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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來到我的面前，給了我兩個選擇，死亡或者臣服，然而我清楚地聞到，祂體內隱藏的惡意，那種掩飾不住的惡意，我從小王村害死村民的瘟疫上聞到過類似的氣味，我不會臣服於這種惡意。】
【然而祂並沒有當場殺掉我，而是想跟我打個賭。】
【祂想看看執掌痘疹之疾的保家仙，會不會死在痘疹之疾上。】
執掌痘疹之疾的保家仙，會不會死在痘疹之疾上？
什麼意思？
陳歲微微一愣，結合之前麻娘娘死後的慘狀，心理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想。
之後文字一斷，似乎又回到了日常。
【孟家香火，一位，念其虔誠，痘疹已消……】
【陸家香火，兩位，夫妻二人皆虔誠供奉，日夜不怠，念其心，其子痘疹已消……】
【蘇家香火，兩位，兄弟二人皆虔誠供奉，日夜不怠，念其心，其父痘疹已消……】
【張家香火，三位，祖孫三人皆虔誠供奉，日夜不怠，念其心，其全家痘疹已消……】
陳歲看著面前的文字，突然有種既視感，腦海中瞬間對應到了之前的記錄。
啊這……
之前是不是救治過一遍了？
然而緊接著，文字緩緩滾動，卻又是這些人。
【孟家香火，一位，念其虔誠，痘疹已消……】
【陸家香火，兩位，夫妻二人皆虔誠供奉，日夜不怠，念其心，其子痘疹已消……】
【蘇家香火，兩位，兄弟二人皆虔誠供奉，日夜不怠，念其心，其父痘疹已消……】
【張家香火，三位，祖孫三人皆虔誠供奉，日夜不怠，念其心，其全家痘疹已消……】
【痘疹被消除，但又以飛快的速度再生，整個北境都被疫氣侵染，我沒法將其完全根治。】
陳歲點了點頭，從這一點大概能看出來，麻娘娘救人的本領，跟疫害人的本領，簡直是天差地別。
對方隨手散播的瘟疫，麻娘娘卻要拼盡全力。
【身體不適。】
【昏沉。】
【我終於明白祂那天說的話了，身為執掌痘疹之疾的保家仙，我竟然患上了痘疹……】
【身體不適，難受，想吐。】
【身體不適，身上的痘疹開始長出人臉，面目栩栩，五官俱全，這是什麼痘疹？我從未見過……】
【痘仙……痘仙……不過是場笑話罷了……】
【身體不適。】
【好睏。】
【好久都沒有回應供奉者的祈願了，感覺有些昏昏沉沉，我們都有些難受想吐。】
【吐出來了一灘污血，我們感覺好多了。】
【誰？誰在我的身體裡？我們……不，是我！我好像……出現了一個，新的我？】
【祂自稱『痘』，那種邪惡感……不，那種邪惡感與我接觸到的『疫』，如出一轍！】
【祂已經能漸漸影響我的活動了，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我不能……我不能讓祂掌控我的身體，我必須好起來！】
【好餓……】
【好餓，好餓，好餓……】
【我已經很久沒有進食香火了，我的供奉者……】
【孟家香火，一位，念其虔誠，痘疹已消……】
【陸家香火，兩位，夫妻二人皆虔誠供奉，日夜不怠，念其心，其子痘疹已消……】
【蘇家香火，兩位，兄弟二人皆虔誠供奉，日夜不怠，念其心，其父痘疹已消……】
【張家香火，三位，祖孫三人皆虔誠供奉，日夜不怠，念其心，其全家痘疹已消……】
【還是好餓，香火……這點香火根本填不飽我的肚子，如果我一直虛弱下去，遲早會被這股惡意的『我』所取代，我必須想辦法填飽肚子！】
【餓……】
【孟家香火，一位，念其虔誠，已消……】
【陸家香火，兩位，夫妻二人皆虔誠供奉，日夜不怠，念其心，其子已消……】
【蘇家香火，兩位，兄弟二人皆虔誠供奉，日夜不怠，念其心，其父已消……】
【張家香火，三位，祖孫三人皆虔誠供奉，日夜不怠，念其心，其全家已消……】
【白家香火，已消……】
【大桑村，已消……】
【白鎮，已消……】
【為什麼，越是吃的越多，我就越是感到饑渴，身體就像個巨大的無底洞，身上的痘疹沒有消失半分，我也越發的虛弱……】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一定是因為我吃的還不夠多！我還需要更多的供奉者，我還需要更多的鎮子！】
【我絕不會，屈服於祂！】
【為什麼……為什麼都這樣看我？為什麼要砸毀我的廟宇？！就不能老老實實的供奉我嗎？！】
【不敬！】
【大不敬！】
【我要懲罰這些不敬之徒！所有不敬之人，就在痘疹之下苦苦掙扎吧！】
【為什麼？土地公要來殺我？】
【我做錯了什麼？我只是病了，我只是病了，想要把病治好，我們有什麼錯？！】
【我都做了什麼……】
【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我的體內生長，我汲取的香火，養分，統統被祂奪走得一乾二淨……錯了，從頭到尾我就錯了，祂是在我身上培養了一群怪物……】
【人面瘡疫，痘疹之疾，饑渴無度，癲亂之血……待我死後，大概這些怪物就會破體而出，不……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已經逐漸無法保持理智了，時而瘋狂，時而清醒，我找不到任何解救自己的辦法，但我至少能做一件事，身上的人面疫來自眾人死後積怨，我必須要想辦法讓土地爺在它破體而出之前殺了我……】
陳歲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不由得有些咋舌。
這麻娘娘也是夠悲催的，這很顯然是被『疫』當成培養皿了啊，最後搞得瘋瘋癲癲的。
這上面說的幾個怪物，人面瘡疫，痘疹之疾，饑渴無度，癲亂之血……
之前喪道人也有類似的話。
『疫』的幾個手下中，人神掌管疫面，穗姥掌管左臂，痘爺掌管右臂，血妖掌管軀身……
特徵應該可以和麻娘娘所說的一一對應上。
不過。
陳歲想到麻娘娘最後的下場，以及無人村最後的下場，和直到現在還活躍的這幾個怪物……
很顯然。
祂最後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