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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0章 所思,即現實

2026-09-26 01:21:45 作者: 卡皮巴拉1

  「對喬木君所說的『權柄』,我有一些自己的猜測,」浦原喜助反問夜一,「還記得無形帝國那個小鬼嗎?」

  「當然,葛雷密·托繆,」夜一點頭,又不爽地撇嘴,「一個危險又討厭的小鬼。」

  在整個世界都被納入「地獄」後,失去了無形帝國疆土的星十字騎士團盤踞瀞靈廷,與死神們兩看相厭。雙方雖然沒有再爆發新的戰爭,可擅自的個人衝突卻接連不斷。

  滅卻師那邊最危險的活躍分子,就是那個葛雷密·托繆。那傢伙對死神們不屑一顧,卻恨急了喬木,一心要為那個「聖靈」碎星河復仇。

  為了引出「躲了起來的喬木」,那傢伙搞了很多事情,不少人因此被牽連遭了殃,其中自然也包括守護三界的活躍分子浦原喜助與四楓院夜一。

  鬧到最不可開交的時候,整個三界包括那些「上層的使者」都束手無策了,因為沒有人能在不殺死他的情況下阻止他。偏偏星十字騎士團拒絕拋棄他,不想重新爆發戰爭的話,就不能真的殺了他。

  最終是「地獄之主」看不下去了,出手呼叫靈王的力量,將其聖文字能力封印了起來,混亂才得以結束。

  浦原喜助問:「那個小鬼的聖文字能力『幻想家』,你不覺得和喬木君與這位女士展現的能力很像嗎?」

  夜一稍加思索,卻直接搖頭:「完全不像,那小鬼可是能直接憑空造物的。」

  「所謂憑空造物,還是篡改現實,都不過是能力的表象罷了,」浦原喜助搖頭,「這些不同的表象之下,我看到的卻是它們本質的相同。」

  「是什麼?」

  「所思,即現實!」

  夜一皺著眉頭思考著這句話。喜助則繼續闡述自己的想法:「而且看起來,喬木君與這位女士的能力,比那個小鬼的更強大,像是那個小鬼的上位能力。」

  「啊?」夜一一臉不可置信,「那小鬼的破壞力比他倆加起來強一萬倍,還是在沒吃飽飯的情況下!」

  喜助笑著搖頭:「我說的不是單純的破壞力、殺傷力,而是更宏大的場景——對世界的改造。」

  「聖文字能力『幻想家』,對世界的改造並非永久,其持續時間完全取決於托繆自身的注意力。但他們的不同,」喜助看了眼在四楓院家神器與他的縛道層層束縛下一直沉默不語的喬木,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那根『肉柱』上,眼中閃過一抹驚嘆。

  「即使她已經完全喪失了五感甚至意識,變成了一堆生物組織聚合體,對世界施加的影響卻並未消失,甚至沒有絲毫削弱。就像……」

  就像一個念頭,就能無視一切物理定律,在一瞬間從根源改變客觀世界。這樣的力量,他在自己的世界聞所未聞,哪怕這些年縱覽綱彌代家的藏書,也從未見聞靈王展現過此等偉力。

  夜一卻沒有這等感慨,不屑地撇了撇嘴:「對世界的改造?他們改造什麼了?我就看到他們不停地把自己改造得一團糟。」

  面對夜一的吐槽,喜助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看得出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這兩位對這種力量的使用高度自制,能少用一分就絕不多用一分。可能是因為這種力量本身極易失控,也可能是過度使用會對他們自身造成不可逆的傷害,還可能是這種力量本身對世界就是一份巨大的威脅。

  具體是哪個原因不得而知,但不妨礙他介入此事,因為這場戰鬥很可能有違他的信條:任何人都不該為個人目的而傷害所有人賴以生存的世界。

  「這種能力無法簡單地用力量來應對,單純的卍解、完聖體還是完現術都沒有用,必須找到一種儘可能與其類似的能力,用改變現實,來對抗對現實的改變。」說著,浦原喜助側身讓到一旁,露出了一直懶洋洋站在他身後的月島秀九郎。

  回到舞台中央的月島秀九郎主動介紹:「我的完現術名為『終結之書』。」

  見夜一與碎蜂的目光集中在自己手中的書籍上,他卻直接從書中抽出一張不起眼的書籤:「就是這個。」

  說著他手腕一甩,雙指夾著的書籤已然變成了一把刀。

  夜一瞥了眼那把平平無奇的刀,直接問浦原喜助:「你不是說不能用單純的力量來應對嗎?」

  後者沒有說話,月島秀九郎卻接過話頭:「我的能力不是單純的砍人,而是改變過去。透過將我的存在夾入對方的過去,來改變對方的歷史。」

  聽到這話,夜一與碎蜂齊齊倒吸一口氣:「那豈不是說,你能直接改變現實?!」


  「比如直接回到敵人嬰兒時代,將敵人掐死在襁褓之中?」夜一提出了大膽的猜想,語氣中卻多了幾分質疑。以她的經驗,並不認為完現術中能誕生如此恐怖的能力。

  

  果然,月島秀九郎搖頭:「不,我的能力無法改變已經發生、被此刻之人觀測到的現實;只能對過去加碼,在既定的現實之外,新增一些暫時未被觀測到的變化。」

  「啊?什麼亂七八糟的?」夜一思索片刻,便直接面露嫌棄,「說白了就是不改變現實,只改變記憶嘛。」

  月島笑了笑,沒有辯解,而是選擇直接揮刀。刀刃的斬向卻不是那個陌生的敵人,而是他宣誓效忠的喬木。

  刀刃划過喬木的胸口,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甚至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夜一觀察片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乾脆直接放棄思考:「你改變了他的記憶?然後呢?」

  她一點不相信這個完現術者,但浦原喜助覺得這傢伙能行,她相信喜助的判斷。

  面對夜一的疑問,月島怔怔得沒有說話,待夜一看過來時,他已是滿頭滿臉的冷汗,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因為就在他的面前,被層層束縛的喬木,正冷漠地注視著他。那目光甚至讓他生出了一種強烈的錯覺,彷佛此刻的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與此同時,在場其他三人也注意到了喬木的異樣。碎蜂連忙問:「他怎麼了?你對他做了什麼?!」

  月島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並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

  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在將自己夾入對方的過往後,他利用「先知」優勢不斷暗中給對方製造困難,讓對方一次次陷入比原先更絕望的絕境,並在一次次艱難求活的絕境中越來越專注、冷酷。

  而就在這場戰鬥前夕,他夾入了最後一處變化:在他的說服下,為了戰勝這個同樣擁有權柄、可能前所未有的強敵,喬木對自己進行了一次保險的重塑。

  他完全剝離了自己的一切情感、情緒、道德與價值體系,將自己改造成了只追求一個終極目的的「怪物」。

  那個目的,就是徹底殺死眼前的敵人,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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