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全知。
文明。
遍觀常世，九首開明……
看到手機上的文字，陳歲瞳孔微微縮緊，這應該是他迄今為止，遇到過逼格最高的一位俗神了。
之前。
無論是老陰山山神爺，還是北路利市玄壇財神爺，又或者是北路冬藏黑面五穀爺、文昌爺、百匠爺……
他們的權柄都是具有很明顯的民生指向性。
也都有著很明顯的局限性。
山神爺掌管一方風調雨順，但也僅限於老陰山，被一方桎梏，所以他是這裡面逼格最低的一位。
在日記中面對其他俗神和女帝的壯舉，他只能讚嘆。
然後憧憬。
北路利市玄壇財神爺，還有北路冬藏黑面五穀爺，分別掌管一方財運和糧食。
財和糧，對於民間百姓而言，無疑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們在北境的香火鼎盛，但同樣也只能局限於北境，一份力量更是被分成了五份，這是王朝對於他們的忌憚。
但是以權柄或者能力而言，他們在其他俗神面前並不是很強，甚至還不如山神。
逼格和位格都很高，但是實力一般。
而文昌爺和百匠爺，則是有著專門的領域，一個是專攻文人墨客，一個則專攻奇巧造物。
實用。
百匠爺就不用說了，純後勤定位。
但文昌爺這條專攻文人墨客信仰的權柄，最強的點還是在於，對社稷廟堂體系的諸聖百家特攻，其他時候逼格倒也不是很強。
可以說，從以前到現在，他遇到的這些俗神權柄的概念上限，還沒有一個能與他這條『太歲』相媲美的。
氣運。
這個權柄毫無任何局限，甚至可以影響仙佛。
而現在，他終於又看到了一個幾乎能與他這個『氣運』概念相媲美的俗神權柄——全知。
古往今來，人們對神明的基礎形象塑造，無非兩種。
想要尋求各種答案的全知。
以及。
保佑自己諸事順利，心想事成的全能。
如果說氣運好到極致，這世間就再無不能之事，無論什麼願望都可以輕鬆實現。
那尋求答案到極點，就是遍觀世間萬事萬物，通曉一切，再無任何不理解之事，無論什麼困難都可以輕鬆解析洞穿！
可……
就連掌握這種權柄的俗神，也抵抗不了那棵從天而降的神木，從而瘋癲隕落了嗎？
這神木……
又或者說是邪木……
到底是什麼來頭？！
陳歲舉著手機愣神了片刻，難掩心中的震撼。
過了片刻，他才終於緩過神來，不再去糾結這些離他尚遠的問題，而是著手於眼前。
【你推開破洞百出的木門，一陣寒風吹來，木門搖搖晃晃的砸落在你身後的積雪中，發出一聲悶響。】
【在你的面前，神像早已損毀，只能看到半截身子，在寬大的長袍下踏出的腳。】
【而在神像的下面，供桌後面，則納放著一尊小小的石質神龕。】
【你發現了開明爺的神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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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明爺的神龕，神龕裡面幽深，但依稀可以辨認出供奉著一個渾身粗糙雕刻，九首模糊不清的石質人像，向神龕面前的石碗中倒入五斗香火，神龕將回應你內心所想……】
陳歲：「啊？」
不是……
他千辛萬苦的到這兒了，結果告訴他需要五斗香火？！
陳歲頓時就有點無語了，不禁有些後悔，之前打邪獅的時候瘋狂燃燒香火，之前積累的那點香火全被他揮霍一空。
現在身上這剩下的三斗香火，還是剛從老槐村那裡薅羊毛薅的……
這特麼咋辦？
都千辛萬苦到這兒了，臨門就差一腳了，總不能空手回去吧？
在群星裡面交易？
這特麼得啥時候才能到，等到了，黃花菜都涼了個屁的！
在疫城附近逛一逛，找一找有沒有什麼破廟，再薅一點香火羊毛？
那他不還是白來了嗎？
萬一不順利，連續薅三天薅不到也純屬正常。
想到這裡陳歲頓時就有點難受了，他之前怎麼就沒想著省著點用，他也沒想到香火這種資源突然變得這麼稀缺啊，明明之前他還是用一把扔一把的狗大戶來著……
陳歲撓了撓頭，忽然餘光瞥到一旁無所事事的陸小包子，連續瞥了兩眼後，突然眉梢一挑。
對啊！
「陸小包……咳咳咳，那個小歐啊……」差一點把外號禿嚕出來，陳歲連忙咳嗽了幾聲，擠出來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陸小歐皺著的眉頭依舊沒有放鬆：「你要香火幹嘛？那不是俗神體系晉升用的嗎？你是俗神體系？」
陳歲自然不可能掀自己老底，於是連忙道：「就是，碰到個俗神的廟，非要香火……我哪有什麼香火啊，你先借我兩斗，以後賺到了我再還你。」
陸小歐點了點頭，當下也不廢話，直接取出來了兩團香火遞了過去。
【你獲得了兩斗香火。】
機智如他！
暗暗讚嘆了一聲自己的機智，陳歲美滋滋的繼續準備詢問太歲七品晉升六品的需求……
然而卻聽到陸小歐撇了撇嘴道：「擱這兒埋汰誰呢，兩斗香火而已，我還用得著你還？」
陳歲微微一愣，頓時就感動了，一股暖流在心中油然升起。
陸小包子！
是真能處啊！
習慣了群星的公平交易，突然有人跟他說不用還了這種話，他反倒有些小感動了……
於是陳歲也不矯情，抱了抱拳：「行，謝了好兄弟，那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麼事兒儘管說！」
陸小歐聞言眼睛一亮：「什麼事兒都行嗎？」
陳歲點了點頭，放入五斗香火，頭也不抬的說道：「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顆釘，只要我能做到。」
陸小歐輕輕咳嗽了一聲，對於這種道德綁架的事兒她覺得也有點過分，於是眼睛有點心虛的游移了一下，試探道：「那……讓你加入檔案署，也行？」
陳歲微微一愣，沉默了半晌，轉過頭來，認真的看向陸小歐：「那就欠你兩個人情。」
陸小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