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四海是大光現任的最高軍事指揮官,他過去的英緬軍高階俱樂部舉辦了酒會。
歡迎美軍顧問團以及「圖魯斯」遠洋貨輪上的朋友們的到來。
史迪威也出席了酒會。
「洛奇,這次圖魯斯貨輪上的武器裝備,我承諾的,你的部隊有限換裝,但為了平衡考慮,英緬第一軍,也需要武器補充,我的意思是,你們一人一半,如何?」史迪威中途來找羅四海單獨說道。
「可以,老史,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就不應該讓對方為難。」羅四海答應下來了。
後續老美的裝備應該不會少,他現在急著換裝,不過是想先熟悉裝備,形成戰鬥力。
就算把船上一半的裝備給他,那也足夠他用於訓練了。
寧可人等裝備,而不能讓裝備等人。
這一次雖然只能換到美國陸軍一個機械化師的一半的裝備,但也足夠了。
「老史,這一次我讓了,我是看在實際情況和中英兩國的友誼上的,下一次的裝備和物資,必須優先補齊我的部隊,我的部隊時刻都需要上戰場,不能沒有武器!」羅四海說道。
史迪威點了點頭:「放心,洛奇,在緬地,我只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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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迪威雖然是傲慢和執拗,但對於有本事的人,他還是很尊重的。
不光是在美國戰爭學院的表現,還有這一次遠征軍入緬作戰,羅四海都給了他很大的震撼。
中國這個古老的文明古國,不是沒有人才,而是人才能不能被發現和利用。
在菲律賓,驕傲不可一世的美軍正在被日軍一點一點地從呂宋島上擠出去。
他們瞧不起的,個子矮,裝備差的日軍,正把他們人高馬大的美軍打得如喪家之犬。
現在他也算體會到,當初中國抗戰之初的窘迫之境了,不是換一個人就行。
而是,換了強大的西方列強也不行。
弱小的中國軍隊,居然能夠比他們強大的西方軍隊還能打。
而且他們面對的還是開始發動戰爭的精銳常備師團,而日軍用於南海和東亞的軍隊只是他們新編和從中國戰場上抽調的,打了三四年的軍隊。
史迪威不是國會的那些只會看戰報,念數字的議員老爺,他知道擊敗日軍有多難。
而一支能夠不斷擊敗日軍,並且從無敗績的軍隊有多可怕!
「謝謝。」羅四海與史迪威碰了一下杯子,現在他們還是肩並肩地戰友,但以後可就不知道了。
「羅總,武主任回來了,在您辦公室。」機要秘書粟燕萍湊近了,稟告一聲。
「知道了。」
粟燕萍在臨訓班的時候,武月是她的教官,她們之間自然是認識的。
有關武月跟羅四海的,特縱內部知道的人不少,但沒有人敢公開談論這件事。
後來武月跟著一起美國,當了駐外的武官,一走就是兩年了。
後來羅四海回來了,武月卻還留在美國,繼續擔任駐外武官。
現在突然回來了,而且一回來沒有住美軍顧問團的招待所,反而直接去了特縱總部機關。
武月是誰,那是曾經執掌特縱通訊情報機關的女王,特縱的秘密,沒有誰比她知道的更清楚。
她在特縱的身份是特殊的,沒有人敢阻攔。
羅四海身為今晚的酒宴的主人,自然不能隨意地離開,必須等顧問團和所有賓客都散了,才能驅車返回。
這個女人突然回來,招呼都不打一聲,這是有些欠揍了。
還有,武月回來,桑雲不可能不知道,一定是她也跟著一起隱瞞了。
想幹什麼?
孩子這么小,她這個做母親的就捨得把人丟在美國,自己一個人跑回來?
「羅總。」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這裡今晚不用你值班。」站在辦公室門前,羅四海手打在門把手上,扭頭對跟隨其後的蔡有根吩咐一聲。
「那您有事電話,我就在樓下值班室。」蔡有根沒有多問,把手上的公文包遞了過去,敬了一個禮,離開。
擰開把手,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亮著燈。
門口,靠柜子邊上,一口皮箱,他認識,正是武月當初跟他一起去美國帶的的。
現在這口皮箱和它的主人一起回來了。
「嘎吱」一聲,休息室的門從裡面拉開,一道年輕高挑的身影從裡面,光著腳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還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武月穿著一件粉色的絲綢睡衣,下擺直到腿彎上,下身則什麼什麼都沒穿,一雙大長腿,白得令人流鼻血。
好傢夥,這是把自己辦公室當成自家臥室了,他們好像才分開半年吧,就變得如此開放了?
「四海,你回來了,快,來幫我擦一下頭髮,你不知道,我在船上這一個半月過的是什麼日子。」武月一抬眼見到羅四海,很自然地把毛巾遞了過來。
羅四海放下手中的公文包,走了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毛巾,一邊給她攏頭髮,一邊擦拭,問道:「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這是打算給我一個驚喜,還是驚嚇?」
「我這不是怕你不讓嘛。」武月心虛地一聲。
「知道怕我不同意,就先斬後奏。」羅四海手裡動作停頓了一下,話音不由地重了三分。
「四海,我在美國什麼都做不了,又幫不了桑雲姐,每天除了帶孩子,就是吃飯,逛街,無聊死了。」武月說道。
「桑雲在美國不需要人保護,那些明刀暗箭的,正是你能發揮的專長。」
「夏阮不是去了嘛,她現在是集團安保部門的負責人,比我做得好,我明面上還在紐約領事館還有一份公職,不能跟集團扯上太多關係的。」武月解釋道。
「那你怎麼穿著一身美軍少校的軍服,還跟著美軍顧問團一起回來?」羅四海好奇地問道。
「我是被美國方面借調的,他們得知我要回國,知道我也只是軍人,又擔任過駐外武官,會英語,就聘請我做了美軍顧問團聯絡官。」武月說道。
「聯絡官,你也是中華民國在冊軍官。」
「這個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吧,我回來後,也可以擔任聯絡官呀。」武月道,「這樣我可以領雙份工資了。」
「你還想領雙份工資?」
「嗯,你不知道,美軍少校一個月基礎工資就有兩百五十美金,出外勤的話,工資還上浮百分之二十,最低一個月三百,還有各種津貼,獎勵,還有家庭生活補貼,我現在一個月最低能拿到四百美金左右!」武月說道,「如果把國內的工資算上……」
羅四海聞言,不由得有些心塞,他這個級別基礎薪餉大概是兩百四十塊法幣,他是軍事指揮官,有各種公費補貼,最終一個月到手的話有五六百法幣的樣子。
這部分薪水,他都是由葉雨柔代領的,至於怎麼分配,他從不過問,家用什麼的也是葉雨柔在負責。
若是按照官方的匯率計算的話,武月一個月收入是他十幾倍。
但如果按照黑市價格的話,可能會拉到二十倍往上。
真是挺心塞的。
不過,老美的物價水平不能夠跟國內相比,武月這薪水在美國使用,也最多讓一家三口過上小康的生活,前提是沒有租房和貸款。
但如果放在國內,那隻要不在日占區,確實能過上不錯的日子。
就是國內物資匱乏,有錢有些東西也買不到。
但這個薪酬水平,若是在大光的話,那肯定能算上一個中產了。
「四海,你說,我現在是不是養你了。」武月笑著湊到他的嘴邊問道。
「別鬧,我剛從酒宴上回來,一身酒氣。」羅四海輕輕地推了一下。
「我有半年都沒有聞到你身上的味道了。」武月吃吃一笑,「還是這個味兒,真令人沉醉。」
「你今天喝了多少?」
看到茶几上開了一瓶威士忌,羅四海微微皺眉,怎麼說這女人今天怎麼這麼大膽呢,原來是喝酒了。
「沒,就小半瓶,還不如上次我們去美國,除夕夜喝得多呢。」
羅四海一愣,兩年前的除夕夜,那晚確實有些荒唐,但也只有那一次,之後,不管是桑雲還是武月,誰都沒提過這件事兒。
今兒個武月怎麼把它給翻出來了。
「四海,我想你了,我想的都快瘋了……」武月一把抱住羅四海,拼命地嗅著他身上的那混合著酒氣的男人味。
她以前挺討厭的,但是現在,她卻感覺,這是這個世界上最令她著迷的味道。
「武月,別這樣,我得先洗澡!」羅四海也是一陣悸動,他也許久沒有那個了,葉雨柔在的時候,雖然那一起生活在機關大樓,卻時間總是錯開,總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我也要……」
「你不是已經洗過了?」
「那我也要!」
一個女人,從懷孕到現在,憋了一年半了,瘋起來有多狠。
還好,羅四海體力好,要不然,這一晚上折騰下來,鐵疙瘩都得掉一層皮。
只是,武月就沒有那麼好運氣了,她昨晚有多瘋,早上就有多後悔。
「起來了,要是讓人看到你昨晚在我這裡,閒話肯定少不了。」
「不,大不了我今天不出去……」
「你可是美軍顧問團的聯絡官,你人沒了,他們肯定會找你的?」
「那就讓我再睡兒,我現在渾身上下骨頭都散架了,你昨晚就沒想著憐香惜玉些?」
「是你昨晚非要再來一次的,現在倒還怪上我了。」羅四海一邊給襯衫系扣子,一邊笑著說道。
「你不知道女人是最會後悔的動物嗎?」
「後悔了?」
「不,後悔晚回來了。」武月閉著眼睛說道,「錯過這場大戰了,太可惜了。」
「早飯想吃什麼,緬地特色魚湯米線不錯,我讓老洪做一碗給你送過來?」
「嗯,兩年多了,還是想念老洪做的梅菜扣肉,中午讓他做一個唄。」武月說道。
「我可以幫你說,但這邊有沒有這個食材可不一定。」羅四海起身穿上褲子說道。
「四海,今晚我還來。」武月歪著腦袋,看著羅四海的後背一聲道。
羅四海腳下的動作僵了一下:「你自己吃得消嗎?」
「我是女人,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只有累死的牛,沒有犁壞的地。」
「行,但我未見的有時間。」
「不管,雨柔姐一回來,我就只能退居幕後了。」武月緩緩開口說道。
羅四海沒有說話,穿山外套,走了出去。
「羅總,這是您今天的行程安排。」機要秘書沈凝推門走了進來,把一份行程計劃放在他的面前,眼神卻很不自然的總是朝休息室的門瞄了幾次。
「行,我看一下。」羅四海接過來,看了一眼,行程安排的還算不緊湊,「就按照這個提醒吧。」
「是,那您八點鐘的會議別忘了。」
「知道了,先把今天的簡報送進來。」羅四海點了點頭吩咐一聲。
「是。」
看沈凝開門出去,羅四海這才抓起桌上的電話機,撥通了一個內線號碼:「老洪,是我,一會兒你做一碗本地特色口味的魚湯米線送過來…不是我吃,你別管了,送過來就是了,還有中午,做幾道杭幫菜送過來,其中一道扣肉。」
電話那頭的洪福生詫異了一下,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立刻點頭答應下來。
……
「四海,看你今天這個狀態不錯。」開完早會,楊鏡秋跟著過來,瞧瞧的說道。
「什麼不錯,你今天怎麼了?」
「還裝,昨晚武主任回來了吧。」楊鏡秋捂嘴笑了一笑,「都有人看見了,一晚上沒出來,二樓昨晚一個值班的人都沒有。」
「你們……」
「行了,我得走了,我得去碼頭盯著給我們特縱的武器裝備,咱們總算要全軍換發美式裝備了。」楊鏡秋說完,就丟下羅四海一個人跑遠了。
「羅總!」
一個讓他感到意外的人出現在他辦公室門口。
「余處,你來了。」其實也不意外,他也想找余樂醒談一次。
「打擾羅總了。」
「不,余處長客氣了,進來說話。」羅四海開門進來,看到會客區茶几上一隻早已空了碗,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顯然是武月醒過來後,吃過米線,然後自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