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南門外。
漢昭烈帝廟。
著名的武侯祠所在地。
既然路過了,那就不能不看一下,不過眼下的這裡可沒有後世的一大片古建築群。
農舍,菜地,竹林,甚至亂葬崗,一片農村破敗的景象。
只有等到了靠近山門,才能看到一條土路蜿蜒而上,路邊的茶館,賣元寶蠟燭的攤子,這個時候,進去遊覽的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倒是看到了不少學生和軍人。
見到他們一行人,都下意識地避開,畢竟他們軍銜不低,且都隨身攜帶武器。
蓉城是大後方,武侯祠附近空的房舍不少,這裡聚集了不少軍政機關,都是從淪陷區遷過來的。
二門上,懸掛一塊門匾,寫著「武侯祠」三個大字,上面的油漆大部分掉落,無人修繕。
昭烈殿,供奉的是劉備劉皇叔,武侯殿,裡面就一尊塑像,羽扇綸巾,香火倒是比劉皇叔的鼎盛多。
既然來了,自然要上柱香,表示對武侯的尊重和敬仰。
當然,最重要的是打卡合影留念。
看了武侯殿邊上的三義廟,又去了惠陵,看了一下碑亭。
回來,剛好有軍政部舉辦的抗戰畫報展,手繪的畫報,在羅四海眼裡,非常有年代感。
其實很有意思,這些畫報若能儲存下來,未嘗不能給後人一些警醒。
「走吧,天快黑了,得趕緊進城。」
羅四海一行人坐著木炭車進城,門口軍警見到他們,嚇得一個個立正見禮。
他們在城門口執勤這麼久,還從來沒見過肩膀上兩顆星星的國軍帶著兩個漂亮的女上校以及十幾個男男女女的衛兵進城的。
這一隊人,讓人覺得太過不尋常了。
雖然他們也知道蓉城近郊有很多假冒軍警設卡斂財的,但沒有敢冒充這麼大的。
而且,就衣服的拿料子,一般人都買不到,更別說做成衣服了。
人家敢進城,腰間還別著槍,說明根本不怕查驗。
進城來。
確實要比路上遇到的城市熱鬧多了,街上人流也密集,叫賣聲此起彼伏,天府之音,聽起來也是相當親切。
時不時地看到有人在路邊擺龍門陣,茶館內,更是人聲鼎沸,高談闊論的聲音不斷傳來。
「先找個客棧住下來,明天再去報到吧。」
來都來了,他這個經理處處長,也不急著上任,不是有個專業的副處長頂著嘛。
他這個處長,老頭子讓他來,估計是利用他的名頭來安撫學生的。
正讓他管理,這些繁瑣的事務,未必是他的強項。
「來的時候,我就聽說蓉城的房子不好租,咱們這麼多人住在一起,起碼得租一棟帶小平房的小樓才行。」
「沒必要花那個冤枉錢,我們現在都可以編入陸院,我跟四海可以住軍官套房,你有軍官單身宿舍。」葉雨柔說道。
「柔姐,你這是想一個人獨占當家一個人,過分了。」武月當即不滿了。
「誰讓,我是他合法的太太。」
「我也是,我在大光也跟他辦了一張證,也是真的。」武月說道。
「你什麼時候辦的?」葉雨柔問道,「我怎麼不知道?」
「在國內,你是他太太,在大光,我也是合法的。」武月道。
「四海,你知道?」
羅四海岔開話題道:「還是先好好想一下,晚上我們住哪兒,吃什麼好了。」
蓉城的美食可不少。
羅四海知道後世鼎鼎有名的春熙路,但他們人多,最終在東大街選了一家客棧。
為了與其他客人分開,他們直接包下一個四合院,青磚灰瓦配天井採光。
這一個獨立的院子可以住數十個人。
這要是能在北校場附近租到這樣一個院子,倒是也不錯,不過,未必就會有合適的房子。
客棧有自己的小廚房,客人可以點菜,但小廚房菜品單一,可選擇的不多。
若是到外面下館子,那可選擇的就多了。
趕了一天的路了,羅四海也不想動,再者說,他們帶人出去,太招眼了。
晚上簡單吃點兒,明天一早直接去陸院北校場報到。
五月初的天氣,氣溫已經上來了,從樂山到蓉城,趕了兩天路,也沒好好洗個澡,吃個飯,好不容易到地方了,自然要洗個澡,把自己拾掇一下,明天可還是要報到的。
羅四海跟葉雨柔是夫妻,住了一個大房間,武月分了一個小房間,其他人就兩個人住一個屋。
開啟電台,抄收各方發來的電報,了解前線最新的戰況。
「統帥部確認了,由鄭庭桂代替你擔任大光地區警備總指揮的職務,但特縱的總指揮有郝平川代理,鏡子的參謀長位置不變!」一份來自遠征軍司令長官部電報放在羅四海的面前,他剛洗了個澡,頭髮濕漉漉的,正在擦頭髮。
「意料之中。」羅四海點了點頭,老頭子讓郝平川代特縱總指揮,也是怕軍心不穩。
畢竟,若是讓那個特縱以及跟他關係交好的獎勵將領知曉他立下這麼大戰功,還被貶去陸院當經理處處長,這會讓前線將領寒心的。
這麼能打,幾乎在抗日戰場無一敗績的抗日英雄,結果還是因為友邦的不滿,被雪藏了起來,這腰杆兒彎下去,就直不起來了嗎?
「叫吃的了嗎?」
「嗯,讓小廚房安排了,點了麻婆豆腐、回鍋肉、擔擔麵!」
「行,夠吃了,讓大家吃飽休息,留兩個人守夜。」羅四海吩咐道。
客棧小廚房做的飯菜還是不錯的,擔擔麵吃了不夠,還可以加,就是這年頭住店都不便宜,一晚上房費家吃飯,真不少錢。
就算他們住宿吃飯可以報銷一部分,自己還是要掏不少錢的。
一般人出門在外,真是一筆不小的消耗。
大客棧的房間還是不錯的,雖然被褥都是舊的,但洗過了,晾曬了,還一股子皂角的味道,當然比不了家裡的條件。
但出門在外,有一張床睡覺就不錯了,還講什麼條件。
這幾日睡在船上,有些不習慣,船上的床不但小,晚上還晃來晃去的,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確實不那麼舒服。
眼下總算能睡一個好覺了。
就是男人嘛,飽暖思淫慾,何況有個這麼漂亮的太太在身邊。
這客棧的客房要比船上的房間隔音多了。
「四海,你輕點兒,武月就住在隔壁……」
「沒事兒,她想聽,就讓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