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艾憶後,喬木直接去了貓仙所在的小區。
雖然看上去智腦是幕後黑手,但謹慎起見,他還是得排除貓仙背叛的可能性。
他先是去了一趟樓下,讓毛留在那裡,隨後躡手躡腳來到貓仙家門前,卻直接大大咧咧地敲門。
等了幾秒,聽到裡面傳來趿拉拖鞋的聲音,大致鎖定了對方的位置,毫不猶豫地推開空間門,撲了進去。
不過他不擅長聞聲定位,出現了一些偏差,沒能一下子抓到對方。
貓仙也被憑空出現在自家的人嚇了一跳,不過屋裡幾隻貓的反應卻極快。
就在喬木再將她一把擒住,用縛道束縛起來的同時,幾隻貓也已經撲到了他的身上。背上的貓突然變成了一塊石頭,明明正常家貓的體型,卻宛如巨石、山嶽,將猝不及防的喬木直接壓倒在地。
他正要掙脫,另一隻貓一口咬在他胳膊上。只是一個呼吸的工夫,他大半個身子都陷入了麻痺狀態。
與此同時,第三隻貓更是在他面前直接變形,化身一隻嫵媚動人的毛茸茸貓娘,匍匐在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直接吻了上來。
「嗚?!」喬木被驚得瞪大了眼睛,等再反應過來時,全身的力量都被這一吻抽空了——不是修辭手法,是客觀描述。
自己竟然被三隻貓給制服了?這個現實讓他一時無法接受。
貓仙被他的複合縛道捆得嚴嚴實實,他也被對方的三隻貓困住,一時間動彈不得,場面就這麼安靜了下來。倒在地上的兩人,你瞪著我,我瞪著你,大眼瞪小眼。
半晌後,還是貓仙先開口了,憤怒地問:「你發什麼神經?想嚇死我啊!」
「嗚,嗚嗚嗚嗚!」
「……媚娘,別親了,髒死了!」
那隻漂亮得不像話的貓娘聞言,這才鬆開了喬木的嘴唇,在貓仙「快去漱口,小心他有病」的命令下,恢復成普通的布偶貓模樣,搖晃著腰肢去喝水了。
力量逐漸回歸,喬木也試著掙扎想要脫困,可剛有動作,周圍另外兩隻虎視眈眈的貓立刻弓著背豎著尾巴靠近兩步,其中一隻還兇狠地發出「哈!」的氣音。
那邊的媚娘也猛地回頭,重新警惕地盯著他。
喬木見狀,只好乖乖放棄了反抗的心思,而是質疑對方:「你這叫不擅長戰鬥?」
凌曼曼啊,你是個狠人啊,你藏得比誰都深啊!
對方也狠狠瞪著他,斥聲道:「還不快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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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直接拒絕,「你必須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答你大爺,快放開我!」對方語氣急促,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了,狀態明顯不對。
「你怎麼了?」他疑惑。
對方卻死死閉住嘴巴不說話,但喉嚨卻劇烈地聳動起來。
他嚇了一跳,連忙問:「喂,你沒事兒吧?」
對方依然沒理他,掙扎了幾下發現站不起來,乾脆焦急地蠕動著身體,看對方仰頭看向的方向,似乎是想去廁所?
他這才反應過來:「你吃壞肚子了?不是裝的吧?」
沒想到這句話壞事了。對方蠕動的動作一停,乾脆一個翻滾來到他面前,與他四目相對。
就在喬木不明所以的時候,只見對方張開嘴巴,隨著「噦」的一聲……
他的人生,就此墜入地獄。
隨著主人這一嘔,幾隻貓紛紛恢復了正常,受驚地向四周散開。喬木也由此重獲自由,但他已經沒有任何動手的心思了……
半小時後,總算把自己從身體到靈魂清洗得一塵不染的喬木,穿戴整齊地從浴室出來。客廳里,貓仙已打掃了地板,正坐在沙發上喝著脈動。
他現在明白對方為什麼不擅長戰鬥了。這些能力組合起來確實逆天,但區區幾十秒的真女人,在調查員的戰鬥中可遠遠不夠。
對方惡狠狠地瞪著他,質問:「你到底發什麼神經?!」
喬木其實也反應過來了,就算對方出賣自己,也不會因此潛逃。自己直接大大方方上門質問就是了,何必搞偷襲?當時也真是急眼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沒想明白。
「天劫、黑君、無間,聽過嗎?」他死死盯著對方的臉,不放過一絲蛛絲馬跡。
「聽過啊,」貓仙卻反而奇怪地看著他,「黑君不說,你別告訴我你沒聽說過天劫和無間,尤其天劫。」
我確實沒聽說過,我這不失憶了嘛。他沒打算透露自己失憶一事,沉聲道:「他們今天襲擊了我,抓走了艾憶二號。」
「什麼?!」對方驚得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把幾隻貓嚇了一跳,「那豈不是說咱們已經暴露了?!」
他皺眉了:「你沒有和他們透露過這件事?以任何方式?」
對方愣了愣,接著勃然大怒:「你認為我是叛徒?!」
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坦然地說:「這種事情,我不能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你!」貓仙怒目相對,半晌卻無奈地泄了氣,搖頭:「一分鐘之後,我根本不知道他們也被復活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我……」
「我信。」喬木打斷了對方。因為樓下的毛已經回了地獄,給了他答案。
貓仙愣了愣,狐疑地打量著他:「我說,你該不會對我使用讀心之類的能力了吧?」
「沒有。」他認真搖頭。
對方頓時暴跳如雷:「喬木你這個王八蛋!虧我這麼信任你,為你赴湯蹈火,還幫你保守秘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露出了破綻,只好跳過這個話題,「我必須把艾憶二號救回來,關於那群人的藏身之處,你有任何線索嗎?」
對方沒好氣地說:「我怎麼知道?!我這段時間一直做乖寶寶,不去摻和這些事,尤其不和他們接觸。」
「為什麼?」
「啊?」這一個簡單的問題,竟然把對方問住了,「當然是、是……」
對方支吾了片刻,沒好氣地說:「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段時間高會一直在整頓我們這群P10,已經收拾了好幾個了。我當然不能頂風作案。」
喬木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趁這個空檔,又折回了之前那個話題:「剛才的事情,和一些手段,都很對不起你。但這件事上,我承受不起一絲風險,我身上揹負了太多人的命運,哪怕是為了他們,也必須這麼做。」
貓仙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半晌才深深嘆息:「算了,這方面我也不比你強多少。」
論這種不尊重人的小手段,她才是新起點全體調查員的祖奶奶,可能僅次於歐地聯的資訊蟲。
而且這件事他們是共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她只能無力哀嘆:「我會幫你找他們的。真不知道當初為什麼會決定幫你做這種事情……」
「因為你有冒險精神?」喬木開了個玩笑緩解氣氛,又真誠地道謝,「謝謝你,這件事我只能依靠你了,畢竟只有咱倆是知情人。」
兩人一時無言,地獄中卻傳來內達語氣古怪的聲音:「等等!你讓她直接問蟲洞不就行了?」
『蟲洞?』他一愣,『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