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蒼離大手一揮,正要帶著水源,青麟,木坤三人回歸道場時。
蒼離只覺心神不寧眼皮狂跳,突然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他臉上閃過煩躁。
「看來天機之術也得學習一番,省的有人天天惦記。」
雖然不知敵人是誰,但那種不安比之鯤鵬來襲還要劇烈。
這讓蒼離驟然警惕,可當他放開神識細細探查卻一無所獲。
而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來人實力比他強,要麼來人刻意隱藏。
「來者不善啊。」
想到自己又被盯上,蒼離眼中閃過一絲不解,當然還有憤慨。
「我不明白,洪荒世界是沒別人了嗎?」
蒼離心頭那個氣啊。
自己又不是什麼天命之子,也沒四處拉仇恨,但就是有人跟他過不去。
「咱就是一個區區大羅金仙,至於嗎?」
蒼離表示自己就是想去紫霄宮聽個道,有這麼難嗎。
別人都是一波三折,到他這就成好多折了。
弄不完,根本弄不完。
可蒼離等了許久,也不見暗中的傢伙現身。
這讓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此刻手握玄龜底牌的蒼離可等不了。
管你是誰,露頭就秒,不就是暴露嗎,沒什麼大不了。
將心神收斂,蒼離強忍罵人的衝動,目視虛空,語氣中自然帶著些許火氣。
「道友既然來了,就請現身吧,蒼離自當恭候大駕!」
半響過去,依舊不見動靜,蒼離嘴角勾起一抹詭笑,非要逼我罵人是吧。
「藏頭露尾之輩,汝彼娘之尋亡乎?」
此言一出,蒼離很明顯感知到虛空閃過兩道氣機,他見此冷笑連連,繼續加大火力。
「相鼠有皮,汝而無儀!爾無儀,不死何為?」
「相鼠有齒,汝而無止!爾無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體,汝而無禮!爾無禮,胡不遄死?」
此言一出,藏在虛空中的兩人再也忍不住,
只見陣陣金光閃爍,撥動層層空間,人未至而聲先聞。
「道友六欲之毒根深,准提不忍你就此沉淪,煩請道友移步西方。」
准提腳踩芒鞋,腰系麻繩,著黃褐道袍,周身金色寶相頻現,看似慈祥的臉上卻多了幾分市儈。
那笑咪咪的模樣看似人畜無害,但眼底不時閃過狡黠,一看就不像好人。
蒼離看著來人自曝名號,眼中閃過瞭然。
「原來是准提這個陰貨,難怪喜歡躲在暗處。」
接著他又將目光看向另一位道人,其面露疾苦之相,衣著樸素,赤足而行。
周身縈繞著平和金光,其手持一串念珠,盡顯悲憫肅穆。
「那他就是接引道人,後來佛教的阿彌陀佛?」
不等蒼離回應,就見准提雙掌一合,口吐經文。
「紅塵皆苦,貪嗔痴念皆是業障,皈依西方,持戒誦經,當不墮歸墟,不沾因果···」
然而就是這平平無奇的道音,卻讓北海一眾生靈陷入呆滯,口呼「皈依。」
蒼離見此猛然抬頭,面色大變,眼神亦是陰沉無比。
「准提,你竟敢施展蠱惑之術,妄圖度化北海生靈,當真該死。」
但蒼離此刻卻不敢妄動,因為他被一股神念死死看住。
「看來真要讓玄龜出手了。」
可當他剛想調動神魂之力喚醒玄龜時,所有力量仿佛泥牛入海不見絲毫蹤影。
「動啊,給我動啊。」
隨著時間流逝,蒼離臉上愈發焦急,他在心中嘶吼,但仍然無濟於事。
「道友,莫要掙扎,入我西方大道可期,你又何苦強撐?」
接引依舊一副悲天憫人之象,看似苦口婆心的話語,卻讓蒼離倍感噁心。
「我說佛門怎麼那般德行,敢情就是跟你倆學的,不愧是一脈相承。」
就在這時,准提突然轉身,那平淡的語氣更讓蒼離一陣發寒。
「師兄,蒼離道友道心穩固,不如合你我之力強行度化,也為西方添一護法尊者。」
接引聽到准提的建議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此法太過殘忍,有傷天和,與昔日魔道何異?」
「師弟,當真要如此行事?要是被他人知曉,那···」
不等接引說完,准提直接打斷,他滿臉嚴肅,語氣決絕。
「師兄,一切為了西方,便是入魔又如何?」
西方崛起一直是准提的執念,同樣也是接引的軟肋。
「也罷,如有業障加身,便由我這個師兄一力承擔。」
接引緩緩看向西方,他好像依稀看見那裡生靈如龍,眾生成道的場景。
而聽到度化二字後,蒼離面色變得無比難看。
說的好聽叫度化,說的不好聽就是傀儡,西方看門狗。
後世的孔宣不就是如此,被佛門封了個孔雀大明王,不過就是個高級打手。
還有截教的隨侍七仙更慘大多成為佛陀坐騎。
隨著接引,准提緩緩盤坐,度化之路就此展開。
只見兩人周身金光擴散,濤浪凝冰、冰生金蓮,轉瞬鋪滿海天,將方寸之地化作西方蓮池。
身後升起萬丈虛影,半是准提十八手法相,半是接引蓮台真容,身後無數身影如木偶般誦經。
准提道音轟鳴頓生金蓮,觸者目滯魂迷,皆口誦皈依。
接引念珠轉動,法則如潮,鎖其身,蒼離識海竟生出陣陣蠱惑之語。
直欲剝離其意志,道音、皈依聲交織,逼蒼離俯首。
蒼離眼中透著絕望,肉身不聽使喚,神魂,法力更無法調動,就連同歸於盡他都做不到。
「難道真要到此為止了嗎?」
隨著蒼離眼神逐漸空洞,抵抗之念也愈發薄弱。
准提見此,嘴角亦是掛起笑意。
「蒼離道友,知曉你身懷圓滿法則我怎麼會沒有準備。」
「不知這份大禮可還滿意?本想暗中將你拿下,如此少些痛楚,何必呢。」
准提聲音中滿是陰冷與森然,顯得格外可怖。
就連與之朝夕相處的接引,此刻都覺得這位師弟好像突然變得陌生起來。
接引看著蒼離,眼中閃過擔憂總覺得有些不安,這讓他心中多了一絲警惕。
「萬萬不可出現變故啊。」
識海深處,蒼離本來已經放棄。
可不知為何,面前總浮現姜離,玄龜,老道士那充滿希望的眼神。
前世姜離出身低微,為了生活,以平凡之身同命運搏鬥。
老道士雖然隕落,但卻執念不改,只為一線生機。
洪荒玄龜求安穩,最終卻以撐天的慘劇收場。
「不,我還不能死,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