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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3章 早期戰爭的形態

2026-09-26 01:21:11 作者: 卡皮巴拉1

  這一瞬間,喬木下意識認為那個陌生的「母愛」子嗣也擁有權柄,這個本能的判斷讓他險些拔腿就跑。

  如果「母愛」這邊有兩個人同時擁有權柄,那這一戰根本不用打了,他甚至都別想在這裡立足了,恐怕得逃到其他自我同盟去。

  好在他有思維宮殿,也養成遇事不決就「時停」的好習慣。

  在思維宮殿那近乎時間靜止的視角下,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並沒有從那個陌生子嗣身上感受到權柄特有的扭曲立場。

  想想也對,埃弗雷特或未共體出了第二位掌握權柄的調查員,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可「母愛」子嗣中有人凝聚了權柄?開什麼玩笑,她薩萬娜·恩迪迪是上帝嗎?這些子嗣都是她的天使嗎?

  既然對方掌握的不是權柄,就不可能改變這個宇宙的規則,更不可能直接從規則上否定靈魂之力的存在。

  最合理的推測就是遮蔽。對方不是修改了宇宙的規則,而是以阿曼納迪爾之翼羽毛中蘊含的靈魂之力為媒介,遮蔽了相應規則。

  這種遮蔽肯定不可能是全世界範圍,否則那和權柄就沒什麼區別了。也就是說,只要他離開這片區域,隨便去個別的地方,例如非洲、南美洲,甚至亞洲,估計就會脫離遮蔽範圍。

  想到就要做,可就在喬木即將脫離思維宮殿前一刻,他又停住了。

  他猛然意識到一件事:自己不能逃,或者說自己不能離開這裡,至少不能離開北美、離開埃弗雷特的主場。

  他和「母愛」現在還沒有全面開戰,就是在試探彼此的底牌,來確定這場戰鬥雙方的優劣。

  正如「母愛」所言,他倆一旦開戰,不可能不動用權柄的力量。這場你死我活的戰鬥無論結果如何,都會給這個世界造成難以估量的影響,甚至可能導致全世界範圍不可逆的規則扭曲,造成無可挽回的局面。

  現在兩人都投鼠忌器,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寧可不打這一仗也不能浪戰。

  「母愛」願意留下來和他過招,一個關鍵原因就是這裡是埃弗雷特的主場。他占了天時,對方就要占據地利。

  如果他真的跑了,去了其他大洲,對方即使能夠藉助「跡主」的能力,只怕也不會追上來,而是會直接各回各家。

  所以他不能跑,就得老老實實待在這片已經禁絕了靈魂之力的區域。畢竟面對「母愛」這種級別的對手,他不可能什麼好處都自己占盡。

  想清楚這一點,喬木心中一陣無聲地嘆息,退出了思維宮殿模式,終究沒有選擇逃離。他略有不甘地從地獄抽取了一絲靈魂之力,不過那絲力量在離開地獄的瞬間就憑空消失了,即便路西法之翼近在咫尺,也無法支撐這力量存在於此世了。

  即便這個能力是在針對他,他也忍不住驚嘆又好奇:「這是誰的能力?我怎麼沒聽說過?」

  難道是已經犧牲的同行?

  「區區後起之輩,你沒聽過的人和事數不勝數,」「母愛」忍不住譏諷道,不過嘲笑過後還是解釋道,「這個能力來自另一個並立宇宙的調查員。他們試圖用這個能力埋伏、圍殺我,結局你應該猜到了。」

  「母愛」語氣傲然。很明顯,她全須全尾地活到了現在,還獲得了這個神奇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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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木卻更好奇了:「埋伏?我以為並立宇宙調查員的遭遇全憑撞大運。」

  「前提是在次生宇宙中。但那次不一樣,兩個世界彼此暴露了座標,於是爆發了一場兩個並立宇宙間的攻防戰。」「母愛」並不隱瞞。

  「他們率先襲擊了印度古吉拉特邦,摧毀了IONR在卡奇灣的一座海底監獄,救走了我們在某個次生宇宙捕獲的俘虜。那場戰鬥導致兩萬人喪生,我們不得不用一場地震來掩蓋真相。」

  「但他們撤退時犯了錯誤,被智腦一路追蹤到了他們的宇宙。我們隨後展開報復,在他們的蘇門答臘島附近製造了一場超大規模的海嘯。」

  「幾個月後,他們捲土重來,襲擊了紐約世貿大廈。那是我們的自我同盟第一次瀕臨崩潰,為了快速重建自我同盟,我們不得不連續發動兩場戰爭。」

  喬木聽得瞠目結舌:原來這個世界的這兩場戰爭是這麼來的啊。這麼大的事情竟然沒有人和他八卦過,那群老資歷高階調查員,嘴巴這麼嚴的嗎?

  接著他又覺得這個故事框架超級熟悉,隨即反應過來:這不就是他親身經歷的齋普爾事件的擴大版嘛。


  難怪當時無論行業還是美軍反應都迅速,決策都那麼果斷,行動都那麼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一開始以為只是行業效率高,或者有相應預案罷了。

  沒想到不是有預案,而是有經驗。行業早就經歷過類似的事件,在應對手段上有過成功案例了。

  「聽上去,那時候的戰爭模式和現在很不一樣。我以為無限戰爭不需要俘虜?」他更加好奇了,彷佛已經忘記了自己是來殺「母愛」的。

  對方似乎也忘記了這一點,不吝解釋道:「那是無限戰爭早期,各方還沒有在漫長的戰爭中體會到切膚之痛,還沒有建立起基本的默契與交戰規則,所以行事百無禁忌。

  「就是那次,敵人的智腦追蹤那個俘虜一路發現了咱們的世界,成了引爆戰爭的導火索。那之後就有了『無限戰爭不需要俘虜』的規則。」

  喬木卻聽出了言外之意:「但俘虜本身是有價值的,只是代價太大,對吧?」

  「沒錯,」「母愛」點頭,「圍繞俘虜的『情報戰』是相對的。對方能夠透過俘虜一路追蹤到我們的世界;足夠時間的話,我們也能破譯對方智腦留在俘虜體內的資訊,獲取對方世界的座標。」

  「為什麼不這麼做?」他立刻想到了一個方案,「如果不把俘虜帶回來,而是把所需裝置帶到次生宇宙,直接在那裡進行破譯,不就不會暴露我們的世界了?」

  「可以,但那沒有意義,」「母愛」卻說,「摧毀其他並立宇宙並不能讓我們獲得勝利,反而會促使我們自己也走向毀滅。」

  「為什麼?」喬木追問,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母愛」微微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反而在片刻後笑了:「看來智腦依然不打算讓你接觸最後的真相碎片。」

  對方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得意,彷佛在說:就算你已經凝聚了權柄又如何?我早已爛熟於心的隱秘,依然不會對你敞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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