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燈籠映照下，映得渾濁的河水一片污膩的醬色，腥臭的水汽裹著河底淤泥的腐味、死魚的爛氣、還有汗腺被榨乾後留下的酸餿，沉甸甸地糊在鼻端，河水有氣無力地拍打著泥濘的碼頭邊緣。】
【這便是花都的漕運命脈，也是無數卑微苦力掙扎求存的血汗地。】
【看到前方人頭攢動，你準備……】
【擠進其中。】
【詢問周圍。】
【轉頭離去。】
【先占一卦（3\/3）。】
陳歲摸了摸下巴，目光掃過這三個選項，很快便做出了選擇。
如今他來漕幫，為的就是摸屍看看有沒有拿到命格碎片的機會。
目的明確，詢問周圍也就沒什麼用了。
直接擠入其中便是。
【你擠進岸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在人群的間隙中，你看到，幾艘蒙塵的破舊漕船歪斜地停靠在岸邊，纜繩上掛著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的破爛衣物。】
【巨大的船帆投下張牙舞爪的陰影，死死壓住斑駁的碼頭牆壁，牆上爬滿了濕漉漉的青苔和霉斑，顏色濃得發黑，像凝固的陳年血垢。】
【火光搖曳的陰影里，三三兩兩的漕幫苦力像生了根的朽木樁子，或蹲或倚，嵌在碼頭的泥濘里，這些人的皮肉被生活颳得只剩一層松垮的殼，嵌著兩顆蒙了厚厚灰翳的眼珠子，空洞得映不出半點光，露出一張張被生活榨乾的臉龐，雙眼麻木而又空洞，動作僵硬遲緩的收著船韁。】
【碼頭外圍，一群人攢動著，像嗅到腐肉氣味的鬣狗，對著漕幫的碼頭指指點點。】
【順著他們指點的方向看去，便看到約莫七八具，濕淋淋，泡得發白<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身體橫七豎八地堆疊在一塊髒污的破帆布上。】
【有些身體上纏繞著水草，衣服破爛不堪，能看出投河自盡的風塵女子的殘破綾羅，也有普通苦力破爛的麻衣，那股腥臭的味道，正是從這裡散發開來。】
【而在那屍體堆旁，你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是之前在漕幫與你有過一面之緣的老船工。】
【老船工瞥了你一眼，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他旁邊一個漢子正將腳邊另一具剛拖上來的屍體的雙腿併攏，然後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漬和水珠，隨手甩在泥地上，動作粗魯而習以為常。】
【你準備……】
【與四周的人交談。】
【與老船工去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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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離開。】
【先占一卦（3\/3）。】
雖然對方之前設計了他，但眾目睽睽之下，總出不了什麼事……陳歲略微沉吟，便準備上前與那老船工交談。
想要接觸那些屍體，就得先搞定這些撈屍人。
【你迎著屍臭與血腥氣走向火光搖曳處，腥臭味迎面而來，老船工佝僂著背，正費力地用一根前端帶鉤的粗木桿，試圖將一具纏滿水草的浮屍從屍堆邊緣拖拽出來，火光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跳動，映得那雙蒙灰的眼珠像兩粒泡發的黃豆。】
【開口引起老船工的注意，與其交談。】
【趁著沒人注意，直接快速觸摸向其中的一具屍體。】
【直接跳入水中，水中的屍體更多。】
【先占一卦（3\/3）。】
陳歲略微沉思，轉眼間便將選項寫下，在手中反覆搖動了幾下，很快便得出了答案。
直接摸嗎？
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兩下下巴，陳歲便徑直點了下去。
【河畔的腥風卷著火堆里未燃盡的灰燼，拂過你的臉頰，你趁著沒人注意，足尖無聲碾過泥濘，如同陰影里竄出的狸貓，快速觸摸向其中的一具屍體。】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冷、滑膩、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彈性——那是被河水泡脹的皮肉。】
【一股濃烈到極致的水汽和冰冷的河水腥氣，如同無數根細小的冰針，順著指尖瘋狂地鑽向骨髓深處。】
【這具屍體生前或為某個娼館的風塵女，即便死後也依舊保持著姣好的樣貌和細膩的皮膚。】
【換在生前，若是想要摸到這樣的風塵女，少說也得奉上百兩雪花紋銀。】
【你飛快摸了一把屍體，雖然什麼都沒發生，但你白白賺了一百兩，心想也不虧。】
陳歲：「……」
賺個屁啊！
他的命格碎片呢？
而且摸具屍體有什麼<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3F"></i>的啊？！
陳歲一時間有些無語，第一下沒有摸到命格碎片，那繼續再試一次便是。
【河裡的污濁河水拍打著岸邊，一股腥臭味直衝鼻腔，你趁著眾人都在忙碌，假意欲向那老船工搭話，實則遮掩住自身的動作，快速觸摸向其中的一具屍體。】
【然而，你手搭在屍體上的一瞬間，被河水泡得<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如老樹般枯槁的皮膚瞬間落入你的掌心。】
【說是血肉，倒不如更像是觸摸一塊在臭水溝里浸泡了數月的腐木，屍骸的皮膚因長時間水浸而鬆脫浮囊，手指下壓時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凹陷。】
【你目光掃過那老者屍體的手指，十根手指只剩下五根，這明顯是賭徒的象徵，或許其生前正是某個喪心病狂的賭徒，走投無路才投河自盡。】
【就在你摸到屍體的一瞬間，屍體袖中滑落一枚沉甸甸的【欠債木牌】，正面刻著一行小字——「周九，欠銷金窟印子錢九兩九錢。」】
還是一無所獲。
陳歲皺了皺眉，當即就打算去摸第三下。
【河岸的風在耳畔嗚咽，仿佛有無數冤魂在你耳邊哀嚎，你趁著眾人不備，快速摸向另一具屍體。】
【然而就在你即將摸到那屍體的一瞬間，旁邊一個蒼老的聲音卻忽然響起，伸出手來制止了你的行為。】
【你看到，老船工不知何時已經猛地轉過了身，他那雙原本渾濁如死魚泡的眼珠，此刻竟爆射出駭人的精光，凝望向你摸向屍體的手掌。】
【老船工似乎看出了你的企圖，短暫的沉吟之後似乎有了決定，慢悠悠的告訴你，想要摸屍可以，一百兩一具。】
【你決定……】
【答應老船工的條件。】
【佯裝拒絕，繼續偷偷去摸。】
【太貴了，轉身離開。】
【先占一卦（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