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觀過去，曉如今，知未來，他已知曉你的來歷。】
【如今你可以憑藉手中的金身舍利，在他這裡兌換這三門神通其中一項，你可自行選擇——】
【獅子吼，傳聞佛陀具有三十二相……】
【萬千悲憫普渡經，佛家普渡眾生的經文之一……】
【金剛咒，金者不滅也，剛者堅固也……】
陳歲看著手機里的三個選項，不禁微微皺眉。
倒不是因為選項。
這三種神通，一種是超度惡鬼的，這個他一般選擇武力超度，另一種則是用於護體的，雖然他現在法衣破碎，但仍有內景降神護身咒可以用。
說句不好聽的。
碰到實力相當，或者超出他一點點的，這些人想要打破內景降神護身咒還需要費一些功夫。
但要是能把他內景降神護身咒撕的稀巴爛的，哪怕他再往上疊一層金剛咒，一起被撕爛也只是再來一下的問題……
譬如度母，譬如死宅姐，譬如那些小陰間的鬼神，他不覺得自己同時施展兩種防禦性質的技能，就可以抹平實力之間巨大的差距。
他的防禦神通暫時不是很稀缺，他現在考慮的應該是防禦性裝備，增強自己對詭物的克制能力以及對疫氣的克制能力。
但是獅子吼。
就東西像是緣分一樣，他這前腳剛在鐘山寺得到內獅子印，外獅子印，後腳就在苦海行僧這裡看到了獅子吼。
佛陀三十二相。
六十四梵音。
獅子吼屬於六十四梵音中的一種。
這一聽就高大上啊！
雖然在各大武俠小說以及影視作品裡，獅子吼總作為配角出現，但能有這個知名度就說明這東西已經很不凡了！
況且陳歲還知道一點關於獅子吼的說法，跟雷音，妙音一樣，獅子吼並不是指像獅子一樣吼叫。
武俠小說中只是以此進行了藝術加工。
其本意原為一種像是獅子一樣的氣勢，無畏，勇猛，令人看到就從心裡生出震懾，從而臣服。
更接近王霸之氣。
渾身王霸之氣一抖，對方就納頭便拜的那種。
如今獅子吼雖然單獨也能用，但配合內獅子印，外獅子印卻可以更強，正好他有著這兩種印法。
顯然！
這就是緣分啊！
沒有其他的選擇，陳歲看到獅子吼的一瞬間，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所以，選項其實並不是他皺眉的原因，讓他皺眉的其實是苦海行僧的上一句話。
【佛門觀過去，曉如今，知未來……】
未來？
知未來？
陳歲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在死宅姐那裡，死宅姐也曾經跟他說過這樣一句話——「時間是沒有未來的。」
大覺淨土體系，佛是光芒，跨越時間與空間同時存在，既折射過去，也延伸向未來。
但光芒能做的只有觀測，過去發生的事是必然，所以可以回溯逆流，將過去變為現實，重新賦予其擁有成千上萬種未來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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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尚未發生，所以只能觀測。
而當真正觀測到未來發生的那一刻，未來也就成為了現在，下一秒現在又會成為過去。
所以。
時間是沒有未來的，預言也是不存在的，在時間上無法做出『必然性』的預言。
這是死宅姐當時給出的說法。
他當時的理解是——
未來一切皆有可能，唯一的可能並不存在。
如果把時間比作一條河流，從過去流向未來，那麼一個人在河流里逆流而上是可以做到的，有著確定的動作和實感。
但河流的下游是會分出無數支流的，充滿著混沌的可能性，而這些支流在沒有到最後一刻之前，誰也無法確定哪條會將河流帶向更遠的位置，成為主幹。
而當一個人確定要涉足其中一條支流，並達到終點後，河流也就成了他身後的上流，未來也就成了現在和過去。
現在看來，明顯有著錯誤，或者說有些是正確的，有些則是錯誤的……
他的理解也對。
只是出現了偏差，也太過繁瑣了。
有了章書費的概率論說法補正之後，他才有些豁然開朗的感覺，看到現在苦海行僧的話又將這些東西再一次想起。
確實。
時間是不存在未來的，是因為未來的可能性太多了，概率始終都在來回波動著，沒到未來成為現在的那一刻，誰都不知道這個『未來』是不是正確的『未來』。
所以未來只能觀測，觀測到千萬種可能。
也就是他所想的，未來一切皆有可能，唯一的可能並不存在。
苦海行僧觀測到了『他來到破廟』這種未來的可能性，這才是大覺淨土體系知未來的本質。
但同樣在面對選擇時，在那一刻他可能會做出無數種不同的抉擇。
唯有當他選擇了『進入破廟』，與苦海行僧面對面相遇，苦海行僧所看到的未來才成立。
而當這個未來成立坐實之時，苦海行僧所看到的『未來』，也就成為了當下他們交談的『現在』！
不過……
陳歲有些狐疑的挑了挑眉頭，這種說法在常世可以成立，是因為常世本身就是概率所組成的世界。
那現實世界呢？
現實世界也是如此嗎？
死宅姐之所以這麼說是不是也接觸到了什麼內幕，或者說高位格的玩家已經窺見了世界的本質，現實世界其實也跟著概率相關？
就在陳歲思維有些發散之時，手指向著獅子吼緩緩落了下去，隨著選中獅子吼，緊接著一陣文字開始扭曲變幻。
【你交出金身舍利，選擇了獅子吼，老僧欣慰的點了點頭，面前的篝火呼啦啦的閃動了一下，伸手一揮，頓時一道金色靈光沒入了你的意識。】
【請飯上方香積中，化座燈王獅子吼。神威赫赫，你渾渾噩噩中似有所悟，聽到了一陣洪鐘大呂的梵唱中，夾雜著獅子咆哮怒吼。】
【你領悟了獅子吼。】
【老僧對你的選擇表示讚賞，他很欣賞你的悟性，若是在以前你定為一位佛子，不過如今佛土崩塌，諸佛在夢中，你註定與佛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