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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7章 趁火打劫

2026-09-24 21:36:21 作者: 卡皮巴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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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原,高24層勝利大廈平日裡總是熱鬧非凡,就連周末都人來人往,今天卻一反常態的異常冷清。

  如果不是周圍人人都知道這裡是太原新晉高科技企業智翱科技的辦公地,只怕人們都會認為這幢寫字樓與這片區域絕大多數寫字樓一樣,因無人租賃而陷入蕭條了。

  可人們並沒有因此就產生絲毫懷疑,更不會生出「整幢大樓都被恐怖分子劫持了」的荒唐念頭。大家只以為智翱開會、團結或者放假了,羨慕之餘或是表達一下與有榮焉的驕傲與期待,或是說幾句酸葡萄的話。

  畢竟這家新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員工待遇之好冠絕全省,也是人盡皆知的。

  這個世界的智翱,福利待遇也很不錯,硬福利基本是跟著喬木的智翱走的,但在喬木看來軟福利還是差了很遠。

  例如他一圈逛下來就發現,那遠近聞名的九樓休閒層,這裡就沒有。他的智翱每一層都有的茶點休息區,各種茶葉、咖啡豆、鮮果蔬與甜品的品質都相當高。

  這裡的茶點區每兩層一處,規模與品質也差得很遠。放在太原依舊是頭一檔,但與全球一線大廠相比就相形見絀了。

  此外他翻了翻這家智翱的財報,發現這家公司的資金煉非常緊張,融資成本與人力成本都比他的高出不少。

  顯然,這家智翱的創始人,那位被員工評價為「極有個性、性格強硬」的艾憶艾總,在人格魅力、長袖善舞、能說會道方面,遠不及另一個世界的喬總。

  既沒能力搭上星海重工的巨輪,也沒口才忽悠優秀人才加入。不過喬木還是在這裡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只看每個月那恐怖的行政管理支出,就能猜到這些人都是朋克艾憶高薪挖來的。

  他坐在總裁辦公室那張豪華得他羨慕不已的辦公桌後面,手托著下巴看著電腦中的大量內部檔案。從地獄三層臨時徵召過來的擅長審計與文書審查工作的地獄居民,也斷斷續續將工作成果反饋了回來。

  他們核查的結論就是,沒找到任何掛在公司名下、供高管使用的豪宅名車或飛機遊艇。朋克艾憶似乎和他一樣,沒有太強的物慾。

  絕大多數人恐怕也想像不到,身價過億的新晉獨角獸年輕女掌門、天才女科學家,竟然還在一個普通小區租住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那房子應該還是新起點太原省部這邊給安排的。

  一圈查詢下來,依然沒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喬木起身出了總裁辦公室,踩著暈倒一地的智翱員工,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同樓層的實驗室。

  與他的艾憶不同,朋克艾憶只有自己一人,只能自己又當總裁又當研發負責人,所以辦公室與專屬實驗室就罕見地放在同一樓層,而且只隔了二三十米的距離。

  他的艾憶正在實驗室里,聚精會神地讀著另一個自己的研究成果。

  「走吧,」喬木敲了敲敞開的實驗室大門,「這裡沒什麼線索,咱們得在被包圍之前趕去下一處。」

  「啊?哦,」艾憶反應過來,就要起身,可起身的速度卻很慢,整個過程視線都被死死釘在電腦螢幕上。

  見對方如此戀戀不捨,喬木有些好笑:「怎麼?很有價值?」

  「嗯,確實,」艾憶點頭,「我們只一起學習你給我的理論知識,實踐部分從來不提……至少她沒對我提起。有挺多東西還挺有啟發的,不愧是我……」

  等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並感到後悔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艾憶漲紅著小臉,恨不得直接一頭鑽到電腦桌下面去。

  喬木笑了,卻絕非嘲笑,更非調侃:「確實,不愧是另一個你。」

  他又指了指電腦:「真這麼有價值的話,咱們直接把伺服器打包帶走好了。」

  「哎?可以嗎?」艾憶也意識到這是個好辦法,畢竟實驗資料太多太多了,只看不思考都要不吃不喝好多天才行。

  

  但她又有些猶豫:「這樣會不會……不太厚道?」

  見她拇指與食指不停地搓著衣角,喬木有些好笑:「如果這趟能找到那傢伙,她就用不著這些東西了。如果找不到……」

  他停頓片刻,大有深意道:「她同樣用不著了。」

  艾憶卻沒有察覺到他的話外之意,畢竟大半注意力都在實驗資料上,於是點了點頭:「那就打包帶走吧。」

  想了想,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又補充道:「如果她願意配合,到時候再還給她……」


  喬木打包機房的手段相當粗暴,他可不會先斷電再拆線再拆機blahblah整那堆無用功,而是直接用空間能力,將整個機房切了下來,丟進了地獄中。

  反正裝置主體沒損壞,直接讓貝加龐克們把裡面的資料提取出來就行。

  收回所有地獄居民後,喬木就帶著艾憶來到下一站。

  「這裡是哪?」艾憶看著面前從未見過的老式三層辦公樓,又看了看周圍陌生的街道,好奇地問。

  「鄭州省部。待在這裡,別亂跑。」說著,喬木就獨自走進了大樓。下一刻,原本透亮無比的玻璃幕門與幕牆,立刻變得昏暗無比,讓外人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景象。

  這裡的人顯然早有防備,甚至有點守株待兔的意思。可獨自留在外面的艾憶緊張之餘,卻並不擔心。畢竟喬木在她面前被爆了頭,都能毫髮無損地重新站起來。此時此刻,在她心裡,喬木就是無敵的、無所不能的。

  與此同時,與艾憶一牆之隔的喬木,剛一進入大樓就遭到了果斷而凌厲的襲擊。

  早已做好萬全準備的襲擊者們並沒有傷害他,反而用各種他見過或沒見過、能理解或理解不了的能力,將他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困了個嚴嚴實實。

  顯然,敵人已經知曉他擁有復活手段一事了。

  他被困在原地紋絲不能動的時候,終於有人從暗處走出來,快步來到他面前。

  那人卻既沒說什麼,也沒試圖攻擊他,反而將兩隻泛著藍光的手按在他頭上。他立刻感覺到思緒有些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憶,而且不是漫無目的地回憶,而是有著確切目標。

  敵人在讀取他的記憶!

  他毫不猶豫地進入思維宮殿狀態,果然看到宮殿廊廳兩側,那些擺放著已經整理歸納好的記憶的房間,一本本記憶之書正自動從裡面飛出來。那些泛著藍光的記憶之書飛入廊廳,漂在半空,如同被無形之手翻閱一般,書頁快速翻動。

  看到這一幕的喬木立刻就不高興了:對別人的記憶肆意妄為,這可是他的專利!

  脫離思維宮殿狀態的他,毫不猶豫地鑽進了面前敵人的白日夢裡。片刻後,正在讀取他記憶的敵人,突然慌張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驚恐地看著他:「你……你……」

  對方的嗓音極其沙啞,甚至氣音大過嗓音,彷佛在酷熱的沙漠中煎熬了數日、不得滴水一般。

  敵人顯然意識到自己這種狀態的不正常,但從未有過的強烈饑渴瘋狂衝擊著他的理智,讓他再也顧不上說話,轉身踉蹌著狂奔去了廁所。

  當察覺到不對的同事趕過去時,這人正含著洗手池的水龍頭,大口大口地痛飲著自來水。

  同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問他發生了什麼,卻被他粗暴地反手一把推開。

  對方遲疑了一下,決定靜觀其變,但看著他喉嚨隨著吞咽不停聳動,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心中也越來越不安。

  這小子……喝了多少水?

  直到視線無意中下移,看到對方已經明顯隆起一大塊、如同腹積水一般的腹部,終於察覺到不妙。

  這絕不是正常的渴水,這已經是近乎催眠的病態了!

  「行了!」對方再次上來拽他,卻又一次被他憤怒地推開。他依然如此饑渴,為了能夠一刻不停地喝水,甚至都不願意多說哪怕一句話。

  「你會把自己撐死的!」同事終於使出力氣,將他一把拽開,從後面死死鎖住他。

  他則死死盯著從水龍頭中噴涌而出的自來水,如同看到了自己的生命之源,拼命掙扎著想要重新回到洗臉池旁。

  「你中招了,被洗腦了!」身後的同事急切地大吼,「你有雙全手,快修改自己的認知!」

  聽到這話,他愣怔了一下,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立刻閉上雙眼盡力壓制那越來越強烈的饑渴衝動。同時抬起泛著藍光的雙手,按在自己的腦袋上。

  「噦——嘩啦啦啦……噦——嘩啦啦啦!」幾分鐘後,廁所隔間裡,一聲聲嘔吐伴隨著激烈的水流聲,聽得外面等待的同事直皺眉頭。

  如此數次劇烈嘔吐之後,雙全手同事才毫無形象地用袖子擦著嘴,扶著牆顫顫巍巍走了出來。

  「是艾工……」不等同事問起,他就用虛弱的聲音主動提起,「異界入侵者的目標確實是艾憶。」

  拿到自己想要的,同事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等等!」他立刻叫住對方,「還有一件事……對方有個同夥,和艾憶很像很像……」

  「很像?」那同事想了想,也想不出來這意味著什麼,於是點了點頭,說了句「知道了」,就離開了。

  雙全手獨自一人留在洗手間裡,依靠著牆壁緩緩坐在地上,不打算再出去了。

  剛才看似波瀾不驚的交鋒,到現在都令他心有餘悸。

  敵人無跡可尋的催眠術,竟然能讓他饑渴到甚至忘記……不,是哪怕明知道自己不正常,都根本想不起還可以用雙全手的地步。

  這場不見血的戰鬥,他一敗塗地。

  洗手間外,大樓大堂中,其他調查員也現身了。

  從洗手間出來的同事,來到一個中年人身旁耳語了幾句,那人瞭然地點了點頭,看向喬木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得意。

  「你果然是為艾憶而來,」對方直接道破了他的目的,試圖以此動搖他,「她今年才調去太原任P9.5,之前一直是我們鄭州P9,在這裡工作多年。如果要找她,這裡的線索一定比太原多,對吧?」

  喬木沒說什麼,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因為此刻的他,別說開口,連眨眼都做不到。他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因為擔心他死後復活,會讓這些控制手段失效,敵人只怕連他的心跳都會停掉。

  對方也沒指望他說話,而是得意地炫耀:「整出這麼大的陣仗,捅了這麼大的簍子,最終還是成了我們的頭功!」

  旁邊一名調查員謹慎地湊過來,警惕地盯著他問:「要把他收容起來嗎?」

  「不,」那個中年男人搖了搖頭,「直接通知總部,讓他們立刻派人過來押送。」

  對方同樣目不轉睛地看著喬木,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這傢伙太危險了,手段刁鑽,還有同夥,留下來只會夜長夢多。

  「反正抓住他就是大功一件,至於這功勞能不能鞏固住,那是總部的事情。就算要搞砸,也不能在咱們手裡搞砸了。」

  那名調查員也聽明白了,恍然之餘也喜笑顏開:「明白了,我這就通知總部,讓他們儘快派人過來交接,越來越好!」

  中年男人瞥了對方一眼:「知道怎麼說、怎麼做嗎?」

  「知道,」對方連連點頭,「我們這邊動靜很大、損失不小,最關鍵的是有暴露的風險。」

  那名調查員環顧了一下大堂,壓低聲音:「等他們快來的時候,我們把這裡搞得亂一些破一些,大街上也適當做一些破壞,安排一些小傷亡……」

  說著他自己也笑了:「跟總部說別的沒用,一說平民傷亡,一說有可能暴露,他們比曹操來得都快。」

  中年男人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是擺了擺手。那調查員立刻屁顛屁顛去布置工作了。

  冷眼旁觀的喬木心中嘆息。

  這個中年男人說的話做的事,雖然狗肉上不了席面,卻也算不上錯誤。

  一切「錯誤」,都是這個調查員自作主張、自說自話。中年男人自始至終都沒認可、沒贊同。

  這個異世界的調查員同事,就是被人賣了還替別人數錢的典範。

  眼見著中年男人似乎要走,周圍的人員也各司其職開始善後,從頭到尾沒有人提艾憶,喬木心中就有幾分無奈。

  他還期待著自己的「落網」能把那個朋克艾憶詐出來,或者讓這些人無意中透露點什麼呢。看來那個朋克艾憶要麼不在這裡,要麼比自己想得謹慎得多。這些調查員應該也不知道對方的近況。

  果然還是得用強……

  這麼想著,被拘束得除了心跳全身上下哪都動彈不得的喬木,兩眼一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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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小時後,喬木坐在殘破不堪的鄭州省部大樓樓頂邊緣,看著下面同樣殘破不堪的街道,不耐煩地晃蕩著雙腿,問身旁鼻青臉腫、不敢有絲毫異動的中年男人:

  「你們的總部怎麼反應這麼慢?咱們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都這麼久了,他們咋還不來支援?」

  中年男人滿心悽苦,心想我要是知道我還能讓你逮著?嘴上卻一點兒都不敢硬,只是很慫地說:「也許、也許是為了抓你們,人手都派出去了吧……」

  這話他自己都不信,更別說喬木了。這個世界的現實扭曲監測系統,甚至能精準到一個人的程度。有這套系統,完全可以有的放矢,根本無需像蟲洞他們那樣,沒頭蒼蠅似地四處亂撞。


  看著下面被破壞得不像樣子的半條街道,與隱約可見的滿地血跡,喬木心中也有幾分感慨。

  這麼大的動靜並非他的本意。

  畢竟他也知道做事要有個度。這裡可是省會市區繁華地段,一不小心就會讓事態徹底失控,到那個時候他與這個世界的調查員行業,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所以「破壞相干度」這事兒,就像核威懾一樣,只能威脅,不能落實。達利摩斯之劍一旦落下,威懾也就不復存在了。

  但這裡畢竟是堂堂省部,哪是說控制影響就能做到的?

  別說他的員工想要取勝必須全力以赴了,敵人為求自保也會不顧一切拼死反抗。

  一場激戰,幾乎在剛開始的階段,就直接失控了,雙方誰也顧不上控制影響了。

  戰鬥爆發沒幾分鐘,就直接波及到了大樓外面的街道,幾乎同一時間就造成了至少幾十人的傷亡。

  事已至此,雙方徹底沒了退路,只能先拼死分出勝負。

  喬木這邊人數明顯處於劣勢,但架不住他的員工能無限「復活」。於是一場長達半個多小時的鏖戰下來,最終的結果就是他大獲全勝。

  敵方調查員逃掉了相當一部分,他懶得阻止也無力追擊。反而絕大多數激戰爆發後只來得及躲在大樓各處不敢輕易轉移的普通工作人員,都成了他的階下囚。

  莫名其妙攻下了一個省部,這種戰果總不能棄之不用,那樣太浪費了。

  所以他臨時推後了太原省部的行程,決定留下來等總部那邊的援軍,試著看有沒有談判的空間。

  反正敵人已經知道他的目的了,他也沒必要裝傻隱瞞了。雙方坐下來談一談,就算彼此詐唬,起碼也要詐對方替他把鬼知道藏到哪個犄角旮旯的朋克艾憶給找出來。

  哪怕朋克艾憶落在這個世界的新起點手裡,也比放任對方躲在某個沒人認識她的城中村出租屋裡吃泡麵玩手機要強。

  至少他能和這個世界的新起點談判,試著讓公司賣掉朋克艾憶。

  抱著這種期待,喬木就這麼等啊等。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等得身後俘虜中,不少女同志都嚇哭了,顯然是以為總部拋棄她們了,喬木都沒能等來援軍,甚至連一個接洽的人都沒能等來。

  這下他終於受不了了,直接起身。只是這一個動作,立刻嚇得離他最近的中年省部主任直打哆嗦,人群中的哭泣聲也再上幾個台階。

  「給他們鬆綁……」喬木不耐煩地揉著耳朵下命令。

  實際上也沒人被綁。畢竟在場的都是凡夫俗子或實力不濟的調查員,沒有誰會犯傻到這時候還妄圖反抗。

  所以員工們要做的,只是敦促在場所有人都站起來,準備接受安排。

  喬木則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打算說話。

  但不等他開口,幾聲啜泣直接變成了嚎啕。這幾嗓子下來,連他都猝不及防之下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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