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903章 洪永義與孫慶書的私相授受

第1903章 洪永義與孫慶書的私相授受

2026-09-26 01:18:52 作者: 卡皮巴拉1

  新起點投資智翱,可以說是郎情妾意、乾柴烈火。不過該有的流程一點也不會少,更不會有絲毫馬虎,畢竟誰也不願擔上國有姿產流失的風險。

  新起點則是喬木自己的,股份別人多占一點自己就會少一點。他只會比新起點更加錙銖必較,恨不得把公司地磚上擦不掉的污漬都折入固定資產。

  所以喬木有心儘快促成這筆投資,卻不好表現出急切,更不好催促對方加快流程。新起點那邊在此事上的表現也極其倦怠,完全不復當初任成遠提出方案時的熱切。

  喬木在高會裡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還是孫慶書在作妖。

  投資智翱一事歸新起點投資部負責,而投資部又由孫慶書分管,部門總監張樹鴻肯定也是他的人。投資部現如今的消極怠工,絕對和他脫不開干係。

  這讓喬木完全看不懂了,忍不住懷疑這個孫慶書是不是魔怔了,已經半瘋了。這種時候搞事情,搞成搞不成,都會給上級領導留下極其糟糕的印象,甚至會被組織直接否定,給自己的前途判死刑。

  不過喬木並不知道,這一次孫慶書不是沖著他來的,更不是沖著洪永義去的,而是另有打算。

  他不知道,和那傢伙鬥了近十年的洪永義卻能感覺出來。於是在數次催促投資部加快程序卻遇到軟釘子後,洪永義終於忍無可忍,直接私下找到孫慶書,想搞清楚這傢伙究竟想要什麼。

  放在其他時候,他只會對對方這種作死行為樂見其成。如今卻不行,上級剛剛質疑他有本位主義傾向,當眾批評、點撥了他,現在正是他的重點考察期,在一些涉及大是大非的事務上容不得半點馬虎與猶豫不決。

  總之他的態度就是:你孫慶書想死,大可以你自己去死,別拖我們墊背啊!

  所以罕見地走進對方的辦公室後,他也不賣關子,直奔主題:「孫總,考察智翱科技的相關工作,投資部的進展過於緩慢了。這家公司現在一日千里,可以說每天估值都在漲。我們每拖一天,要付出的成本都會更高,這是對國有姿產的不負責!」

  一頂大帽子隔空扣到投資部總監張樹鴻頭上後,洪永義卻又措辭一軟:「你是投資部的分管領導,我想先和你提前溝通一下這個事情。咱們一起討論一下,該怎麼才能把這項工作儘快盡好地推動、完成。」

  孫慶書卻沒有立刻說話,甚至還老神在在地吹起了茶葉,彷佛在享受洪永義主動上門求自己的這一刻。

  良久,就在洪永義耐心即將耗盡,都打算起身拂袖而去時,對方才悠然開口:「洪總才是公司一把手,不如說說您的想法,我這邊也好配合。」

  歷來都是其他人先發言,一把手最後總結,孫慶書卻要求洪永義先說自己的想法和意見,這已經屬於不尊重一把手了。放在平時,洪永義很可能會不高興甚至發火。但此刻他卻鬆了口氣,因為他聽出來了,對方確實有所求,只是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目的,所以想先摸摸他的底。

  對方的這一手,他自然有所預料,不會毫無防備。此刻便心中冷笑:你以為我會借你主動陷身泥潭的機會和你反覆拉扯、儘可能占你好處?如果你真是這種想法,我只能說你孫慶書格局、眼界都太小,這輩子註定做不了這新起點總裁的位置!

  所以他沒有小心翼翼地反試探,而是第一回合就直接放大:「我認為投資部這幾年在張樹鴻的領導下,表現不佳,多個大型投資專案都或多或少存在一些問題。我認為該考慮給投資部換帥了!」

  這可以說是一記王炸。此刻換人,投資部雖然仍屬孫慶書分管,可部門總監卻不一定就是他孫慶書的人了——或者說一定不會是了。畢竟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政治上的慘敗,高會內部很難拉攏到足夠多的支援票。

  一旦投資部以這種理由換人,換上的還是洪永義的人,後續就有可能對張樹鴻進行調查、秋後算帳,甚至可以把他也扯進去。沒有人相信他分管投資部多年卻依舊白蓮花一朵。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力保張樹鴻,都要避免洪永義公然拿對方發難。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痛失敗的他,此刻根本拿不出足夠多的籌碼,只能做出妥協。

  洪永義相信這張王炸一打出來,任憑孫慶書之前有什麼幻想,此刻也該乖乖面對現實了。

  他本以為孫慶書會愕然,會慌張,會驚怒,甚至會恐懼,唯獨沒想到對方此刻的反應竟然是……毫無反應!

  

  不僅如此,對方甚至還平靜地點頭附和:「原則上我贊同洪總的意見。」

  這下反而是洪永義愕然了。他甚至呆滯地看著對方,大腦一片空白。半晌他才漸漸回過味來:孫慶書早就料到他這一手了,對方一直在這裡守株待兔呢。


  接著,他馬上意識到了對方的算計:這傢伙,竟然從一開始就計劃犧牲掉張樹鴻、用投資部總監的位置和他做交換了嗎?!

  這種被對方料中的感覺極其難受,但洪永義還是強忍不快,沉聲問道:「『原則上』?孫總還有顧慮或是別的想法?」

  「確實有,」孫慶書微微點頭,「我覺得亟需換帥的並非只有投資部。」

  「孫總可以細說嗎?」洪永義若有所思。這傢伙想要什麼?步建忠的市場部?任成遠的能源部?這兩個部門確實很肥。如果一定會失去投資部,那麼拿這兩個部門之一來彌補一下損失,確實是合情合理的。

  沒想到孫慶書只回了三個字:「風控部。」

  洪永義眼神一凝,接著神色就凝重了起來:風控部?!這傢伙要這個部門做什麼?

  風控部可是個吃力不討好的部門,油水沒多少,淨幹些見不得光的髒活累活。

  孫慶書想要風控部做事情?這和太陽打西邊出來沒什麼區別,這話他一個墨點都不信。這傢伙要風控部,只會是搞事情!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不相信對方拿到風控部之後真的能搞出什麼事情。因為他們現在談的顯然是總監人選問題,而不是部門更換分管副總的問題。後者可不是他倆能私相授受的,這種重大職務範圍調整,得高會投票後上報上級部門批准。

  即使他們達成一致,也只是投資部總監換成他的人,風控部總監換成孫慶書的人。但投資部還是孫慶書分管,風控部還是任成遠分管。

  這無形中也限制了他們各自對這兩個部門的影響力。當然他不在乎,他甚至並不真的想要投資部,只是為了推動投資智翱一事。投資部就算短暫地被他掌控,他也拿不穩。還是那個理由:上級部門不會批准。

  孫慶書染指風控部也是這個道理。

  而且不僅如此,正因為風控部淨干髒活,所以反而最受忌憚,最被提防。公司在提防風控部上,設定了好幾道程式。例如好幾位P10與總部P9,都或明或暗地承擔著監督風控部某些職能的職責。

  更何況與那些調查員「亡命之徒」不同,他們是混體制的,是依附體制而存在的,絕不會主動去做那種極其動搖體制根基的行為。

  意識到孫慶書試圖染指風控部一事風險有限,沒什麼可怕的,洪永義也略微放下心,開始進一步思考。

  風控部現任總監卓平貴……說實話,他對這個人已經非常不滿了。

  當年扶對方上位,就是為了讓對方去查孫慶書,結果那傢伙跟條泥鰍似的滑不留手,根本沒有達到他的期許。

  這次他幾次三番要求對方對喬木上強度,或者乾脆果斷採取「必要措施」,對方也都消極敷衍。這種消極敷衍從結果來看是正確的,但站在他的立場上,他絕不能容忍風控部總監這麼重要這麼敏感的職務,在如此關鍵時刻「掉鏈子」失能,甚至無視他的總裁權威。

  思慮至此,洪永義心中也有了計較。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