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飛升到了九天之上的瑤池仙境。
在那裡，她看到了一方浩瀚的淨水，水中映照著萬物眾生。
「水利萬物而不爭……至純，至淨……」
姜清月喃喃自語。
這是……淨化法則！
瑤池聖體的終極奧義！
咔嚓！
那道阻攔了她百年的聖道大門，在這一刻，被徹底轟開！
一股神聖、浩大的聖人威壓，從姜清月體內緩緩溢出，卻又被她溫柔地控制住，沒有傷到懷中的孩子分毫。
超凡入聖！
今日，姜清月正式踏入聖人境初期！
而蕭鴻，在一百年精純的修為灌注之下，實力也飛速破境！
轟！！
人輪海中期……！
人輪海大圓滿……！
地輪海初期……！
天輪海大圓滿！
最後隨著一絲清脆破裂的聲音，並伴隨著一聲威嚴龍吼之聲！
蕭鴻身上金光綻放，龍影狂吟，赫然晉級到化龍境！
達到此境界，蕭鴻便可施展術法神通！
「這……」
一旁的蕭天策徹底看傻了。
他看了看剛出生就自帶異象的孫女，又看了看剛生完孩子不僅沒虛弱、反而當場突破成聖的兒媳婦。
再看看瞬間突破幾個境界的蕭鴻！
這一家子，都是什麼怪物？！
「父皇，您看。」
蕭鴻只感覺身體萬般強大，再加上已經融合了搖光星滅眸，雙眸深處仿佛有星辰生滅，神威莫測。
他指著女兒笑道：「我就說吧，多子多福。這孩子覺醒了搖光聖體，比清月的瑤池聖體還要強上一籌。」
蕭天策雙手顫抖著從姜清月懷中接過孩子，如同捧著稀世珍寶。
「好！好！好！」
「搖光主殺伐，乃是鬥戰聖體！我人族這百年來受盡屈辱，正需要這樣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
蕭天策激動得語無倫次，他看著懷中咯咯直笑的小孫女，仿佛看到了人族復興的希望。
突然，蕭天策神色一肅，臉上的慈愛瞬間化作了帝王的威嚴。
他將孩子交還給姜清月，轉身看向屋內的一眾心腹太醫和侍女，以及剛剛趕來的幾位人族核心長老。
此時，這幾位長老也是一臉呆滯，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無法自拔。
「傳朕死令！」
蕭天策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凜冽的殺意：
「今日之事，列為人族最高絕密！」
「對外，只宣稱皇子妃誕下一名普通女嬰，體質平平！」
「誰若敢泄露半個字，無論是誰，朕必誅其九族，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臣等遵旨！！」
眾長老和太醫齊齊跪地，冷汗直流。
他們自然知道輕重，這孩子是人族的未來，在成長起來之前，絕不能讓異族知道！
蕭天策安排完一切，轉頭看向蕭鴻，目光複雜且欣慰：
「鴻兒，你是對的。你這體質……當真是奪天地之造化。」
「一個孩子便如此，若是再多幾個……」
蕭天策眼中精光爆閃，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但仿佛又意識到此種場景不合適，尷尬的看了一眼姜清月。
蕭天策拍了拍蕭鴻的肩膀，笑著說道：
「鴻兒，辛苦你了。接下來，嗯，為了人族……你懂的。」
蕭鴻嘴角微抽，但還是拱手笑道：
「父皇放心，兒臣……義不容辭！」
一個月後，皇子府。
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宴席，也沒有萬邦來朝的盛況。
為了掩蓋「搖光聖體」的秘密，蕭靈兒的滿月酒辦得極盡低調。
暖閣之內，只有一張紫檀圓桌。
桌旁坐著的，僅有三人：人皇蕭天策，蕭鴻，以及抱著孩子的姜清月。
酒過三巡。
蕭天策看著懷中正在酣睡的小孫女，那張平日裡威嚴如山的臉上，此刻滿是慈愛。
但他撫摸孩子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深處，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落寞。
「若你母親在，看到這小傢伙，不知該有多高興。」
蕭天策輕嘆一聲，翻手取出一個古樸的玉盒，推到了姜清月面前。
「清月，這是你婆婆讓人給你帶回來的大婚禮。大婚匆忙，界門遙遠，所以暫時只到了大婚禮，以後滿月禮還會送來。」
姜清月微微一怔，雙手接過玉盒，輕輕打開。
嗡！
一道赤紅色的神曦瞬間照亮了整個暖閣。
盒中躺著一枚鳳血赤金簪，簪頭是一隻栩栩如生的展翅火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其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未乾的暗紅血跡，透著一股慘烈的殺伐之氣。
聖王器——鳳血御天簪！
蕭鴻看著那枚簪子，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對於「母親」這個詞，他兩世為人，卻都沒有太深的概念。
在這個世界的十八年裡，他從未見過母親一面。記憶中關於母親的一切，都只存在於宮中老人的隻言片語里。
雲曦，人族帝後，准帝七重天的絕世強者。
但這只是她的頭銜。
真正的她，是一道永遠佇立在人界極東界門前的背影。
那是人界連接域外異族戰場的主通道，最為兇險。千年來，她一人一劍，鎮守界門，從未踏回人皇城半步。
即便是十八年前，她也只是在分娩的那一日，匆匆趕回皇城。
產下蕭鴻後，甚至來不及抱一抱襁褓中的嬰兒，便因為界門告急，拖著虛弱的身軀，再次染血出征。
這一去，便又是十八年。
「她回不來。」
蕭天策聲音低沉，仿佛蒼老了十歲，「界門那邊，異族蠢蠢欲動。她若退一步，怕是異族大軍便會長驅直入，到時候，人界便是生靈塗炭。」
姜清月聽著這番話，看著手中那染血的聖王器，心中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皇室的尊榮之下，是如此沉重的犧牲。
婆婆連孫女滿月都回不來，只能送來這帶著戰火氣息的禮物。
這哪裡是髮簪，這是人族血淋淋的責任。
……
宴席散去，蕭天策因為還要處理軍務，並未久留，看完孫女後便匆匆離去。
暖閣內，只剩下夫妻二人和熟睡的孩子。
燭火搖曳。
姜清月將孩子小心地放入搖籃，轉過身，看著正對著燭火發呆的蕭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