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照面,沈新海就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了。
他在假面化之前就已經是護廷十三隊隊長了,擁有了完美的假面化形態後,更是掌握了歸刃,實力足以凌駕於絕大多數死神隊長之上。即便如此,十刃中兩個半加一,是他絕不敢招惹的。
所謂兩個半,分別是打起精神的史塔克,與受調查員點撥而「開竅」的薩爾阿波羅。相當於究極完成體,實力恐怖到無法估量。但這兩位的「究極完成體」形態非常罕見,所以只能各算半個。
而「兩個半加一」中的那唯一的「一」,自然就是烏爾奇奧拉了。這位與黑崎一護那一戰,他旁觀了不知道多少次,無論何時旁觀,都只會對那兩人生出難望項背的無力感,從未生出過絲毫不服輸的鬥志。
這種無力感與面對藍染、友哈、眼和尚等人時不同,既沒有花里胡哨的能力機制,也不是位格形態的降維打擊,完全就是同層次下最純粹的無懸念的戰鬥力碾壓。
所以此刻面對突然出現的、近在咫尺的烏爾奇奧拉,沈新海一度大腦一片空白,即使回過神後,也什麼都不敢做,甚至都不敢抬手擦拭滿臉滑落的斗大汗珠,生怕自己一個動作就讓對方生出誤會。
此刻的他是如此緊張,甚至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實:對方應該是認識他的。
畢竟在那個進度中,對方追隨在喬木身邊或負責照顧志波都時,或明或暗和他見過好多面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不知道他是站在喬工一邊的。
事實也是如此。假面調查員甫一出現在戰場上空,烏爾奇奧拉就認出了他們,所以才容忍他們這群足以改變戰局的戰力站在天上俯瞰局勢。如果真有敵意,哪怕沒有敵意,只是心存疑慮,他也早就第一時間對這群人出手了。
他本來不打算現身。老闆叮囑過,他是那個世界的「大紅人」,很多調查員都認識他,所以最好不要暴露於人前。
但這個假面竟然跑到戰場上拉攏他麾下的破面,這個他就不能忍了,無論如何都要現身給對方一個警告。當然也只是警告而已。
他倒是沒想到面前這個實力在死神中也名列前茅的假面,面對自己竟會如此畏縮,彷佛知道自己的實力遠比平日裡展現得要強得多。不過稍加思索就能猜到緣由:
自己其實從未有過「動真格」的機會,平日裡展現的實力並不比那些死神隊長更強。看來這個假面接觸過「其他時空」中的自己?是見證了自己與那個名為黑崎一護的戰鬥,還是親自與自己交過手?
「沒有要對我說的嗎?」對對方這副耗子撞貓的模樣,烏爾奇奧拉卻早已見怪不怪了,丟下一句「那就請自便吧」,就直接消失了。
無形的威壓也隨之消散,沈新海如蒙大赦,也顧不上什麼拉攏盟友的計劃了,一連幾個響轉,逃命似地重新回到了天上,回到了同伴身旁。
周圍有同伴護著,讓他重新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全感,整個人頓時如釋重負。
其餘幾人在看到突然出現的烏爾奇奧拉後,也維持著高度緊繃的狀態,隨時準備出手支援他。但面對這台「戰爭機器」,同伴們顯然沒有他那麼強烈的感受,畢竟他們大部分都是「後起之秀」,對那個專案劇情的介入程度遠遜於他。
即便如此,眾人也很清楚自己與這個第四十刃之間巨大的實力差距。
「沒想到喬工真的把這個煞星弄出來了,」有人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又好奇,「哥,你們聊什麼呢?你還給他遞名片?」
「別說了,別說了。」沈新海有些狼狽地搖頭。
同伴們只知道那個烏爾奇奧拉是個煞星,但只有當面接觸的他才知道,真正危險的不止是哪個烏爾奇奧拉,還有一開始接觸的那個不知名破面,更有戰場上的其他破面。
他知道一開始時,那些破面並沒有關注他。即使他已經站在那個不知名破面面前,對方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戰場上的幾個埃弗雷特強敵身上,對他除了最基本的警惕心外,沒有任何其他念頭。
然而烏爾奇奧拉出現的瞬間,一切都變了。那一瞬間,那時他清晰感知到,場上所有破面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而且還夾雜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只要烏爾奇奧拉表現出哪怕一丁點敵意,那些破面就會立刻丟下各自的對手,衝過來將他與天上的同伴撕成碎片。
真正震懾住他的,可不單單是烏爾奇奧拉這個名字,更是在場數個隊長級破面共同展現出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讓他後怕的同時也無比懊悔,自己怎麼突然就豬油蒙心,竟然會生出將這些野獸引為外援的荒唐想法?光是想法也就算了,甚至還敢付諸實踐?
這時,斐嫚湊到他耳邊低聲問:「大海,接下來要做什麼?」
斐嫚溫柔的語氣喚醒了心有餘悸的沈新海。回過神的他使勁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拋下所有雜念,徹底冷靜下來,也開始反思自己。
不能再有那些亂七八糟、首鼠兩端的想法了。得搞清楚自己這次冒著巨大、將馮賢拖下水,還千里迢迢跑到大洋彼岸,究竟是來做什麼的。不能正事一點不做,久別歪門邪道帶偏了。
終於想通了的沈新海長舒一口氣,頓時只覺一年天地寬。
「咱們這次是來報恩的,來報喬工的救命之恩。」他已經恢復冷靜的語氣與口吻,也讓周圍其他同伴精神一震。
他看著下方戰場,緩緩開口:「就按喬工的意思,幫他的人拖延時間、分散美國佬的注意力。」
同伴們頓時紛紛摩拳擦掌。
不過沈新海還沒說完:「咱們也不能就這麼愣頭青地衝上去。畢竟美國佬不認識這些NPC,還能認不出咱們?到時候照片一交,新起點可不會護著咱們這群消耗品。」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發出冷笑。不只是他,其他人也紛紛露出同樣的冷意。
有人忍不住問:「那該怎麼做?假裝是來旅遊的,不小心被動捲入?」
沈新海搖了搖頭:「用不著這麼麻煩,他們不是傻子,沒人會信。咱們需要的只是一層遮羞布罷了。」
說著,他指向下方那群群體作戰的夢境使徒:「先殺幾個失去戰鬥力的紅眼睛滅卻師,事後就說咱們是來支援同行的。喬工不會在意區區幾個炮灰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下方某台T1000身上,同時伸手指去:「然後利用好那些機器人,想辦法讓攻擊波及它們,誘使它們主動反擊;如果太智慧了,就被它們的攻擊波及。」
「然後,」他獰笑道,「美國人把好心當驢肝肺,咱們自然也不用再和他們客氣了。」
眾人頓時紛紛獰笑。
不過還是有人不放心地問了一句:「這能說得通嗎?」
「當然說不通,但說不通也沒關係,」這期間沈新海已經想通了一切關節,「這場衝突的焦點根本不在咱們,而在喬工。」
「只要喬工最後贏了,沒有這層遮羞布,咱們也是功臣。若是喬工輸了,就算咱們什麼都不做,此刻出現在美國,都是死罪!」
所以這層遮羞布不是用來保護他們的,而是為了不給喬工添麻煩、不讓公司高管尷尬。
他們此刻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確保喬工獲得最終勝利。他相信,這也是那個暗中幫助他們的公司高管,希望他們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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