起來。
這個信息非常的關鍵,也算是印證了林岳的想法。
這個兇手是李愛紅的熟人,很有可能李愛紅還見過這個兇手。
由於記憶的缺失,林岳也不記得李愛紅最後醒過來沒有。
於是乎,他只能向夏冰心詢問道:「李愛紅的情況怎麼樣?短時間內甦醒的可能性有多少。」
「不知道。」夏冰心搖了搖頭,說道:「腦袋是人體最複雜的器官,她有可能下一秒清醒,也有可能永遠不會醒。」
林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來,想要從李愛紅嘴裡得到線索暫時是不可能了。
可他從來就沒有準備在這麼一棵樹上吊死。
他轉過身,直接往屋子裡走去。
見林岳獨自一人進屋,周曉紅立馬就湊過來低聲向他問道:「兒子,你跟媽說說唄,你跟那姑娘是什麼關係。」
林岳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徑直走向了座機電話。
他剛一拿起電話,林志剛就直接起身:「走,跟我去裡屋,別打擾孩子工作。」
由於林岳工作的特殊性,不用解釋就知道有案子要忙。
作為一名光榮的產業工人,這點政治覺悟他還是有的。
他不僅自己進屋,還將周曉紅也一併拉進了屋子。
周曉紅邊走邊回頭的跟林岳說道:「完事了喊一聲,媽給你整兩個菜。」
進門之後,為了讓林岳安心,他倆甚至將房門給反鎖了起來。
等他倆都進屋了之後,林岳這才在拿起了放在客廳里的電話。
電話撥通了之後,還沒等電話那頭的陸濤說話,林岳就搶先說道。
「師父是我,阿岳,咱們必須要派人來把李愛紅保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