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煅兵侍死了?」黑衣女子的聲音平靜,衣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背後,站著一個人,是那眉心有豎眼的男子。
此刻正緊張的匯報下方傳回來的信息。
「是的。」他垂首道,聲音低沉而恭敬,隨後小心地抬頭看了一眼黑衣女子,但對方的面容依舊平靜如水,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他這才稍微鬆了口氣,繼續道:「派出去的四個人,只有一個活著回來了。」
「哦?他是怎麼活下來的?」黑衣女子微微一愣,手指撫摸著手中杯沿。
「那位弟子修煉的身法是幾人中最為詭異的,按他所言是靠著身法以斷臂的代價這才逃了回來。」
「出手的誰?」
「說是一個帶著白面狐狸面具的神秘人將蘇墨救下。」
「有關於這個人的消息嗎?」
「宗門內並未查詢到有這人的存在。」豎眼男子搖了搖頭。
黑衣女子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有趣,想不到這一普通弟子,背後還真有著人存在。」
她抬頭望向聽雪閣的方向,眼中微焰閃過,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如今看來他的嫌疑倒是越來越重了。
鑰匙,必須找到。
快要到時間了,下次你親自出手吧。」
說著,她手中微微用力,手中茶杯化作齏粉,微風吹過,那些粉末如同被風吹散的塵埃,消散在空中。
豎眼男子頓時冷汗直流,連忙應道:「是。」
......
蘇墨前往了一趟集市。
儲物戒中有著太多的東西,他需要清理掉。
如今他只知道是簫無涯在背後算計他,至於更背後之人,他並不清楚。
但能夠讓簫無涯都聽從之人,想必地位不會太低。
應該是宗門中某位長老。
為了防止留下把柄,他需要將這段時間獲得的雜物都處理掉。
最好是能夠換一些資源。
他選擇去找林老。
其他人,他信不過。
大張旗鼓地擺放出售,也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照例還是去購買了一壺靈酒。
隨後來到了萬雜鋪。
林老,依然是躺在鋪外的藤椅上。
很是愜意。
蘇墨一時間也有些羨慕,這種平淡的生活,感覺也不錯。
總好過,提心弔膽的過著。
他大概能夠猜到對方為何會盯上自己。
那把骨刀。
早在後山之時,簫無涯就與那黑袍人有過密談。
他們還為此獻祭了不少的弟子性命。
結果,黑袍人被他殺死,骨刀也被他拿走。
最大的懷疑自然也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想來,對方最近朝他動手,也是為了確認這事。
實力還是需要儘快提升才行。
蘇墨來到林老的身前,手中酒壺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音。
林老頓時睜開了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的手中動作快速,朝蘇墨襲來,搶過手中酒壺。
「小子,今日怎麼又突然來找我了?
上次那些材料用完了?」
他打開酒壺,仰頭喝下。
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今日前來,是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拜託前輩。」
「哦?」
聽此,林老微微一愣,他轉頭朝蘇墨看來。
這小子每次來都是從自己這裡薅東西,今日居然會有事所求。
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隨後,他將手中酒壺合上,雙手背負身後,走在前方:「進來吧。」
蘇墨緊跟其後踏入萬雜鋪。
林老手中動作一揮,蘇墨頓時感覺整個鋪子周邊形成了一層屏障。
集市中的嘈雜之聲同時也消失了。
整個鋪子被隔絕了開來。
蘇墨有些驚訝,林老的實力,有些強。
隨手之間便能施展出這種能力。
宗門中想來應該還是有些地位,不應只守著一個店鋪才是。
「說吧,你小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林老來到案桌前,示意蘇墨坐下。
蘇墨來到案桌前,將儲物戒中的功法以及一些雜物拿了出來。
他將這些物品整齊的擺列在桌上。
林老好奇的看著他。
這些東西,有些普通,他瞧不上,但大多都是適合結丹期修為的。
「我希望拜託林老,能夠幫我將這些物品賣出,能換取些資源更好。」
「為何你小子不自己去賣?」林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其中有些狀況,晚輩不好出面。」蘇墨無奈的搖頭。
林老並未急於答應,只是看著桌前堆積的物品,他從中拿出一本功法。
蘇墨朝那功法看去,《斷雲訣》
是那元明身上獲得的。
「我記得你小子也是學刀的,為何這本功法也要賣出。」
宗門中的功法是有拓印,為了防止被其餘人學會,凡是修煉完成後,功法中的內容便會消失。
但這份拓本中的內容並未消失。
「晚輩有更適合的功法,所以並沒有學習。」
林老沉思片刻,隨後道:「你想要些什麼東西?」
看到對方的詢問,蘇墨也放下心來,林老這算是答應幫助他了。
他如今缺少能夠提升玉璧進度的資源。
最好是換取一些稀有的材料。
他身上還有著一部分的鍛造材料,但並不足夠。
蘇墨思考了一番,隨後說道:「最好是能夠換取到一些鍛造材料。」
「你小子要鍛刀?」林老微微抬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蘇墨搖了搖頭:「晚輩有其他的用處。」
見此,林老也不過多的詢問。
「沒問題,一周後再來我這一趟。」林老袖袍一揮,案桌上的物品盡數消失。
「多謝林老。」蘇墨連忙答謝。
卻見對方擺了擺手:「我幫忙可以,規矩還是要有的。」
隨後他指了指一旁的酒壺。
蘇墨頓時會意,心中又感覺甚是好笑。
這林老還是那麼喜歡喝酒,卻又捨不得去買。
隨後,蘇墨站起身與林老告別,離開了集市。
盯著蘇墨離去的背影,林老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鬍鬚,眼角微眯。
「你小子,究竟藏了多少的秘密。」
那功法他認識,宗門中會的人不多。
其中便有一個他所熟知的。
執法峰,羊明空。
聯想到之前那執法堂弟子,瘋狂的搜尋宗門叛徒。
不難猜出,找的人是誰。
他輕笑著搖頭,他這算不算是幫忙銷毀贓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