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聽著她說話,吃著燒烤,喝著小酒,莫名覺得放鬆了不少。
微風徐來,日落西山,霞光照亮了整座院子。
江野忽然意識到,他已經很久沒那麼平靜過了。
以前他還能打遊戲釋放壓力,後來出了車禍,被迫退役,他連打遊戲都成了奢侈。
現在,他什麼都不做,喝著酒,吹著風,輕鬆愜意,忘記所有的憂愁。
江野扭頭看向一旁的沈書意,她支著下巴吹風,臉頰紅紅,微醺的模樣。
「你別喝了。」
「為什麼?」沈書意又抿了一口酒。
江野對上她瀲灩的眸子,「你喝醉了,我來做晚飯?」
「還有這樣的好事?」沈書意眉眼彎彎。
江野輕哼出聲,「想得美。」
「江野,你少喝點,對傷病的恢復不好。」 「能不好到哪裡去,反正我這雙手已經廢了。」
沈書意看到他眼底的落寞,「江野,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試試。」
「中醫針灸,就是療程可能會有點長。」
其實...療程長不長,完全取決於江野對她的好感有多少。
好感拉得差不多了,那她就用上金手指。
江野放下酒瓶,視線落在沈書意美麗、溫柔得過分的那張臉上。
「你有把握?」
沈書意沒把話說滿,「試試不就知道了,反正對你沒什麼損失。」
江野,「我才不要被你扎針。」
「行吧行吧,我去做晚飯了。」沈書意起身,見天色忽然變得陰沉,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
「江野,我們先回屋。」
她把拐杖遞給江野,江野許是喝多了,抑或是酒量很不好,站起來時一個踉蹌。 沈書意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扶住,江野年紀小,可長得高,她幾乎是將人半抱才穩住身形。
江野又聞到她身上的馨香,「你噴了香水?」
「沒有啊。」沈書意微怔。
江野覺得這股香味特別好聞,好聞到令他的身體開始燥熱不安。
「江野,你能不能站好。」
江野拿過拐杖站穩,「你先進去。」
他又補充一句,「不許回頭看。」
沈書意無語,真是臭屁男高呢,自尊心強得沒邊。
也不對哦,這個傢伙連高中都還沒畢業。
一開始是個學霸,後來叛逆反抗他的母親天天逃課出去打遊戲,後來打職業賽了,便自然而然地辦理了休學手續。
沈書意在廚房做晚餐,由於兩人下午吃了燒烤點心,晚上肯定吃不了多少。
她探出頭看向客廳中的人,「江野,你餓不餓?」 「不餓。」
「那我們晚上少吃一點,就吃個餛飩麵怎麼樣?小餛飩是我上午才包的。」
「可以。」江野玩著手機,他曾經在戰隊裡的群一直有消息在跳動,他把群消息設置為不打擾。
還有前隊友,教練發來的消息,他都沒有回。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住在這裡,也沒有讓別人過來探病。
江野承認自己沒法面對昔日的一切。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江野感覺膝蓋手腕都在疼。
吃晚飯時,沈書意注意到江野的手比之前還要抖,她有些擔憂道:「江野,你的手又疼了嗎?」
「一會我給你針灸一下吧?」
江野對上她誠摯的眸子,語氣有些不自然道:「剛吃燒烤一身味,等我洗完澡再說。」
「好,你洗好了給我發消息。」沈書意暗暗跟系統聯繫。
「66,江野目前對我的好感有多少?」 [宿主,攻略對象江野對您的好感值目前是10%!]
沈書意唇際微微勾起一抹笑,「突破零就是好事。」
一旦突破,後面的拉升就容易多了。
沈書意收拾碗筷放進洗碗機,就回客房洗澡。
她看得出來,江野很想再回到賽場上,但這件事得循序漸進。
收到江野的消息,她提著醫療箱上樓。
「叩叩。」
「進來。」
沈書意推門而入,就與江野那雙漆黑的眸子對個正著。
江野這次穿著的是短袖五分運動褲,沒有長褲的遮擋,那已經癒合的猙獰傷疤顯露出來。
「江野,我來給你針灸一下。」
江野坐在臥室的沙發前,「嗯」了一聲,「你不怕嗎?」 「你是說這些傷疤麼?」沈書意溫和出聲,「你忘了我是醫生,讀書的時候就見過比這更恐怖的傷口。」
江野故意說:「我是說,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共處一室,你不怕?」
沈書意坐在他身前,取出銀針先在他手上施針,垂眸柔聲說:
「我知道你是個正直的男生,沒有理由傷害我,所以不怕。」
她輕嘆出聲,「我只是覺得很可惜。」
「可惜什麼?」
「我覺得江野你應該站在最耀眼的地方,享受鮮花與掌聲。」
「因為你的天賦值得這些。」
江野輕哼,「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沈書意不用看,都知道這些人的心情被哄好了。
炸毛的小獅子,被順一下毛就忍不住抖腿。
沈書意勾了下唇角,收斂笑意,「要扎腿了哦,可能會有點疼。」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要不是手上扎著針,江野就忍不住要抱臂說出這句話了。
沈書意抬眸輕笑,發現江野的睫毛很長,故意板著臉的樣子酷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