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動作行雲流水
看了看在金水橋上釣魚的那些紈絝子弟,從南門大前門的箭樓那裡出去,大兵們又是一個敬禮。
兩個大兵小將連忙的搬開路障,動作行雲流水。
威利斯吉普車開進了前門大街上面,路上遇見的人和各種車,紛紛躲避張蘊武的車。
街道旁邊的那些巡查們,仿佛根本就沒有看見吉普車上的那些長槍短炮。
看見了通行證都是行注目禮,生怕有流氓衝突了吉普車。
那些地痞流氓花胳膊們,更是遠遠的躲開吉普車,唯恐被他心情不好找個理由一槍給嘣了。
張蘊武放慢了速度,笑著說道:「娘!你們有什麼東西要買的嗎!?要不我請你們吃這個前門的一條龍火鍋?」
母親吳二花和秦母,哪裡是捨得花錢吃火鍋的人!?
張蘊武又對著大師姐她們說道:「蘊苓!你們想不想買雙漂亮的皮鞋,或者是去張一元買點茶葉,或者是去吃烤鴨!?」
姑娘們嘰嘰喳喳的看著熱鬧,猶豫不決,雖然對烤鴨無愛,但是表情上對皮鞋還是有興趣的。
妞兒愛俏!
張蘊武看了看她們的表情,吉普車在皮鞋店門口停下來,店鋪經理馬上就迎接出來,他提著加蘭德步槍,帶著她們下了車進店鋪裡面。
現在的皮鞋質量好,放好多年也不會壞,張蘊武對著店鋪裡面的店員說道:「給她們每個人選擇兩雙合適的皮鞋,一雙冬天的靴子。」
母親吳二花和秦母連忙說道:「這些鞋子硬邦邦的,給她們買就行,那麼高的跟,我們穿個什麼靴子啊!?」
也對!
(請記住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❶0❶🅚🅚🅢.🅒🅞🅜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蘊武對著店鋪裡面的店員說道:「給兩位老人家,一人選一雙軟點的平底皮鞋,靴子就算了。」
姬蘊苓妹子她們被店員們一口一個小姐的拖跑了,帶著她們去試試鞋。
姬蘊苓剛剛說了一句這麼熱的天,穿個什麼皮鞋。
店鋪裡面的女服務員立即就笑盈盈的說道:「小姐!我們這裡還有皮涼鞋,白色的小牛鞋,穿著很涼快很舒服的。」
母親和秦母也被一群店員們一口一個夫人的拉跑了,口口聲聲說有軟底皮鞋。
店鋪裡面的服務員,給張蘊武泡了一杯茶。
他在那裡吸菸,喝茶,看著姑娘們嘰嘰喳喳的選鞋子。
一會兒功夫,姑娘們就選中了白色的小皮鞋夏天穿,又選了一雙厚點的黑皮鞋冬天。
她們都是買的一樣的,現在的皮鞋款式並不多。
在服務員的極力推薦中,又一人選擇了一雙高跟靴子冬天穿。
母親吳二花和秦母,一人也被推了一雙軟底黑皮鞋,試了試走路柔和不,換了皮鞋的老娘,差點給弄得不會走路了。
張蘊武背著學生書包跑去櫃檯上結帳,在她們心疼的目光裡面花了二十三個大洋,經理又安排送了兩打女人的襪子,兩盒子鞋油。
在經理和服務員的熱情護送中,她們抱著大包小包上車,張蘊武又準備帶她們去買衣——
服和布鞋,這次她們死活不去了。
家裡面那麼多的布,啥衣服和布鞋都可以自己去做,估計是怕張蘊武要給她們做絲綢體面衣服,害怕花上他說的那個百多塊大洋!
倒是一群女人跑去,買了一罈子醬油和六必居的大醬,兩罈子花了一個大洋,張蘊武笑了笑,買點醬油也行。
一條龍的火鍋她們推脫說天氣太熱了,吃羊肉火鍋不合適。
張蘊武笑咪咪的說道:「那就等會去學校裡面吃窮學生食堂,看看我們學校食堂的手藝。」
她們連忙笑說好!
但是她們不知道一條龍裡面吃飯,最多也就花二三個大洋,學校食堂裡面最低也是七個大洋。
吉普車開到了天橋附近,今天沒有大集市,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表演場子。
姑娘們嘰嘰喳喳的又去看玩猴子的,小妞子從口袋裡面丟了一顆花生,猴子就不聽使喚的沖了上來搶花生,引起姑娘們的鬨笑。
玩猴子的江湖藝人眼神多好,早就看見了吉普車停在旁邊,富貴人家來了。
對著她們夫人小姐的一通亂夸,那個就成了對她們的專場表演。
張蘊武的手指頭一彈,天空中一枚鷹洋飛了過去,正好落在江湖藝人的盤子裡面。
下一秒鐘!
江湖藝人一把塞進口袋,賣力的給姑娘們和母親吳二花她們表演,用猴子給她們表演各種專場秀,逗得母親吳二花都笑嘻嘻。
張蘊武點燃一根哈德門香菸,看著旁邊田棗家的摔跤攤已經沒有了,可能那個鐵蛋他們都改邪歸正去打工了。
貴叔那個餛飩攤,今天也不知道去哪裡趕場子去了。
田棗姑娘衣衫襤褸的,帶著她的秀蘭妹子,加上那一群衣衫襤褸飢腸轆轆的小兄弟,正在橋墩子那裡坐成一長排,煤核面前還有一個缺少一角的破碗,大眼瞪小眼的瞪著他。
嘖嘖嘖嘖嘖!
田棗姑娘今天沒有去撿破爛,也沒有去偷大米殺富濟貧。
改行要飯了!!!
不過這個才是她們的主業。
張蘊武笑著走了過來,叮噹的一下子丟了一個大洋在碗裡面。
煤核一把拽起大洋,害怕的向周圍看了看,生怕那些地痞流氓們看見了搶跑了。
小孩子們連忙說道:「謝謝大爺打賞!」
「謝謝大爺!」
煤核正準備走流程,磕上幾個響頭。
張蘊武扯著他衣服領,說道:「不要磕頭!你們拿去買點棒子麵,搞個罐子熬粥,說不定多混幾天,磕頭就把錢還給我。」
秀蘭趕緊站起來,說道:「先生!謝謝你了。」
田棗姑娘卻是不一樣,她兩眼放光的看著他的腰後面,那裡有一把大手槍別在槍套裡面。
在陽光下面,啞光的槍身,真皮槍套,泛著金屬的美。
她不由自主的站起來,已經忘記了他的毀攤之恨,把罪惡的小手伸了過去,想摸摸看。
被張蘊武一把抓住她的手,問道:「你想幹嘛!?」
田棗訕笑一下子,掙扎了一下子沒有掙扎掉,穩如老狗,就明白了他的身手不是她能對付的。她討好的問道:「先生!我就是想摸摸看,這個是啥槍!?」
張蘊武看了看不懷好意的她,這姑娘還不會掩飾那種渴望。
他抽出手槍,退下彈夾遞給她說道:「M1911!美麗國的槍你會用嗎?」
田棗接過那個大手槍,害怕的看著路邊上的兩個巡查,他們盯著吉普車的附近,不時看著這裡。
距離只有二三米遠,可是他們仿佛就沒有看見張蘊武掏槍的這個場景。
張蘊武站在發呆的她背後,摟著她肩膀,拿著她的手擺弄著手槍,給她說道:「你看,左手拉開槍膛後,順便打開保險,對著天橋扣動扳機。扣啊!你緊張個啥?
這裡面沒有子彈的。」
田棗拿著這個大手槍打了一個空槍,再扣,再也扣不動了。
張蘊武拉了拉槍套,田棗又扣動扳機了一下子。
巡查們在旁邊看著,她真是緊張死了,讓笑著說道:「怎麼打手槍這麼複雜的?打一槍就得全部重新來一遍?」
張蘊武解釋著說道:「裝上子彈夾就不一樣了,七發的彈夾,還可以上膛時裝一發子彈在槍膛裡面,可以連續的扣動扳機,直到打空彈夾,一口氣打死八個流氓。」
田棗戀戀不捨的把手槍還了回來,好奇的問道:「先生!這個得多少錢!?」
張蘊武插上彈夾,別在腰後面揉揉她腦袋瓜子,捏著她的臉說道:「你一個要飯的姑娘,想買槍去強行要飯啊!?」
田棗姑娘臉上一紅,看了看旁邊的巡查們,解釋著說道:「我就是好奇問問。
張蘊武笑了笑,說道:「也不是很貴,差不多一根小黃魚的價格。但是你看見旁邊的兩個巡查沒有?我是文明人拿著槍是防身,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你拿著槍去強行要飯,被發現了就等著被抓被挨槍子。」
他看著旁邊的兩個巡查,遞了兩根駱駝香菸,笑著說道:「把總!你們說我說的是不是這個道理!?」
兩個背漢陽造的巡查,連忙上前接過煙,點頭哈腰的說道:「張先生!你真是會開玩笑,你比報紙上面看見的還要精神。」
「你和這些要飯的可憐孩子們,也能聊得來,真是好性格。」
看來巡查們喜歡看報紙學習,對他這個北平新貴很了解,記憶力還不錯!
張蘊武笑了笑,離開了這裡去找看熱鬧的姬蘊苓她們。
田棗姑娘和她的小跟班們,羨慕的看著他的風采。
秀蘭拉著田棗,偷偷看了看巡查們,小聲說道:「棗!聽張先生的,我們趕緊去陳叔那裡買棒子麵,我家還有一個罐子,我拿出來給你們用,一個大洋可以買好多棒子麵。
「如果哪天沒有要到飯,就去熬棒子麵粥,煤核他們可以熬粥吃好久!」
田棗羨慕的看著張蘊武的背影,看著他屁股上掛著的手槍,小聲說道:「秀蘭!你說我們能不能買把槍!?」
一群要飯的孩子們,那些大點的孩子連忙打眼神說道:「棗!剛才那個先生說的,你沒有聽明白啊!」
「就是買到了槍,那些把總們就會來抓你的。何況槍那麼貴,我們哪來的錢!?」
就連那個煤核都好奇的問道:「棗!你說這個張先生,能不能去做我姐的生意,我姐的客人裡面,可沒有他那麼好看又有錢的!?」
孩子們都明白趕緊跑路,要不是張蘊武給的錢,這個大洋都保不住!
猴子看膩了,姬蘊苓她們又看了看周圍,嘰嘰喳喳的說著今天不是大集市,可惜了!
以後時間多得很,張蘊武就帶著她們,準備去學校裡面吃飯。
——
路過小孩酥的時候,張蘊武又帶著她們下來去店鋪裡面,挑了兩個大洋的京八件點心酥糖。
張蘊武回去的時候,特意繞路從大柵欄旁邊的八大胡同裡面慢慢的經過,在塞金花的門口停了一下子,讓小師妹看熱鬧。
顧蘊瑤看著那個熟悉又害怕的地方,塞金花裡面的木樓當年燒毀了,現在已經換了磚木結構。
那個二層樓掛著一個閃亮的營業執照「清吟小班」,如今做大做強已經是一等青樓的牌照。
大門口的門樓兩邊磚牆上,掛著一排一大八小的九個相框,上面的九個姑娘就是這裡的當家台柱子。
很多人稱之為「牌」!
這個雖然也是掛在牆上黑白的照片,和遺像可是不一樣,周圍用各種花布匹圍著。
按照相框的大小,來到這裡的玩家們就能知道「牌」的大小,免得誤入消費陷阱。
明碼消費。
大牌明星,就是這個意思!
如果有人包了某個青樓女子的專場表演才藝,老鴇子就會會帶著龜奴們一起,敲鑼打鼓的把那個牌翻過來,這就是所謂的翻「牌」。
如果看戲過程中有人花了大價錢,讓這些大小先生唱特定的戲曲,那個就是叫「抬莊」。
以後可能是叫點唱。
這個牌的大小不是瞎掛的,八大胡同這裡是巡捕房的外二分局裡面分管,牌的大小都是由巡捕房裡面升級升上來的。
顧蘊瑤看著那些大「牌」,發現一個也不認識,看來當年的小姐妹裡面,沒有一個出頭的。
還有旁邊增加了一些新的陌生青樓,還有二等青樓長三堂子。
長三堂子裡面的規矩都是在大堂裡面見客聊天,老鴇子給客人在大堂裡面端來一盤花生和瓜子,就是俗話叫的「開盤」。
老鴇子還會點燃一根短短的小蠟燭計時,這個蠟燭就是以後說的鐘,大概能燒十分鐘。
蠟燭點燃後,這個時候客人就可以和姑娘坐下來聊天了,說琴棋書畫,討論天下大事。
能混常三堂子的藝妓姑娘,吹拉彈唱,需要樣樣精通,並且肯定是有一個方面的很特長。
或是某一個樂器很擅長。
開盤的費用是三個大洋,點鐘也是三個大洋,加鍾三個大洋,表演才藝另加三個大洋反正一舉一動都是三個大洋的標準,所以叫常三堂子。
對面的一家磚木結構的怡春院也是一樣的威風,現在也是「清吟小班」級別。
一大八小的九張「牌」掛在那裡,絲毫不比這邊賽金花的差。
姬蘊苓和秦蘊茹她們小聲嘀咕著,羞答答的討論這裡的事情看熱鬧。
顧蘊瑤看著的熱鬧更多,還有那些不熟悉的女人,還有那些青樓上二樓窗戶口,敬畏羨慕看著下面吉普車的目光。
這些女藝術家們剛剛開始梳洗打扮化妝,準備下午的工作。
張蘊武拍拍顧蘊瑤,點燃一根雪茄菸,笑著說道:「好好看看!大師姐!二師妹!小師妹!這裡就是北平最出名的八大胡同。」
塞金花的老鴇子熱情招呼,她和裡面的大先生南婉君,帶著四個年輕台柱子小先生,跑到門口熱情的和張蘊武打招呼,要張先生有時間來聽曲,喝茶,研究天下興亡。
這些演藝圈裡面的大小女藝術家,都是消息靈通之人,隨時準備為藝術獻身,當然也可以為了民族崛起而獻愛。
看見張蘊武和吉普車,立即就想到了昨天的報紙上的頭版頭條上的北平新貴,一口一個張先生。
老鴇子熱場完了,完成任務退後,南婉君笑臉盈盈的說道:「張先生!奴家南婉君,你以後可以叫我婉君妹子。我們雖然是青樓女子唱戲的也關心新聞時事,也知道先生機械設計上的科學發明,真是給國人長臉了。」
張蘊武看了看這個二十多歲年紀,可能快三十歲的女人,實在是喊不出那個婉君妹子,微笑著說道:「好吧!大~~南大先生。我其實就是一個粗人,對這些家國方面的大事情不感興趣」」
。
南婉君臉上尷尬一閃而過,微笑著說道:「張先生你也太風趣了!你的這些家眷和夫人可真是漂亮,好好打扮打扮,真是要羨慕死人了。」
沒有搭理她的微微惡意,這些戲子們演戲演習慣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張蘊武微微一笑,叼著雪茄菸還沒有搭話。
旁邊的怡春院裡面,老鴇子也是帶著一個大先生和四個小先生,堵在吉普車前面。
老鴇子很有技巧,正好堵在車頭位置。
這裡的大先生年輕一些,二十四五的樣子,就大大方方的介紹著說道:「張先生!奴家伊韻詩,不懂得什麼機械,也不懂得什麼社會上的大道理。但是在崑曲方面有點小名,小姐妹們也會點琴棋書畫,先生有時間來玩聽聽曲。」
張蘊武哈哈一笑,說道:「伊大先生!我這個人就喜歡崑曲藝術,有時間一定會來玩!」
張蘊武在那裡和那些深情款款的大小先生們客氣套路,有時間了就來玩。
看了看旁邊的南婉君,這又是一個擰不清的人物。
約以明朝,定知有客:
問乎昨夜,決對無人。
能理解這十六字真言的,絕對不可能受男女之情的困惑。
將軍墳前無人問,戲子家事天下知。
和我談社會大事,新聞!?
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