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為人都是小處男的李牧。
哪裡能受的了花解語這樣的挑逗?
沒一會兒,整個人都傻了,張著嘴,任由那股熱氣從脖子根一直蔓延到頭頂。
看著在藥桶中,李牧這副快要熟透了的模樣,花解語笑過之後,也終於不再逗他。
而是直起身來,臉上笑容收斂,多出一些師姐的溫和表情,
「好了,不逗你了。」
「小十四,我是你的四師姐花解語,以後在東夷城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
李牧聞言,這才如蒙大赦。
趕忙恭敬喊道,
「見過四師姐。」
「嗯。」
花解語滿意點頭。
說實話,她很喜歡這個懂禮貌又害羞的小師弟。
真不知道這麼可愛的小師弟。
怎麼在老十三的嘴裡,就成了拿著兄長人頭拜師的絕世狠人?
「師父吩咐了,這藥浴是特意為你準備的,能活血化瘀,滋養你的根骨。」
「你現在身體的底子太差,必須好好補補。」
花解語又指指木桶,叮囑道,
「你繼續浸泡半個時辰,時間到了,再叫我。」
說完,她便不再停留,轉身笑著離開草廬。
只留下李牧一人待在藥桶里。
看著身下藥浴,心情久久無法平復。
劍廬。
他終於加入劍廬了。
突然,李牧似乎想到什麼,當即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床邊。
那柄被他劍坑中選出的黑鐵長劍,正靜靜地倚在牆角。
劍身漆黑。
樸實無華。
卻讓李牧瞬間心安。
劍在,就好。
李牧不再胡思亂想,開始閉眼沉下心來,默默運轉剛剛入門的「癲狂真氣」。
「嗯?」
他發現,自己的癲狂真氣,在這桶內藥浴的輔助下,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壯大著。
……
半個時辰。
轉瞬即逝。
當李牧再次睜開眼時,草廬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然而這次進來的卻不是花解語。
而是一臉淡漠的王羲。
說實話。
有點小失望。
十三師兄王羲提著個包裹。
看到李牧已經清醒,臉上那股萬年不變的淡漠也緩和幾分。
「小師弟,感覺怎麼樣?」
「多謝師兄關心,已經好多了。」
李牧連忙回答。
王羲點頭,將手中包裹遞了過去。
「這是師父讓我給你送來的衣服,你先穿上,然後隨我去見他老人家。」
李牧接過包裹,打開一看,裡面是一身嶄新的灰色麻衣。
雖然料子普通。
但針腳細密。
比他之前穿的那些破爛衣衫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多謝師兄。」
李牧心中感激,也不再矯情,當即就從藥浴桶里站了起來。
水珠順著他雖然瘦削但線條已初見流暢的身體滑落下來。
李牧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傷口,竟然都已經全部結痂。
恢復速度竟也出奇的快。
「這藥浴內的材料可都是大師兄的寶貝,不但可以滋潤你的根骨體魄,就連你的體表傷勢也有著很強的治癒效果。」
注意到李牧的眼神,王羲笑著解釋一句。
「嗯。」
「謝謝大師兄。」
李牧趕忙點頭,心中感激。
緊接著,就拿起麻衣,開始往身上套。
只是,雖然結痂。
但傷口始終是沒有痊癒。
穿衣動作,難免又會牽扯到傷口,讓李牧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看到他的這幅模樣,王羲就笑呵呵的繼續說道,
「小師弟,你也別怪師父心狠。」
「我們劍廬的每一個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想學師父的劍,不吃點苦頭怎麼行?」
李牧聞言,穿衣的動作一頓,他抬起頭,看向王羲,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王羲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拍了拍李牧的肩膀繼續說道,
「不過師父對你,是真的很關心了。」
「至少,我們以前可沒有你這藥浴的待遇。」
「當初我從劍坑裡爬出來,可是足足在床上躺了七八天才能下地。」
這語氣里,全是羨慕。
李牧心中則是湧起一股暖流。
原來那看似冷漠無情的四顧劍,竟然還有這麼一面?
在冰冷的考驗背後,是真正的愛護。
這種感覺,是他這一世前面的十幾年裡從未感受過的。
很快,李牧穿好了衣服。
一身乾淨的灰色麻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不少。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
但那雙眼睛,卻無比明亮。
「走吧,別讓師父等急了。」
王羲說了一聲就在前面帶路,李牧趕緊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幾間錯落的草屋,很快就來到了四顧劍那間最簡陋的茅草屋前。
「師父,十四師弟帶到。」
王羲在門口恭敬地稟報。
「進來。」
屋內,傳來四顧劍那略帶懶散的聲音。
王羲對著李牧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己進去。
李牧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掀開布簾,走了進去。
屋內的陳設依舊簡單到極點。
四顧劍盤膝坐在石床上,正背對著他。
聽到腳步聲,四顧劍緩緩轉過身,一雙清澈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落在李牧身上,將他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
銳利如劍。
讓李牧感覺自己仿佛又一次被剝光了,所有的心思都無所遁形。
半晌,四顧劍才滿意點頭,
「不錯,恢復得挺快。」
他從床上下來,看著對面的李牧輕聲說道,
「我的劍法,被世人稱之為『顧前不顧後,顧左不顧右』。」
「聽起來,像是瘋子。」
「但實際上這只是因為我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進攻之中。」
四顧劍竟然沒有任何給李牧準備,就已經開始傳授劍法了。
李牧渾身一震。
立即凝聚心神,開始傾聽,
「我認為,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所以我完全捨棄防禦,將全部的殺意、精神、力量,都凝聚於一點,於瞬息之間爆發。」
「小十四,這就是你想要的殺人技。」
他盯著李牧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要學嗎?」
四顧劍聲音平靜。
卻是在李牧腦海中,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顧前不顧後,顧左不顧右。
捨棄一切防禦,只為極致的進攻。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劍法嗎?
這不就是能讓他最快、最有效地手刃仇敵的無上殺技嗎?
李牧的呼吸瞬間急促,幾乎是斬釘截鐵的大聲道,
「學!」
「我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