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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搖了搖頭。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他不是那種鑽牛角尖的人,或者說他從始至終都不是那種刨根問底兒的性格,隨風搖擺,隨遇而安,這條路走不通大不了換一條路就是了。
暫時將自己腦海中得不到答案的疑惑放下。
陳歲再次點向了第三個選項。
【詢問更多關於喪道人的事。】
喪道人。
這也是他比較好奇的。
看樣子的話,謎語姐對於斬妖人、秉燭司,乃至於大燧都沒有什麼敵視感,甚至可以說是感覺像同一陣營。
畢竟她做的事,無論是搜集玉璽碎片也好,還是找六天大疫之屍也好,本質上都是想為大燧消除禍患,挽大廈於將傾,令百姓安居樂業,河清海晏。
甚至,當初他都覺得謎語姐是女帝的手下,不然也不會在給他煉製的三途鬼律鈴上刻下女帝的名字。
女青。
如果這麼說的話,那喪道人應該也是和謎語姐一邊的,既然都是朝廷的人,那怎麼還被朝廷通緝呢?
【喪道人聽到你的疑問,抱著晃動的白幡沉吟了片刻,似乎想要透過火光看到一些什麼。】
【過了許久後,他才終於開口說起自己的身份。】
【王朝崩塌,生民倒懸,神樹天降,飛升不祥,在這個世道上,凡人有凡人的痛苦,修行者有修行者的瘋狂,然而總有人想要結束這個扭曲的亂世,併到處尋找辦法。】
【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本名早已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曾是某個仙家門派的一員,然而在拯救亂世的路上卻死於非命,直至被一個聲音喚醒,重新給予他頭顱,賦予它名字。】
【身前事早已煙消雲散,如今他只是小姐手下的喪道人。】
【在小姐手下的追隨者中,他並不是最強的,更不是追隨時間最久的,他只知道在他還沒有成為喪道人之前,小姐就在這世間四處遊蕩,尋找救世之法找了不知多少年。】
【而他能做的則是聽從小姐的吩咐,小姐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哪怕他們的微末之力,對於這個癲亂的世界而言更像是『抱薪救火』。】
【不過,燧火之都似乎出現了某種變故,因而下發至各境通緝他們這些『抱薪救火之人』,秉燭司也在追拿他們,所以他們只好低調行事。】
原來是這樣。
陳歲若有所思,喪道人的話無意間又透露出很多信息。
首先,謎語姐似乎在常世遊蕩了很多年了,同時在這個過程中聚集了一批追隨者,擁有屬於自己的勢力。
再者,燧火之都似乎發生了某種異變,可能是朝廷發生了變故,所以影響了整個大燧五境。
他還記得謎語姐曾說。
【燧狂帝為人所蠱惑,邪祀神木,大燧皇室的玉璽也因而破碎,碎裂的玉璽飛向常世的四面八方,王都僅僅保留了最後一縷氣運之燭。】
【女青弒父殺兄。】
【自此帝座之上不見王影,王都也因此緊閉,與世隔絕。】
女青弒父殺兄,奪得大權,稱帝登基,然而先是不被民間以及史書承認,後又有謎語姐所說的帝座之上不見王影。
那帝女青去哪裡了?
陳歲有些不解,他所接觸的所有信息,就好像帝女青在橫掃仙佛那一戰之後,就憑空消失了一樣。
或者說是……
沒了任何消息……
難道真的像是長命客說的那樣,帝女青大概是死了?
陳歲皺了皺眉,這個問題恐怕也不是他一時半會兒就能得到解答的。
於是繼續點向下一個選項。
【詢問無人村的事情。】
無人村。
任務地點,自然也有必要了解一番。
【聽到你的詢問,喪道人想了想,毫不遲疑的回答了你。】
【無人村曾為小鐘山土地神庇護的村落之一,人口興旺,安居樂業,以鞣製皮革木材,製作面具為生。】
【然而在北境橫生瘟疫後,這個村子也迅速傳播開了一種怪病,甚至還沒等到長生教的勢力擴張至此,整個村子就在瘟疫下全村死盡,無一倖免。】
【這種瘟疫的名字,名為人面疫。】
【人面疫,乃積怨所致,疫象全似人面,眼鼻俱全,多生膝上,亦有臂上患者,滴酒口中,其面亦赤。以物食之,凡物必食,食多覺膊內肉漲起,疑胃在其中也。】
【然而此疫之下,眾多瘟疫鬼中卻誕生了一名格外強大的疫鬼,名為人神。】
【人神為『疫』座下最為得力的手下之一,掌管著六天大疫之屍的疫面,而其他的手下,如今他們也只了解了其中三名。】
【人神掌管疫面,穗姥掌管左臂,痘爺掌管右臂,血妖掌管軀身……】
人神,穗姥,痘爺,血妖……
陳歲看著這幾個名字,顯然看起來都不太好惹,如果是一個手下掌管一個病,光從名字上來看的話,他也僅僅能看出來痘爺似乎是跟『痘疫』之類的病症相關,血妖則應該是跟血液病有關?
穗姥?
這是什麼病?
讓麥子不結穗,糧食減產嗎?
陳歲有點懵逼,不過只是愣了片刻,就搖了搖頭,繼續點向了最後一個問題。
【詢問『疫』。】
【喪道人嘆息了一聲,『疫』的強大乃是他平生僅見,他跟隨小姐走過這麼多的地方,還從未見過有人可以將俗神當做牲畜一樣隨意拿捏打壓,甚至祂蠱惑人心的本事亦是一流,輕易便說動了曾經的『財神』向他倒戈,輕易的便收攏了難民流民,創建了足以推翻整個北境的長生教。】
【然而,不知道為何,在誅殺鎮北王,推翻了整個北境的大燧勢力後,『疫』原本可以繼續越過鎮北關,向著王城進發,甚至帶著祂的瘟疫席捲整個天下。】
【但祂卻沒有。】
【長生教和瘟疫似乎被他圈禁在了整個北地,不向其他區域流出一分一毫,就像是在遵守某個約定一般。】
【祂就像是一名取樂的孩童,散播瘟疫也不過是因為感到有趣,至今還不清楚祂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