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鐵匠,洪鐵匠……」
「誰呀,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敲了半天后,才聽到門內傳來一個男人充滿怨氣的聲音。
然後是一陣怒氣沖沖的腳步聲,一開門,看到門外站著一圈穿軍裝的,嚇得洪鐵匠差點兒沒腿一軟,直接跪下:「軍爺,我犯啥事兒了?」
「洪鐵匠,我們找你有些事兒問一下。」陳品山開口問道。
「問,問啥……」洪鐵匠哆唆一聲,有些小心的問道。
「這個東西你認識嗎?」羅四海掏出那枚棱形的小鐵釘,遞給對方問道。
洪鐵匠伸手接過來,仔細看了一眼,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軍爺,我不認識,這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那是誰做的?」羅四海一下子抓住他話中的追問一聲。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回警察局說?」
「不要,軍爺,我說,我說,這個東西的打造手法跟城西的蔣梢頭有點兒像。」洪鐵匠期期艾艾的一聲。
「蔣梢頭?」
「你認識?」
「聽說過,這個人以前曾經是潘開烏的手下,被抓後,因為沒有什麼實質的罪證,關了幾個月就釋放了,然後就在城西開了一家鐵匠鋪子。」陳品山解釋道。
「抓人吧。」
「抓人,馬團長,太草率了吧?」陳品山驚訝一聲,連人都沒見到,就憑洪鐵匠一句口供。
「先抓了再說。」
「是。」陳品山只好答應下來,然後一扭頭帶著人去抓人了。
「四海,你怎麼讓陳品山直接抓人?」武月看左右沒人,湊到羅四海耳邊小聲問道。
「我們不是警察,想要破案,沒有那麼多程式,抓錯了,放了就是了。」
「我懂了。」
要不是著急破案,追回那八萬塊,羅四海也不想用如此激進的手段。
不過抓人跟帶走協助調查其實都是一樣的。
「走,我們回去吧,等訊息。」
回到警察局,也沒等多久,陳品山就帶著人回來了,不過,他們似乎搞的很狼狽。
居然有兩個警員負傷了。
「馬團長,讓您看笑話了,這姓蔣的居然拒捕,幸好我提前布置好人手,要不然,今天就真的讓他給跑了,這傢伙平時就仗勢欺人,附近百姓告狀多次!」
一看那被五花大綁的三十多歲的男子,滿臉的戾氣,一身家腱子肉,桀驁兇殘的眼神,一點兒都沒有被抓的覺悟。
「是這個味道,就是他了,帶進去審訊吧。」羅四海只是走近看了一眼,就斷定道。
「味道?」
「是鐵釘上的味道,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羅四海解釋道。
「啊?!」
「還愣著幹什麼,莫非連這點兒事都做不好?」羅四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是,馬上!」陳品山不迭的點頭一聲。
收拾一個地痞惡霸,他還不是手到擒來,何況,這傢伙還傷了他兩個手下,讓他很沒有面子。
不進去好好收拾一下,都對不起自己一晚上吃的苦。
「我只給你最多半個小時,要是問不出來,就換人!」羅四海對著急匆匆過去的陳品山背影一聲道。
「是。」陳品山腳下一個踉蹌,急忙答應一聲,腳下就跟踩著風火輪似得的,一眨眼功夫就消失了。
比洞房花燭還快三分。
審訊室內。
「來,先給三十鞭子,打完再說!」
「什麼?」
蔣梢頭一聽,當場就懵,他是進過班房的,知道規矩,也認識陳品山。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姓陳的居然不按規矩來,直接上來就給他用刑。
「陳隊,我又沒犯事兒……」
「捂住他的嘴,給我打!」陳品山冷笑一聲,你小子沒犯事,還拒捕?
這些鬼話,誰信!
「啊,啊……」悽厲的慘叫聲整個警察局大樓內外都聽見了。
陳品山還是故意的開著門打的。
尤其是,最後那慘叫聲,就跟被人走了後門似得,那叫的一個有氣無力。
「說,昨天傍晚搶劫益生紗廠的章總經理的人還有誰?」
「是鄭長繼,他讓我乾的……」
「鄭長繼,居然是他!」
「鄭長繼在哪兒?」羅四海其實就站在門口,聽到蔣梢頭招供一個人名來,直接走了進去,厲聲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