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暗流涌動的慈恩港
緬因州,慈恩港。
這座沿海小鎮近來天氣變化多端,颳風下雨來的非常猛烈。
此刻正值傍晚,大雨從昨天落到現在,雖然已經變成漸淅瀝瀝的小雨,但仍不時有閃電劈下。
小鎮沿岸的潮汐酒吧內,海面刮來的鹹濕空氣和酒味攪動在一起。
老式點唱機循環著悠揚放鬆的經典歌曲,暖黃燈光下是吵吵鬧鬧的顧客。
吧檯後面,酒保比利擦拭著玻璃杯,了發紅的鼻子,用不嫌事大的語氣說道:「聽說沒?北灣那幫蠢貨又撈上來一個怪胎,一個被螺旋槳打傷的章魚,結果傷口裡長滿了水晶!
操他媽的漁業局說是咱小鎮的工廠污染導致的變異,這說辭就是在糊弄老子智商,傻逼才信變異呢,我看是軍方秘密實驗的生物兵器,失敗了就全特麼丟回海里了。」
坐在吧檯邊的老卡爾聞言後醉醺醺拍了下桌子,嘟噥道:「沒錯,變異都是老掉牙的玩意了,你猜怎麼著,我他媽前兩天還撈上來一個會唱歌的比目魚!
肯定都是軍方製造的麻煩,怪到了咱們小鎮的頭上。」
老卡爾話音剛落,旁邊同船的吉米就嘲笑道:「你當時喝的大醉,比現在還迷糊,說了一百遍那是收音機在唱歌,你非說是那條比目魚!傻逼。」
「不過雖然那條愚蠢的比目魚是假的,但上次海面下掠過的比咱船還他媽大幾倍的黑影,絕對是十足的真。」吉米張開雙臂比劃道:「嘿,你們信不信海里有東西能吞掉整艘遊輪?」
酒保和漁民不斷口吐芬芳,儒雅隨和的交流令人仿佛春風過耳。
坐在吧檯另一邊的羅輯感到一陣放鬆,暗道偶爾聽這些人吹吹牛逼還挺有意思。
他用心靈力量扭曲了容貌,暫時沒有被認出風暴俠身份的打算。
就在這時,坐在吉米和老卡爾旁邊的一隻野生金髮男轉著酒杯,跟著說道:「我信,上周我家浴缸排水口卡了只不知從哪來的魚,剛對上眼就罵我是陸生雜種,說實話,那語氣像我前妻。」
全身肌肉結實,線條流利,一頭金髮的亞瑟·庫瑞話音落下,一口飲下杯中酒水。
緊跟著又問酒保要了杯新的,眾人亦都鬨笑起來。
唯有羅輯表情複雜,暗道你哪來的前妻,你又喝不醉,怎麼跟著一起吹牛逼了。
他早已用神視掃過,這貨不是別人,就是未來的海王亞瑟。
其形象和原著漫畫一般無二,就是肌肉大點,讓羅輯想到電影版的亞瑟。
至於性格方面,不知是歷練不足夠,還沒成王的原因還是別的什麼。
眼前的亞瑟少了漫畫裡的冷靜,更偏向電影版。
除此之外,羅輯能看出亞瑟嬉笑的同時,眉眼間露出的濃濃憂傷。
一左一右的卡爾和吉米都是大老爺們,亞瑟肯定不是在扮憂傷小王子泡妞。
酒吧里女性不少,但都在桌子那裡,只有一個戴眼鏡的坐在羅輯這一邊,正全神貫注盯著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副書呆子的模樣。
這很好猜,亞瑟碰到事了。
羅輯知道上前搭話就能觸發支線任務,但還是打算再等一會。
雖然這幫人吹的牛逼里真真假假,無法具體分析最近慈恩港的異常,但正好也能多判斷下自己遇到的這個亞瑟的性格。
就在眾人鬨笑喝酒吹牛逼的時候,只有角落的萊拉死死扣著酒杯,袖口裡的皮膚布滿鱗片狀的血痂。
感知全開的狀態下,羅輯頭也不回,便輕而易舉發現了這個詭異女人的小動作。
但他啥也沒說,現在明顯還不是時候。
吧檯邊上,另一個漁夫丹尼湊過來戳了戳亞瑟的機械腕錶,說道:「這玩意防水不?鎮子東邊礁石區最近很邪門,指南針亂轉,船上的GPS顯示老子在撒哈拉沙漠釣魚!
我嘞個,你懂嗎,這就像那些爛俗的恐怖片情節,嚇的老子魚也不釣了拔腿就跑。
要我說,就該往海里倒點威士忌,把那些搗亂的怪胎都給灌醉。」
亞瑟聞言後沒有立即回話,瞥了眼窗外那翻湧的傍晚夜潮,輕笑道:「不如倒點龍舌蘭,威士忌有股煤油味,那些怪胎可能會以為你們要燒它們。」
「至於我的表?」亞瑟說到這,竟然直接把腕錶摘下,丟到了酒杯里。
氣泡嘶鳴中,手錶的指針仍然轉動。
「防水,防詛咒,定製的鈴聲非常好聽,像是人魚在耳邊唱歌,要不是這東西,我早上都起不來。」
亞瑟開著玩笑,眉眼間的疲態和崩潰沒有被任何一個醉醺醺的漁夫察覺,只有羅輯皺著眉毛,忍不住浮想聯翩。
這是難受到極點又觸底反彈了?不然應該不會邊痛苦邊開玩笑。
「那太好了,在海上撈魚這麼久,我還是個光棍,哪天能靠這鈴聲逮個人魚回家當妻子就好了!」
旁邊的吉米滿臉酒氣的跟著說道。
眾人聞言再次鬨笑起來,突然,酒館的門卻在這時被海風撞開,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知何時再次變大雨勢,海面上一陣電閃雷鳴。
名叫萊拉的老女人拍了下桌子,呵斥道:「好笑嗎?你們什麼也不懂,當潮水和迷霧漲起來的時候,它們會趴在礁石上唱歌。
你以為那是在愛慕你,不,等你過去,人魚便會用獠牙和利爪把你生吞活剝!」
詭異的女人話音落下,笑聲驟然停止,漁夫丹尼揮了揮手:「別那麼認真,大家只是在開玩笑,這套說法大家都知道,耳朵都生繭子了。」
「沒錯沒錯,你這老女人再敢叭叭,老子就給你轟出來,一天天打魚都累死我了,開兩句玩笑都不行。」吉米醉醺醺道。
亞瑟看向老女人,眉毛皺了皺,勸說道:「放鬆點,女士,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基本都醉了,請你諒解一下。」
亞瑟態度認真,語氣誠懇,但老女人仍面目猙獰,不過也沒繼續發作,坐在原地繼續喝了會威士忌,隨後便默默離開了這裡。
酒吧里的氣氛略有凝固,但架不住大部分人其實都喝醉了,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再次開始嘻嘻哈哈聊天喝酒。
羅輯撓了撓下巴,那個詭異老女人被她用心靈力量標記,不用擔心跑掉。
他喝了口杯沿掛了層鹽霜的特色龍舌蘭,注意力被旁邊的眼鏡女吸引。
後者背著書包,坐在吧檯最靠里的角落裡,筆記本電腦上開著文檔,標題是「慈恩港海洋生物的變異情況」。
看樣子是個記者,羅輯心中暗道。
與此同時,女記者察覺到旁邊投來的視線,淡定道:「兄弟,這可是一手資料,別偷看了,反正再過兩天,你從電視新聞收音機里都能知道我的獨家報導。」
羅輯聞言後眉頭一挑:「姐們,醉醺醺的漁夫說的話可沒有什麼參考價值,吹的牛逼聽聽就得了,作為一個記者,這些可不能收錄進你的報導。」
女記者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敢在這鬧哄哄的酒吧里寫稿工作,只能說心臟很大。
而羅輯聽老漁夫們吹了半天的牛逼,也有點膩了,想套一套這位女記者的話,瞧瞧對方有什麼新發現。
「漁夫們說的是真的。」女記者用手托著下巴:「我的意思是,半真半假,這些每天有一半時間處於喝醉狀態的老傢伙經常看走眼東西,鬧了很多烏龍。」
「但最近這段時間不一樣,事情很有蹊蹺,我親自上陣,開著船在海外尋找猛料。」
不知為何,女記者感覺旁邊的陌生人非常親和,如此值得信賴,不知不覺就把能說的都說了:「..昨晚我拍到了一隻海鷗叼著發光的烏賊,結果那烏賊用觸手扇了它一耳光,然後還罵了一句!」
「當然,那還不是最不可思議的,當時下著雨,我就要趕回岸邊的時候,注意到海面下有幾隻獠牙利齒的怪物要襲擊我。
那東西長的簡直跟異形一樣,結果卻被一個人影拽住打敗,救下了我,而船上的超高清攝像機忠實的悄悄記錄下了一切。」
「除了這些...還有...」
女記者話匣子一打開,滔滔不絕將這幾天在慈恩港的所見所聞全部說了出來。
羅輯眯著眼睛,暗道事情果然有古怪。
界外魔的心靈力量讓女記者開心扉暢所欲言,而羅輯心念一動,收回力量,女記者回歸正常。
頓時滿臉古怪,暗道自己怎麼突然嘰嘰喳喳說了一堆,就差沒說用的牙膏牌子了。
至於羅輯則在給那邊的亞瑟遞了個眼神後,便沒有繼續在酒吧逗留,乾脆利落結帳後推門來到外面。
此時傍晚已過,夜幕降臨。
門外烏雲密布,風雨交加,不時有紫色閃電劈下,在那遠處海面翻湧的夜潮上投下巨大的黑影,仿佛有什麼怪物正悄悄窺伺著慈恩港。
羅輯倒是沒感覺害怕,身兼風暴與雷霆之主的神位,這電閃雷鳴的天氣反而是他的主場。
豆大的雨水不斷落下,羅輯想了想把瓦爾基里的斗篷披上。
雖說他有一百種不被雨淋濕的方法,但剛抽的斗篷還熱乎著,不能直接送去坐冷板凳,該穿還得穿,儀式感得有。
斗篷自動合身,純白羽毛適應夜晚變得漆黑無比,仿佛是一件黑袍一般。
考慮到觀景需求,酒吧靠近沿岸,出來後能直接望到黑暗的無垠大海,羅輯深呼吸了下,感受著空氣中潮濕的海風,配上這風雨,不抽根煙簡直說不過去。
他剛要從神袋裡拿一根出來,身後潮汐酒吧的門突然再次被推開,一頭金色短髮的亞瑟·庫瑞從中走出,表情凝重,嘴唇緊緊抿在一起。
「你是誰,來慈恩港做什麼?」亞瑟直言道,同時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事有不對直接反擊的準備。
他話音剛落,突然轟隆一道紫色閃電劈下,熾烈的雷光瞬間將半邊天空照的慘白,羅輯在同一時間卸下心靈力量,露出原本模樣。
閃電配合的不錯,仿佛劈在亞瑟心裡,他震驚的同時心跳加快道:「風暴俠?你怎麼來慈恩港了,不對,你當然來了,我是說,可算來了。」
亞瑟鬆了口氣,但隨即卻又謹慎起來,默不作聲後退兩步:「我不能確認你的身份。
「」
羅輯沒有回應,簡單粗暴朝夜潮翻湧的某個地方一指,天穹頓時劈下巨大雷柱,幾乎大半海面都被照亮,隱約可見幾個快速藏匿起來的黑影。
毀滅性的雷柱和今夜細瘦的紫色閃電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亞瑟終於放下心中石頭。
見海王緊皺的眉毛略有舒展,羅輯便直接切入正題:「聽說最近慈恩港附近的海域不對勁?」
對方開門見山,亞瑟也不打算隱瞞,對方已經證明身份,那種標誌性的雷柱不是誰都能劈下來的。
不過兩人初次見面,還是先叭叭了一段話,然後才進入主題。
「沒錯,或者說整片海洋都不對勁,只是慈恩港附近的海域比較集中,因為那個排水口就在這裡的某個海底裂谷里。」
「排水口?」兩人站在沿岸的護欄邊,遙望著遠處的翻湧夜潮,在雨聲和浪濤聲中交談著情報。
「至少我是那麼稱呼那玩意的。」亞瑟點點頭:「看起來就像一個透明的扭曲光線的黑洞,吸的水不少,但吐出來的更多。」
「酒館裡那些漁夫說的並不都是假的,部分海洋生物發生了變異,至於原因當然不是什麼化工廠污染或者軍方的實驗,而是那個排水口。」
羅輯聞言後面露思索:「這東西不僅吸水,還吐水?」
聽起來像是什麼雙向傳送門,或許裡面是另一個世界也說不定。
「不止會吐水,這玩意吐的東西千奇百怪,變異的魚就是從裡面來的,然後還感染了正常的魚,還有不少詭異的盔甲刀劍,有的鏽跡斑斑有的好像上周才剛打造出來。」
亞瑟表情古怪,實在搞不懂那究竟是什麼。
「你有嘗試進去看看嗎?」
羅輯追問道,畢竟原著中正聯成員有一個是一個都是作死小能手,不知亞瑟現在是否已經初見端倪了。
亞瑟正欲開口,突然一道黑影出現,在風雨中朝兩人徑直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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