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叫,蘇永強是吧?」
「對。」
「年齡是十八歲?」
「是。」
「呃……你認真的,這特麼十八歲?!」看著面前渾身肌肉塊,光是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座小山似的,顯得身下的凳子看起來像是兒童座椅的魁梧大漢,墨綠色捲髮的乾瘦男子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十八歲?
這特麼是十八歲?
哪家十八歲的孩子長這個德行?
不過看到對方點頭,墨綠色捲髮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多打量了對方幾眼。
雖然十八歲能有這個身形確實挺奇葩的,但關於眼前這個奇葩,他卻聽說過一個傳聞……
「聽說你是蘇萬春,蘇副教的侄子?」
手中的打火機立起來又調過去的在手指間把玩,敲在桌子上啪啪作響,墨綠色捲髮的男子深吸了一口煙,臉上似乎是有些詫異。
「沒錯。」
聽到對面肯定的答覆,男子略微沉默了片刻,原本審訊對方是要上點手段的,畢竟他們天命教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死了一個剛上任的區域負責人在這個時期也是不小的事情了。
但是,如果對方是蘇副教的侄子,那可就難辦了。
「關於趙飛雕的死,你給出的說法是,他的手底下出了兩個檔案署的叛徒,一個擅長使用水火道法,一個擅長使用長刀,猝不及防之下殺了趙飛雕,和不少趙飛雕手底下的人是吧?」
墨綠色捲髮的男子說著,心裡卻暗道一聲扯淡。
雖然現場他已經看過了,到處都是焦土和狼藉,其展現出的破壞力確實有殺掉趙飛雕的威力。
上面殘留的痕跡,確實也與對方口中所說的「一個使用水火道法,一個使用長刀」的兩個人對應得上。
不過……
作為經常與檔案署打交道的人而言,對方口中這所謂檔案署的人,做出來的事情卻太過反常了。
在他的認知里,檔案署做事向來是有章法,且目標明確的。
眼下對方口中所說的情況,在趙飛雕不知情的情況下暴起,更像是沒頭沒尾的打了一架。
沒有任何的目的,也沒獲得任何利益,就像是專門為了殺趙飛雕一樣,殺完趙飛雕後轉頭就走了。
神經病啊!
這種事發生在天命教身上還差不多,但發生在檔案署的人身上,卻完全像個精神病一樣……
不說難以置信,至少也是疑點重重。
真是……該死!
綠色捲髮男不由得有些煩躁了,忍不住將嘴裡的菸頭夾出來,狠狠的摁在桌子上,本來以為很快就能解決,沒想到結果是件麻煩事!
如果對面換做是一個正常人,用一些手段,直接窺探記憶也好,用一些刑也好,很快就能出結果。
但對方偏偏跟蘇萬春有關係!
蘇萬春……
蘇副教……
繼楊蔓之後上任,在平時藥師大人不經常出現的時候,是這位在總握大權,處理教內大大小小的事務,手段比楊副教在任期間更加酷烈!
楊副教雖說有些陰晴不定,但為人還是有幾條準線的,只要不去觸碰,幾乎就不會被楊副教懲戒。
但蘇副教卻是只要心情不好,就會有人跟著遭殃。
這個時候如果對方的侄子出了什麼問題,
而且還是在他的手上……他實在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綠色捲髮男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對面渾身肌肉的身影,緩緩起身走出了屋子,迎面便碰上了其他的幾人。
「怎麼樣?」
「說法跟打聽到的一樣。」
「不過活下來的那幾個小弟提供的信息根本不清晰,或者說壓根就沒親眼見過戰鬥時發生的事,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才活下來的,屋裡的這個親眼見過,說法更詳細,也更矛盾。」
綠色捲髮男有些煩躁的收起打火機,狠狠一拳打在了牆壁上,眉宇間憑白多了幾分陰翳。
一名看起來又黑又壯的大高個忍不住問道:「要不然……用老一套試試?」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便被一把揪住了脖領子,狠狠一拽,整個人便被摁倒了牆上,臉頰被擠壓在一起,發出了一聲悶響。
綠色捲髮男手臂上張開層層鱗片,整條手臂型如龍爪,墨綠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那個人:「用你媽的老辦法!裡面的那個是誰知不知道,蘇副教的侄子,你是嫌我死的不夠快嗎?!」
「嗚……嗚嗚嗚……」
聽到對方嘴裡含混不清的嗚咽,綠色捲髮男手上的勁力一松,將那大高個甩到一邊,只留下還在順著牆壁緩緩淌下的黑色鮮血。
甩了甩手上的血漬,綠色捲髮男那墨綠色的豎瞳才緩緩放鬆下來,重新變<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類的瞳孔。
四周的幾人頓時噤若寒蟬。
半晌後,一名留著陰陽頭,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女人忍不住問道:「要不,就這麼算了?反正咱們也……」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綠色捲髮男那雙墨綠色的眼睛掃視過來,後面的話便很識相的咽了回去。
「這事兒,算不了。」
綠色捲髮男滿臉不爽,壓低聲音狠狠的道:「教內的高層都在盯著這件事,我要是像現在這樣報上去,那就說明我是個沒長腦子的廢物,盯著我這個位置,想要替換我的人有一大把,你們難道不知道?!」
「媽的!」
綠色捲髮男不爽的罵了一聲:「我就說,一共三個執法組,陸天野那老王八蛋又一向看我不順眼,這種好事兒陸天野那老王八蛋怎麼可能給我,果然是在給我下套!」
一旁個子矮小的癩疤頭嘆了口氣,用尖細的聲音道:「那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咱們豈不是騎虎難下了?」
綠色捲髮男眯了眯眼睛,眼中幾度閃爍,很快就有了最終決定:「媽了個巴子的,陸天野那個老王八,本來楊副教下來那位置應該是他的,沒想到藥師卻突然決定提拔俗副教,這老王八明顯是想用我做刀,去搞蘇副教……」
「最後就算沒成功,我不敢得罪蘇副教,那也借這件事把我這個眼中釘給除掉了,沒了執法隊這個身份,到時候揉圓了搓扁了就全憑他的心情了,咱們恐怕就要任人宰割!」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綠色捲髮男聲音低沉而又陰森的冷笑了一聲,緊接著看向周圍同樣愁眉不展的幾人:「不過,這件事倒也不是一點活路沒有,想算計我曹森的人還沒出生呢!」
幾人頓時眼睛一亮:「森哥,你有辦法?」
曹森緩緩點頭,伸手剔了剔龍爪上的指甲,眼神幽幽的道:「既然那老王八蛋當初一,那就別怪我當十五了!」
「蘇永強。」
回頭看了一眼屋內乖乖坐著的肌肉男,曹森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不正是一份極好的投名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