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告別之後,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這次走向不同的命運軌跡。
路明非在心裡想著,不自覺臉上揚起了笑意。
看著那淡黃色的一輪彎月,像在深海里划行的小船。
月色真美。
臉色陰沉的回到家,路明非想明白了一切,將最近發生的所有事都串聯了起來。
這裡儼然已經成為了漩渦中心。
在原來的歷史之中,楚天驕消失在了奧丁的尼伯龍根之中。
連帶著他所攜帶的箱子一起。
路明非終於想起了,整部事件的關鍵。
而在現在的歷史中,奧丁並不是為了那個箱子。
他是衝著路明非來的。
換句話說,是因為路明非上了那輛邁巴赫,所以才把奧丁招過來的。
再換句話說,是路明非自己連累了楚子航父子倆。
就讓路明非有點尷尬了,自己坐上那輛邁巴赫的打算,是原本想去救人家的。
路明非不可能認為奧丁還不知道,楚天驕的那個箱子。
所以他有了一個近乎於合理的猜測。
奧丁並不在乎那個箱子裡面的東西在誰手裡。
原本歷史之中,奧丁之所以出現,是因為楚天驕應該是想要把那個箱子作用於某種用途,或者直接給誰。
這是奧丁所不能允許的。
想通了這一點,路明非就有了另一個疑問。
當時楚天驕,要拿著箱子去幹什麼?
在這次歷史之中,楚天驕的混血種歷史被抹去,這就導致他所持有的那個黑色箱子暴露了出來。
時間線的改變必然會被別人注意到,顯然已經有人開始了試探。
「看來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
路明非背著刀,於深夜出了門。
「楚師兄,走吧。」
路明非和靠在路邊的楚子航會合,兩人一起朝著目的地去。
約過了20多分鐘後,兩人來到一座廢棄的廠房外。
「看起來就是這裡了。」楚子航說,他將背後的刀解下來。
「事不宜遲,我們先找到你父親。」路明非也點點頭,兩人趁著夜色飛快的前行。
他們並沒有直接從正門進,那樣太招搖了,很可能會被暗處的敵人發現。
黑暗在兩人的眼中並無阻礙,兩人身手敏捷的翻過圍牆,腳步輕盈的落下來,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煙囪被印成了黑影,數以萬計的鐵管固定成了一個架子,奇形怪狀,看樣子像是魔鬼在跳舞。
楚子航在前,路明非轉過身提防背後,兩人摸索著前進。
「找到制高點。」路明非說。
「明白。」
回答過後,楚子航把視線放在了不遠處的一座塔樓上。
塔樓的旁邊就是一座樓房,剛好連接在這裡。
楚子航在前面帶路,輕輕的推開了歪著的鐵門。
然後整個人一個翻滾滾進了裡面,路明非也緊隨其後,手法利落的關上了門。
路明非給了楚子航一個手勢,他瞬間會意,兩人直奔二樓。
經年累月的灰塵終於又一次留下了新的腳印。
在經過二樓的某個房間時,突然門被推開。
路明非猛然轉身,手中的櫻切揮舞,一道紅光在黑夜中放射。
楚子航稍稍慢了一拍,但也順時間抽出了掛在腰間的刀。
兩聲輕響傳來。
三把刀碰撞在一起,路明非明白了什麼,笑了笑收起了刀。
楚子航在疑惑就感受到自己刀上傳來的推力逐漸縮小,隨後,也想到了什麼,目光死死地盯著這個站在門口的高大身影。
「真是的,怎麼是你們兩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讓兩人不禁鬆了一口氣。
楚天驕還不知道自己怎麼面對自己的兒子,他被兩個人看的有些尷尬。
「算了,進來說吧。」
楚天驕帶著兩人走進了屋內,三人坐下後,楚子航率先開口。
「你在調查什麼?」
張嘴就是冰冷的質問,讓楚天驕原本準備好的回答咽進了肚子裡。
「楚師兄,我來替楚叔叔說吧。」路明非淡淡一笑,隨後開始解釋說。
「這些天,楚叔叔你一定在調查那個死侍吧?」
「你怎麼知道的?」楚天驕略有驚訝,好奇的問道。
「我不僅知道這些,而且我還知道那個死侍他的來歷。」路明非神秘一笑,等著楚天驕的回應。
「那你能說說嗎?」
「那個死侍是被人為投放的,他的目的也不是胡亂作惡,而是為了你,準確的說是楚叔叔所持有的某個東西。」
楚天驕瞳孔一陣緊縮,面孔也冷銳了起來。
「你能確定嗎?」
「是不是真的,我相信楚叔叔也調查了一些。」路明非將那份做了標記的地圖,遞給了他。
「你們難道這次來這裡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接過地圖之後,楚天驕看了幾眼,然後抬頭問道。
「當然不是,我們是來提醒楚叔叔您,不要中了敵人的圈套。」
「這話又是什麼意思?」楚天驕不解的詢問。
「如果那個死侍,被你殺死了,隱藏在暗處真正的敵人恐怕就要出來了。」
「我明白了。」沉默良久後,楚天驕示意自己知道了。
「所以現在應該讓我們知曉,楚叔叔你所持有的那個東西,為什麼會讓這麼多人急於尋找?」路明非認出了他前來此最想得知的問題。
「那個東西啊——」
談到此處,楚天驕莫名感嘆了一陣,無奈的笑道。
「這個東西可是把我一生都給毀了,為了完成那個任務。」
楚子航突然有些感觸,他盯著男人的面孔,突然感覺此時此刻的這個人從內心深處湧現了無限的悲傷。
他對這個年輕的男人有著複雜的情緒,是生氣或失望,而後又見到世界真相的敬佩和同情。
「這個東西,我看來根本就沒有用處到誰里誰倒霉。」楚天驕嘴裡一直在罵,可以看出,他積攢了很久的怨氣。
「那個箱子裡面據說是保存著少部分黑王身體殘質。」
「殘質?」路明非疑惑。
「你別問我,事實上這個任務我執行了十幾年,連兒子都生出來了,我都不知道這箱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是學院那幫老傢伙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