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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湘鄉離海廷豐富

2026-09-02 12:21:35 作者: 寒鴉殘蟬

  第301章 湘鄉離海廷豐富

  太乙山。

  蒼巒疊嶂,龍蛇長驅。晨光初吐,雲泊鱗浮。

  尚未及山腳,山腰便已纏裹著渾然一體的素絹雲帶,雲濤翻湧,卻又似被無形之力束縛,絕不肯逸散至山外喧囂的塵寰。

  山林古道蒼柏皆著素衣,雜草點綴其中,鷓鴣啼叫,唱徹古今愁緒。

  片片落雪如柳絮般灑落,蒼山覆雪,望斷孤鴻。

  山間難存春色,人世常有辭別。

  一眾人盤坐在被竹林圍起來的一片空地內,風雪被擋在了外面,不知為何,裡面卻獨有一抹綠色。

  人皆著素衣,用青色或紫色點綴。其中大多數又多為年長者,實力高深莫測。

  「你的心亂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閉目說道。

  老人道號鶴鳴子,理宗第17代山長,現如今已經歸隱山林。而在他的旁邊,是一位面色淡然,隱隱約約透露出凝重的一位年輕弟子。

  「祖師有何請教?」這人恭恭敬敬的問道。

  「古時有神樹,其名為椿,它以八千年為一個秋季,以八千年為一個春季。」

  「世間風雲,國讎家恨,皆因心中執念,人往往會耗盡一生追求遙不可及的東西,卻不知連他自己在幾百年後也終究是墳中枯骨。」

  「人的眼往往只執著於眼前的一片天空,時常忽略整片大地的永恆。」

  「正所謂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生死就像這春秋輪換,既然如此,就不值得為此悲喜。」

  「你說對嗎?子航。」

  鶴鳴子朝他問道,「是什麼擾亂了你的心境?」

  此地雖然有數十人,但眾人都在閉目打坐,如同一個亘古駐顏的修士般,全然沒有理會兩個人的交談。

  竹林里有清溪流泉,碎冰傾瀉而出,其中竟有半透明的錦鯉悠悠浮沉,偶爾甩尾輕擺,便抖落一串七彩流光,點點靈輝飄散於清冽的水霧裡。

  「是那個突然名聲鵲起的心宗女弟子嗎,據說姓夏,如果真是如此,也不難理解你心有桎梏的模樣了。」

  「不是的。」楚子航茫然的搖搖頭。

  他在腦海里再次回憶了那個傲視群雄,宛如天降嫡仙的身影,直到回去的路上,一路上,腦海里儘是路明非那言語清晰,擲地有聲的辯詞。

  就好像一直生活在黑暗的人,突然看見了象徵著光明的真理。

  至於說夏彌是誰,抱歉,不認識,真不熟。

  「那是誰?」鶴鳴子心中嘆息一聲,已然有了答案。

  「前幾日心宗和理宗上千名弟子聯合,我記得你也去了,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殺得了他,看來他還真是陽明子的弟子。」

  鶴鳴子說著拿出了兩樣東西,正是當初王陽明交到路明非手上的令牌和書信。正是這些東西證明了路明非的身份。

  

  鶴鳴子與他既為師兄弟,又互為敵對,兩人分屬理宗和心宗,各有主張理念,但是兩人又在大道的看法上卻又殊途同歸。

  「你認為他說的對嗎?不必忌諱什麼,我們理宗多以傳道受業為主,就當是一場講學。」鶴鳴子說道。

  「弟子淺見,那個人說的有理,心宗和理宗兩派已經爭鬥了數百年,是時候應該結束了。」楚子航說道。

  鶴鳴子緩慢的睜開雙眼,目視著這位數百年來最出色的弟子,「理宗之中同樣有不少人想要誅殺此子,你真這樣想的?」

  「沒錯。」楚子航雙腿立了起來,恭敬的站起。

  「這麼說,你是來辭行的。」鶴鳴子語氣平淡的說道。

  「學生找到了自己的道。」楚子航撿起放在地上的佩劍,雙手行禮。

  「下山去吧,了卻你心中的桎梏。」

  隨後,在一眾悄無聲息的注視下,楚子航最後對著眾位師長一拜,便快步朝著山下走去,緩緩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路明非還真就仔細調查過,這個時空的這個冒牌楚子航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本人穿越時空,對於這個世界影響是非常巨大的,遠不止表面上的他能夠主觀意義上的歷史這麼簡單。

  穿越過來的是路明非的意識和精神,然後接觸整個世界的泛意識群體,根據自己的權能重新構建自己的物質存在。


  這也就叫思維物質化。

  但是,意識群體除了具體創造路明非這個人之外,還從路明非的思維意識里截取了他的人生軌跡,創造出了名叫楚子航的這個個體,融合到了這一段歷史的發展軌跡中。

  ——

  這裡面有陰謀的氣息。

  路明非很確信自己應該是被坐局了。

  但是所謂的世界意識群體,不過是聚集起來的一堆源性,壓根就沒有真正的思維,只是世界的運行程序,被夏彌殺死的那天晚上,路明非差點就被迫融了進去。

  實在想不通,路明非選擇不想了,還是調戲小龍女有意思。

  可惜古代真的沒有點穴這邊功夫,不然高低等著個劇情還原。

  兩人的生活越發的暖昧,路明非正在一點一點的影響著少女的思維,讓她逐漸失去身為龍王的嚴謹和理智,沉浸在和路明非鬥智鬥勇的樂趣中。

  不然若是真正的耶夢加得,現在早就反應過來不對勁了,根本不會和路明非玩什麼過家家。

  「過來。」

  「你又想對我做什麼?」

  夏彌凍的打了個哈欠,裹緊了被子,想要伸出手去探火上烤烤火,卻又被凍得收回了手。

  前幾天,路明非搶了一個土著的山中府邸,當做了自己臨時的住所。而這間屋子推開大門,外面就是連綿不斷的山巒,被白雪覆蓋的蒼茫之景。

  看著那只在手指間舞動的毛筆,又看了一眼他桌案上擺著一副快要完工的仕女圖,像是見到了什麼羞人的畫面一樣,少女的臉頰頓時泛起蒸汽。

  腦袋裡更是嗡嗡的,像是鳴笛的蒸汽火車一樣亂撞。

  「就一次!」

  路明非手裡握著一隻沾了墨水的毛筆,用手撐著臉頰,調笑的看著夏彌說。

  「我不!你這人就會作踐我!」

  夏彌受委屈的抹著眼淚,然後氣鼓鼓的挪動身體,抱著被子把頭埋在兩腿之間,故意不理路明非。

  「你這小廚女,湘鄉離海廷豐富,我還沒說什麼意思呢,你都先猜到了。」路明非一見到夏彌這個狀態就樂了。

  完了,少女已經被養成了,這些天路明非淨給夏彌餵提高想像力的話語。

  也就是說,這個時代的夏彌知識都是路明非教給她的,幾百年後夏彌又把這些知識還給年幼的路明非了,然後長大的路明非再穿越回去————什麼無限循環?

  「你先扭過來,你看這還是為你畫的畫,如果不用畫中人的瑤池仙釀為其點睛,恐怕就失了幾分神韻。」

  用手拍了拍少女鬧彆扭的肩膀,路明非笑眯眯的趴在她的耳垂邊緣說道。

  僵持了半分鐘之後,夏彌這才一臉嫌棄,不情不願的扭過來,只是儘量低著頭不去看那畫上女子的姿態。

  路明非的畫技確實不錯,幾乎完美展現了畫中女子的優點,可那也是讓夏彌羞惱的地方。



  不同於少女的表面的羞澀作態,夏彌內心已經疑雲密布。

  路明非雖然一直在試探夏彌的底線,但兩人的親密行為僅限於親親抱抱舉高高,偶爾偷拿少女衣服。

  夏彌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突然禮貌了。

  還有一點,一直被少女內心所迴避,就是如果路明非真的想要,她要給嗎?

  她思考了很久,以耶夢加德的思維來想的話,人類的任何行為都不需要在乎,高貴的龍王怎麼可能會因為人類的繁衍而羞恥?

  夏彌沒有發現,當她開始在意這種事情並且會因為路明非講的東西而羞恥時,她已經逐漸在覺醒屬於人的那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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