膿瘡。
到頭來還是膿瘡。
陳歲搖了搖頭，眾生相誕生於宿主的人面疫，需要汲取宿主的養分生存。
不管明白了什麼樣的道理。
只要離開了宿主，宿主一死，它也就跟著死去……
能夠脫離宿主之後還生存下來的人面瘡，到現在唯有『人神』一個。
不過。
這樣一來他也算了解了眾生相的弱點，雖然那種音波攻擊的方式讓他沒法阻擋，但只要和宿主本體分體，眾生相也會隨之枯萎崩解……
【大火熬煮，鍋中漸漸傳來了香味，金粉似的鍋氣飄出，裡面的湯逐漸成型。】
【你獲得了活佛湯。】
【活佛湯，以大覺淨土體系的修行者的神異部位熬製而成，然而在熬製期間卻不慎加入了某種痘疹膿瘡，導致整碗湯變得極為詭異，雖然喝下後會永久增長力氣，智慧，可解百毒，但同樣也會發生某種無法遏制的異變，令喝湯者不斷的長出多餘病肢。】
收起活佛湯。
就算這碗湯沒有變得詭異，他也很難下嘴。
不過他不喜歡喝，不代表其他人不喜歡，或許之後還有能用上這碗湯的地方……
【你在廚房搜索一番，這裡已經沒有需要你注意的東西了。】
【你離開了後廚，看著四周密林掩映，身後不再傳來肉香，只有逐漸高升的血月，和不斷傳來的禪唱，你決定……】
【鐘樓鐘聲連綿不絕，你心生疑竇，去鐘樓。】
【經閣看起來格外不凡，你心生好奇，去經閣。】
【正殿眾生相再度陷入沉睡，或許你可以去上一炷香。】
【禪房傳來不斷的念經，你有些嚮往，去禪房。】
【先占一卦（0\/3）。】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廚房去過了，接下來就是鐘樓。
【你正在前往鐘樓。】
【整間鐘山寺靜悄悄，在你前往鐘樓的路上什麼都沒有發生。】
什麼都沒發生？
陳歲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輕輕抿了一口涼透的茶水，然後繼續向著下面看去。
【你來到了鐘樓，這裡是全寺最高的地方，通體紅色，四周還漆畫著一些佛陀講法圖。】
【你剛準備爬上去，卻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燈籠頭輕輕搖晃，雙手持著白幡，道袍在山霧中飄飄舞動，見到你出現，喪道人詢問你剛才有沒有發現什麼，在這裡沒有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你……】
隨著文字變化，很快幾個選項就出現在了陳歲面前。
【提起正殿。】
【提起後廚。】
【反問喪道人，剛才去哪裡了？】
【先占一卦（0\/3）。】
陳歲略微思考了一下，果斷就選擇了第一個選項，提起正殿。
【你向喪道人提起了正殿，提起自己如何進入寺院，提起那裡滿殿的眾生相，提起那尊千面佛，提起人神的下落，喪道人腦袋裡的火光逐漸變得凝重，並詢問為你引路的老和尚在哪裡？】
老和尚？可樂小說，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陳歲微微一愣，突然想到了引自己進寺院的老和尚。
對啊，整間寺院除了人神就是眾生相，那麼為他領路的那個老和尚是誰？
【就在這時，整間鐘樓的鐘聲也越發急促。】
【喪道人腦袋裡的火焰瞬間暴漲，道袍翻飛，瞬間拎著白幡衝上了鐘樓，你也連忙跟了上去。】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囉耶。菩提薩埵婆耶……】
【經文不斷的梵唱著，隨著你的前進，那陣鐘聲伴隨著念經聲也跟著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起來。】
【終於，在你到達鐘樓後，你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高高的鐘樓上，四周雕梁畫柱，刻畫著極樂靈山的穹頂下，一尊黃銅色的大鐘佇立於此，大鐘上凸起著金剛鉚，獅子神獸吞口，拂著雲紋。】
【然而在血月的照射下，一根數具屍體扭曲堆疊，生長著八九張面孔的眾生相鍾捶出現在你面前，那些面孔緊閉著雙眼，一邊嘴裡不停的念著經文，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撞擊著黃銅大鐘，聲音傳出了很遠。】
【室皤囉夜。娑婆訶。那囉謹墀。娑婆訶。摩囉那囉。娑婆訶。悉囉僧阿穆佉耶……】
【而在大鐘身後，老和尚的身影緩緩出現，身形虛幻的端坐在那裡，此時你決定。】
【二話不說，直接拔刀斬殺。】
【叫住對方，耐心聽對方說完。】
【謊稱疫城使者，讓對方趕緊配合。】
【先占一卦（0\/3）。】
看著選項跳出來，陳歲並不先著急選。
雖然不知道這些經文是什麼，但現在好歹也是網絡時代，按照上面的字重新打出來搜索了一下，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大悲咒。
大悲咒，出自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一般用於超度和解脫。
這麼說，鐘樓上的這些眾生相一直念的都是解脫的經文？
在為整個鐘山寺超度？
陳歲在心裡隱隱有了猜想，再次看向跳出來的三個選項，已經有了跟之前不同的判斷和感受。
【聰明的無知者，你並沒有魯莽行事，而是制止了喪道人的行徑，準備聽老和尚有何說辭。】
【聽到你的聲音，老和尚嘆了口氣，緩緩說出自身的苦處，原來在這件寺廟中，眾生相雖然誕生於人面疫，但並不是完全由人神所支配。】
【有些眾生相會誕生出自己的想法，譬如它們。】
【這些眾生相自願化為重捶，不斷念唱著大悲咒安撫其他的眾生相，迫使它們陷入沉睡。】
【而它則誕生於當年主持的師弟之身，悲天憫人，對於現狀感到悲哀而又絕望，只能眼睜睜看著全寺陷入如此悲慘的境地。】
【如今它也這裡堅持了數十年了，尋求個人的解脫容易，但它卻一直盼望著有人可以來剷除人神，賜予整間寺廟真正的解脫。】
【為此，它願意將此寺最為珍貴的寶物拿出來，再以性命為祭，為你祈福。】
【你看著它搖搖晃晃，在不斷的梵唱中，與大鐘里掏出來了一具金燦燦的骨架，下一刻便在他手中碎裂成粉，連帶著重捶和它逐漸消失的身影，化為了一篇金燦燦的經文，拓印在了你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