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他只是失憶了對吧?」
直到蘇永強上了車,滿臉清澈且愚蠢的打量著車內的一切,時不時上手摸摸,一舉一動透露著好奇,蘇萬春才一言難盡的看向鷹鉤鼻,頓時看得鷹鉤鼻一陣尷尬。
剛才他算是見證了全程……
神特麼一二三上連結!
敢情有用的記憶一點沒留下,腦子裡剩下的全是帶貨直播是吧?!
不過人是他找回來的,醫院檢查也是他安排的,其他人又不了解情況,所以還是得他親自解釋。
「醫生說淤血壓迫了腦神經……」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蘇萬春就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不耐煩的擺手道:「這個我已經知道了,我就想知道他這個狀態,會不會影響整個人的智商。」
鷹鉤鼻撓了撓頭:「這個……說不清啊,醫生只是說壓迫腦神經會損傷一部分記憶功能,不過這腦子出了毛病……可能……大概……應該對整個人的思維什麼的還是有點影響的吧?」
蘇萬春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來這種情況短時間不會好了,不過看自己這個傻侄子目前的狀態,還不至於徹底沒救,更像是一張白紙的狀態。
大不了他就辛苦辛苦,從頭再教一遍好了。
蘇萬春一邊想著,汽車一邊在路上行駛,隨著前面出現了一個紅燈,旁邊的GG牌頓時在他的目光中一閃而過。
他記得是個挺火的女明星。
好像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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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花……
花辛夷什麼的來著?
將難得的記憶從腦海中翻出來,蘇萬春連忙拍了拍一旁還在玩著車窗升降按鈕的蘇永強,指著遠處GG牌上笑意嫣然,盡情展示著玲瓏曲線美的花辛夷問道:「阿強啊,你看看那是啥?」
蘇永強抬起頭來,看著蘇萬春手指的方向愣了片刻,簡單的回答道:「人。」
蘇萬春:「……」
鷹鉤鼻:「……」
蘇萬春深吸了一口氣,循循善誘:「我是說,你看那個人漂不漂亮,你看到她腦子裡有什麼想法,你怎麼看?」
怎麼看?
蘇永強一臉清澈:「我喜歡看。」
蘇萬春:「……」
鷹鉤鼻:「……」
鷹鉤鼻頓時神情複雜,一言難盡的出言安慰道:「蘇哥,你別急,強子這情況,回去多做做康復應該有機會恢復的……再說了,就算一輩子不恢復,那不是還有你這個叔叔嗎?楊蔓那個小娘們都死了,現在整個天命教就屬您受藥師的器重,在咱們教內,還有人敢欺負他不成?」
聽到這句話,一旁低著頭玩著車窗升降按鈕的蘇永強眼裡,頓時閃過一道精芒。
蘇萬春扭了扭脖子,伸手拿過來一瓶酒咕咚咕咚的灌下去,伸手在車內緩緩擰動握拳,頓時發出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鬱悶道:「這要不是我親侄子,我特麼都想一把把他咔吧了……」
「別啊!」
鷹鉤鼻連忙勸阻,扒拉了一下旁邊的蘇永強:「強子可能是智力受損了一點,但又不是智障,頂多就是思維有點直而已,那什麼……強子,之前醫生不是考你二十六個英文字母來著嗎?快,給你叔展示一下。」
蘇永強被扒拉過來,聽聞此言,沉思了一下就開始背道:「AB……」
鷹鉤鼻:「……」
隨著車輛緩緩開動,一根又一根電線桿路過,一個又一個GG牌被拋在腦後,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鷹鉤鼻這才捅了捅蘇永強:「接下來呢?二十六個英文字母呢,你這才背了兩個,怎麼不繼續背了?」
蘇永強滿臉清澈,認真的道:「在等CD。」
鷹鉤鼻:「……」
蘇萬春:「……」
「哈……哈哈……」
鷹鉤鼻指著蘇永強,對著蘇萬春強笑了兩聲:「你看吧,我就說不傻,頂多就是思維有點直……還……還有點小幽默。」
蘇萬春搖了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嘆氣道:「看這樣是指不上他派什麼大用場了,原本我是打算把他按照我的接班人培養的,外放兩年,就調到我的手下,一點點混到高層。」
「不過他現在這樣我是實在有點不放心,都不知道怎麼安排這憨貨了,就這樣……背個他媽的二十六個字母還要等CD的,怕是放到哪裡都是一個大麻煩。」
鷹鉤鼻頓時眼前一亮,連忙道:「不麻煩!」
他瞬間就意識到這是蘇萬春在點自己,於是連忙表態道:「咱們後勤部門!我手底下,就是管理倉庫那一批,正好缺個小主管!我就喜歡令侄這種心直口快還幽默的,蘇哥你看……」
蘇萬春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手就將酒瓶子緩緩捏爆成一片玻璃渣,咧開大嘴,笑著拍了拍鷹鉤鼻的頭。
頓時數不清的玻璃渣從鷹鉤鼻的頭上落下。
「行。」
蘇萬春爽朗的笑著,仿佛之前的鬱悶都是假象一般:「那阿強我就交給你了,以後遇到事情可以來找我商量,表現好了分糖吃,表現不好吃玻璃渣,你應該懂吧?」
玻璃渣嘩啦啦的從頭上落下,鷹鉤鼻確實面色不變,依舊滿臉堆笑的點著頭:「懂!懂!懂!」
「哈哈哈!」
蘇萬春收回大手,變戲法般的從兜里摸出一顆糖來,輕輕剝開塞到鷹鉤鼻的嘴裡,扭了扭脖子向後緩緩靠去:「下次區域負責人缺額,我會跟藥師大人說的,你認真辦事……」
鷹鉤鼻滿臉燦爛的笑著,脖子一抻,硬是將那顆硬糖從喉嚨里咽了下去:「對了,之前那個方正豪,就是掩護強子出來的那個人……現在死了,蘇哥你覺得應該?」
「方正豪啊……」
蘇萬春回憶了一下,伸手從旁邊拿出來了一張濕巾,慢條斯理的擦起手來:「阿豪是我挺看中的手下,人不錯,能力也很強,原本是想當我的左膀右臂培養的,有點可惜了,就這麼窩囊的死在了檔案署的圍剿之中,可惜,太可惜了……」
鷹鉤鼻點了點頭,表情未變,依舊是一副等待著下文的樣子。
馬路上,汽車飛馳。
隨著車身飛快的前進,車窗緩緩的被搖下來,一張紙巾被隨手從車內丟棄出來,飄出了一個淡淡的聲音:「厚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