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行刺
黃縣既克,整個東萊局勢徹底發生了變化。
不僅使乞活軍可有了一個穩定的大後方,陳烈現在還可以望一望海對面的遼東等地了。
陳烈在黃縣親自坐鎮,急派人回即墨。命王瑾、終利俊等人立刻選派治吏前來。
他將親自主持黃縣分田事宜。
黃縣最大的豪強,乃是李氏,本朝開國功臣李忠之後。
黃縣中的犟種主要就是李家。當然,這其中免不了黃縣縣令的勸說。
只是其等的大好頭顱,此時已經掛在了黃縣城頭。
等稍稍安定了些,陳列做出了兩個出兵動向。馬上寒冬將至,陳烈與孫嵩商議過後。
還是決定儘快拿下牟平、東牟二縣。
至於山東半島邊角的昌陽縣,目前是由王營昆仲、從錢父子等人攻占了。
等拿下東牟,牟平之後,再看王、從等人是怎樣一種態度。至少目前,其等還未派人前來,而陳烈暫時還未想兼併其部。
因為目前,他還不能在各義軍心中留下兼併「同道友軍」的不好印象。
這一路出兵,陳烈沒再親自掛帥。而是以魏仲為主將、孫鸛兒為副將、太史慈為參軍,率五千步騎軍出黃縣。
而第二個動向便是令田廣整訓舟營,然後儘快拿下周邊島嶼。
然後慢慢打通、控制到遼東的航線。
這些島嶼眾多,大的如劉公島、黑山島、長山島等。這些大大小小的島嶼之上有許多逃犯、流寇、海賊等聚集。當然,更多的是周邊諸縣活不下的普通黔首。
黃縣城外,乞活軍大營,一處占地明顯大於旁邊的軍帳中坐了數人。
上首的正是乞活軍輔兵校尉魏仲,而其餘幾人皆是其心腹。
「校尉,恭喜!賀喜啊!」幾名漢子面帶笑容,紛紛出言稱道。
魏仲臉上並未表露許多,但內心卻異常受用。
虎帥從未忘記自己啊!
說實話,他雖官拜校尉。乞活軍到目前也只有三名校尉,他自然是位高權重。
但他是輔兵校尉,平素主要是組織訓練士卒,為戰兵輸送高素質的兵員。
雖然手下兵多,但畢竟不是主力兵團,在正面戰場的機會很少。
只能空看閻、徐、曹、賈等建立功勳。
說他心裡不羨慕嫉妒,那是騙人的。
今次隨虎帥出征,所帶將領中就他職位最高,他都深以為此番會被重用。
然而當攻打掖縣時,虎帥卻用孫鸛兒為升城督,這一舉動著實讓他忿忿不平,但他卻只能在內心不平,還不能表現出來。
不過而今,讓他統大軍攻拔牟平、東牟,此前的嫉妒、不平等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虎帥還是記得他的!
他此時微微頷首,面色肅然,說道:「今虎帥以某統大軍,定然不讓虎帥失望,爾等定要好生用事,功勞定然少不了爾等。」
「諾!」幾人起身應道。
十月初八,一隊隊騎士從黃縣城外大營而出,列在最前的是曲犢所屯。
他現在心情大好,因為兩日前虎帥到他們騎營,提到了現在正在溝通遼東地,騎營擴充不遠矣。
那他豈不是又有機會再升一升?
此番出兵,營將王斗沒有親自帶隊,而是由亞將、參軍太史慈領騎。
對於太史亞將,他是服氣的,早在攻壯武之時,虎帥便讓他多向太史慈學習騎射術。
他騎術還行,但騎射確實需要多請教。他當時就把虎帥說的話當真了的。
後面經常向太史參軍請教,而太史參軍對他所請也未有任何保留。
一路行軍,所過亭舍,皆大門敞開,裡面的亭長、求盜等人早就逃的毫無蹤影了。
倒是省了他再廝殺一番。
十一日,魏仲率大軍於牟平城西十里立下營壘。
當晚,牟平縣內遣人至魏仲大營獻上薄籍、圖冊等,表示願意投降。
魏仲當夜大感欣慰,設宴款待。
翌日,魏仲起的異常的早,因為今日他要接收牟平官吏的出降。
稀鬆的陽光撒了些出來,魏仲騎在一匹四體通黑的高大戰馬之上。
身上披著的鐵鎧是細心擦拭過的,此時陽光照耀下閃爍著寒光。
鐵鎧外的配飾與綠色披風也是細心整理過的,端坐馬上的魏仲一臉肅然。
見牟平縣城門開啟,裡面步行走出幾名官吏,中間首位的正是牟平長。
牟平長左側的是故郡兵曹掾劉巨。此前兵敗他承擔了兵敗的責任,郡兵曹掾此職自然沒戲了。
此番是作為本縣大族代表與縣長一道出降的。
魏仲見牟平長帶人緩緩走過吊橋,然後又行了十數步停住,低頭將他的官印高高舉過頭頂。
魏仲見此,頓時臉上泛著淡淡的微笑,沒在再端姿態,旋即,也翻身下馬。
然後揮手示意想上前的扈從就在原地便可,而後他獨自一人緩步上前。
劉巨等人卻是跪在地上,用餘光微微瞥了一眼魏仲的身影。
越來越近了————
諸君請起,既願歸附我軍,便是自家兄弟,魏仲一邊接過牟平長的官印,一邊富有關懷的說道。
然而,就在此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跪在地上的劉巨,不知何時手上多了一把短劍,突然從地上騰起,直接刺向魏仲o
「啊————」
魏仲頸上中劍,頓時鮮血噴出。
牟平長更為驚詫莫名,瞪大著雙眼,指著劉巨哆嗦問道:「劉君,意欲何為?」
而更深層次的意思是問:何為沒有稟告他知曉。
劉巨卻未回答他,他連再補一劍的心思都沒,對著城頭大喊:「動手!」
然後在眾人所有驚恐的目光中,快速折身往吊橋奔去。
再而後,城頭上頓時射出一陣箭羽。
與此同時,牟平縣中南北二門也布滿旌旗、鼓聲大作,震天的喊殺聲直衝雲霄。
就在牟平長驚愕的同時,魏仲身後不遠的扈兵和一眾軍吏更是一臉駭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校尉!」
反應過來的扈兵趕緊拔刀向前,一刀將還愣在原地的牟平長砍翻在地。
抬著血流不止的魏仲就往後方撤。有一個機靈的扈兵趕快扯著魏仲的披風去堵傷口。
但鮮血還是一個勁的往外噴,魏仲臉色也越來越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