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氣泡在褐色的液體中不斷激烈的升騰，彼此碰撞交融，升到表面又消失不見，只留下杯壁凝結成了一滴滴的小水珠。
「鐺。」
陳歲猛灌了一大口冰闊落，杯子落在桌子上，發出了一聲沉響。
喝茶自然是不喝的。
陳歲也只好給大佬遞上一杯冰闊落了。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信了，今日聽君一席話，簡直白讀十年書……
命運，量子，概率……
不光是解決了他對常世的問題，甚至還解決了他對於自身命格的困擾。
他之前也在疑惑，為什麼自己的這個運氣提升，並不是時常奏效。
現在看來，命運，概率，其實都是一個意思。
不光是他在做選擇，他的運氣也在，所以時而走大運，時而平平無奇，時而還有些倒霉，不過是概率的數值在波動而已。
以扔硬幣舉例。
譬如扔到字是好運。
正常人扔十次硬幣，可能有三四次是好運，運氣差的可能就一兩次，甚至一次都沒有。
而他目前命格賦予他的能力，變得更加好運，就像是扔十次硬幣，能有七八次是好運。
但這同樣也有扔到花的風險。
隨著這個基數的擴大，譬如扔一百次，一千次，這個概率也會隨之增大。
而發動燒香能力，換取奇蹟般的好運，則是讓他扔出硬幣，必定選中帶字的那一面。
法眼撥動別人的好運，則是在別人扔硬幣的時候，伸手去扒拉一下，然後讓他接到帶花的那一面。
而更容易發生小概率事件則更離譜了，譬如扔字是七八次，扔花是兩三次，這樣看扔到花是小概率事件。
但其實還有其他的可能，譬如硬幣扔丟了，硬幣豎著落地，硬幣中途被人拿走了，或者硬幣印錯了既有花又有字，跟單純的扔花扔字相比這些的概率顯然更小。
所以至今，他的小概率事件呈現出的都一種怪誕的奇葩感。
想到這裡陳歲不由得有些感慨，果然他還是不適合動腦子，明明文本中都已經提醒過他了——【會更容易發生小概率事件】
概率。
早就對他指明了氣運和命運的本質。
然而時至今日，他才終於意識到這一點，被章書費一語點醒夢中人……
「老闆！一碗鮮肉餛飩！」
「老闆！我那碗好沒好啊？快一點唄，不加香菜啊！」
「好嘞！」
大鍋熱氣騰騰的冒著水霧，正是晌午時分，來來往往的學生和打工人將小店擠得滿滿登登。
老闆一邊用毛巾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時不時從後廚盛出來兩碗餛飩，交由老闆娘手腳麻利的上桌，整個小店忙忙碌碌的開始連軸轉。
眨眼間。
陳歲他們三個的餛飩就上了桌，有些話不能在外面講，於是陳歲只好一邊撈著自己的三鮮餛飩，一邊用手機拉了個小群，然後在群里發起了消息。
【歲歲平安：常世的本質我大概了解了，但還沒說常世之門是啥呢？還有天命教那個教主也還沒說吧？】
【阿費：你知道了常世的本質，常世之門很好理解啊，就是一個供兩界往返的大門，不過我猜想，正是因為常世是呈現出完全的量子與概率態，所以才導致那邊的東西很難過來，而常世之門出現的缺口越大，則說明可以做出的決定越多，概率分支越多，賦予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人美路子野：其實用不著解釋那麼多，就是顧名思義，供兩界往返，門越小，從常世那邊過來的東西越弱，門越大，從常世那邊過來的東西越強。】
【人美路子野：最開始只有中州市的常世之門達到了大型水準，其餘各地都是小型，偶爾有中型也是一時。】
【人美路子野：不過後來燕州市這邊出現了一個中型常世之門，之後不知道為什麼關不上，而且越來越向著大型發展，所以才決定將中州市和燕州市進行聯防處理。】
陳歲一邊嚼著餛飩，一邊點了點頭，算是了解了這個概念。
【歲歲平安：那天命教教主呢？】
【人美路子野：這是禁忌……不能說，我們內部也有規定的，我這種小嘍囉肯定是不能說的，要不然你直接問部長他們也行。】
禁忌？
陳歲微微一愣，不明白這怎麼還禁忌上了？
按理來說，檔案署追查天命教，這就跟官府抓捕江洋大盜一樣。
只看過到處貼告示的。
還沒見過把告示貼出來，然後告訴你這個江洋大盜是個禁忌，你們小老百姓還不能知道的……
還沒見過把告示貼出來，然後告訴你這個江洋大盜是個禁忌，你們小老百姓還不能知道的……
迷！
總之就是很迷！
不過周佳不說，他也不可能非得逼著人家說，至於問部長什麼的，那也還是免了。
看這個態度，這個禁忌估計還被三令五申過。
他去問，結果人家還不一定說，費那個大勁幹啥……
問死宅姐不好嗎？
實在不行，他直接去有間茶館問也行啊？！
陳歲微微一笑，這就是信息渠道多的好處了，各種消息交叉獲取，從這裡獲取不到或者難獲取的，對於另外一個渠道而言，興許就壓根不算個事兒！
章書費不好意思的抹了抹嘴，打了個氣嗝：「那個，我吃完了，能再來一碗不？」
陳歲頓時為之側目，沒想到這物理學大佬還是個大肚皮！
也是，玩家就沒有幾個胃口不大的……
於是連忙舉了舉手：「老闆娘，這桌再加一碗……啊不，兩碗，三碗餛飩！大碗！都要三鮮的！」
正在擦桌子的老闆娘抬頭看了一眼，一邊記著一邊大聲叫道：「好嘞！三大碗三鮮餛飩！」
聽到老闆娘的叫聲，周姐眉頭輕輕一挑，看著店裡掛著的老式鐘錶：「那邊都聯繫好了？幾點過去？」
陳歲點了點頭，看向手機里的消息，吃掉最後一個餛飩，順便還喝了口餛飩湯，點頭道：「昨晚就聯繫好了，約的是下午兩點，吃完餛飩坐車過去剛剛好。」
周佳點了點頭。
陳歲目光落在手機上，屏幕微亮，打出的光落在他不斷咀嚼的嘴巴上。
手機里則是一條顯示在昨晚的消息——
【危月燕：錦江富麗小區A棟十三樓，1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