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宇宙並非贊詩,而是悲歌:臨終者的悲歌,自上古諸神的氣息中歡唱。」
——審判官卡利烏斯·馬洛夫
「堅持住,神皇的戰士們,突破包圍!祂會派遣祂的天使來拯救我們!祂與我們同在!」
在離點燃引擎的劍級護衛艦不遠處,審判官身著銀白色動力甲站在已經成為廢鐵的懲戒者坦克旁邊,揮動手中的精工鏈鋸劍「慈悲神皇」絞碎一隻又一隻色孽的惡魔和腐化者的褻瀆身體,那些惡魔在自己的身體被做工精美印滿花紋的黑金色金屬利刃放逐回亞空間前,伸出邪惡的黑色指甲拼命摳蹭著審判庭的動力甲,發出金屬特有令人牙酸的剮擦聲。
帶有純潔印記受過祝福的審判庭動力劍劈砍著惡魔的頭顱,審判官空洞眼窩裡的電子眼瞄準著那些腐化者和惡魔的,那些數據傳輸到伺服顱骨之上,掛載的射擊武器跟隨著審判官的視線移動,擊碎了那些令人憎恨的頭顱。
審判官的武器貫穿了惡魔的身體,惡魔碎肉從精金鋸刃的高速旋轉下拋出,她高舉鏈鋸劍將惡魔甩出戰場,大口喘息平復呼吸。上空的地獄火巡洋艦如同巢都上黑色的陰雲向下播撒火焰,咆哮著轟炸帝國的陣地。她在等待星空之爪戰團的支援,根據計算,現在那些帝皇的天使早已降臨於此,這樣她就可以和剩餘的戰鬥修女和行商浪人王朝官員登上劍級護衛艦離開歌利亞。
她數不清這是第幾次呼叫星空之爪戰團長魯福特休倫了,但是似乎由於亞空間污染的干預,她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處於星港邊緣的護衛艦調轉舷炮用火力支援被惡魔和腐化者包圍,正在奮戰的帝國軍隊。看著身邊的戰鬥修女姐妹一個又一個的倒下,被腐化者和惡魔淹沒,一直和審判官背對背戰鬥的大修女忍不住問道:
「審判官大人,我們的增援在哪裡?」
在戰場邊緣的損毀機翼下,馬里斯在目鏡放大下的圖像上仔細觀察,他看到了盔甲閃亮的審判官和穿著楷模機甲斬殺周圍惡魔的大修女,像一名耐心的狙擊手靜靜等待時機。
「你真的相信那個什麼巴達布之王的話嗎?我看他就是另一個機械賢者,一個套一個要求我們去給他們賣命。」
「主教」趴在機翼底下,用搶來的瞄準鏡固定在自己的爆矢槍之上,檢視著戰場上的變化,緊盯獵物的同時時刻不忘發出對現實宇宙的譏諷。
「當然不,但是我也不認為審判官還活著的情況下我們能夠順利跑出這個混亂的戰場,行星總督的記憶告訴了我他們之間的骯髒交易。我們最終肯定不是死在懷言者手裡,就是在轟炸中殞命。」
馬里斯頓了頓,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目鏡放大倍數,惡魔和戰鬥修女的數量隨著屍體的增加正在不斷減少,那些帝國軍隊將要突出包圍。
「看來我們的表親還沒有發現這些像逃跑的帝國人,我沒有探測到他們的信號。我們迅速行動,我來對付審判官,你殺掉那個穿著神龕的人,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審判官看著眼前的最後一隻惡魔在精工動力劍的旋轉下被切碎,她大大的舒了一口氣。四周只剩少量的修女還在消滅剩下的腐化者,她們終於有望突出這次包圍,休倫並沒有依照命令行事,審判官嚴重懷疑這位戰團長故意拖延時間,想要看著自己被殺死,從而避開這次審判庭的審查。
帝國對大漩渦守望者們的調查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在調查到星空之爪時,總會出現各種不尋常的意外。根據倖存審判庭密探和徵稅部門的報告,巴達布星區的阿斯塔特戰團擴大極為迅速,已經遠遠超過了阿斯塔特聖典的規定。
由於大漩渦星區區域位置重要性和混亂叛徒出沒的頻率,帝國暫時默許了星空之爪的擴張,不過似乎休倫團長的野心不會止步於此。在黑色聖堂對大漩渦星區的憤怒遠征被泰拉叫停之後,休倫拉攏和滲透了周邊不少的行商浪人王朝和商業聯盟,這使得利益被侵占的高領主們很不滿。因此暗中派出了不少內政部官員和審判庭成員前來調查。
審判官對休倫的行為有些氣憤和失望,她握緊了綁在手中的玫瑰結,閉上了雙眼。一股對審判庭內部的譴責從她心中油然而生,身為攘外修會成員的她居然被一名討逆修會的大審判官指派來調查巴達布星區稅務的工作,雖然通過自己的眼線和對異形的知識調查出了黑暗靈族的蹤跡,但是審判庭內部和巴達布星區權力鬥爭的可怕還是超出了審判官的預想。
但當審判官又一次睜開眼睛時,她的植入體發出了嗡嗡的報警聲,她的伺服顱骨探查到了遠方高速接近的兩個人影。同時,伺服顱骨的語音突然打開,裡面居然傳出了休倫的聲音:
<支援來了,審判官大人!>
「該死!盧福特這個叛徒,他在用我的伺服顱骨監視我!是什麼時候!」
砰!砰!
兩顆爆矢不知從何處飛來,擊毀了半空中的伺服顱骨和大修女的典範機甲掛載風暴爆矢槍的右臂。
那遠處的人影瞬間逼近,審判官看到了那名揮舞著重型鏈鋸劍的午夜領主,深藍色的巨人拖拽著鏈鋸劍在地上擦出火星,他扭動身體帶動旋轉的鏈鋸刃用強大衝擊力斬斷擋在他身前浴血戰鬥的三名主天使戰鬥修女小隊成員,不詳的鏈鋸咆哮聲伴隨著斷肢飛起和修女痛苦的尖叫,審判官瞳孔收縮,眨眼間那柄利刃就到了她的眼前。
「我們為你而來,審判官。」馬里斯不帶感情的語氣從審判官眼前的骷髏面具下飄出。
審判官下意識驅動電子纖維束用手上的慈悲神皇擋住了重型鏈鋸劍的劈斬,巨大的力量震的審判官動力甲下的虎口裂開骨骼錯位,未經改造的身體面對阿斯塔特即便穿上動力甲也難以應對。
馬里斯的重型鏈鋸劍在和慈悲神皇連續劈砍相交三四次後,他發現那柄鏈鋸劍已經搖搖欲墜,馬里斯雙手握緊重型鏈鋸劍,使出渾身的力氣用力向下斜斬,巨大的力量破壞了審判官的護頸,沿著鎖骨上的陶鋼粉碎了審判庭動力甲的防禦,但那柄重型鏈鋸劍也在連續作戰多次後如同掉牙的老狗一般崩開,污損的精金鋸刃散落一地。
「真是把貴族的武器啊,審判官大人。」
馬里斯撿起地上的慈悲神皇,走到倒地的審判官面前,黑金色的利刃毫不費力的砍斷了審判官的一隻手,馬里斯並未斬下審判官的頭顱,而是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鎮定劑和麻醉藥,將針頭順著脖頸下的動脈扎了進去。
附魔化的「主教」捂著胸前巨大的傷口迅速後退,同時另一隻手結束附魔化掏出身後的爆矢槍單手平舉對準典範戰甲也進行了一輪射擊,但是那些爆矢皆數都被典範戰甲釋放的能量護盾所抵擋。
「你們這些該被拷打靈魂的凡人,信仰受詛咒之人的冷酷者,會走路的神龕,腐敗的神權官僚,無知的火焰傳播者,迷信的枷鎖締造者......」
「主教」以惡魔最具有諷刺感的辛辣語氣嚴厲譏諷著眼前的修女長,但修女長打開機甲上的巨型音陣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惡魔多態。吾須知曉。惡魔之詭計必被揭露,惡魔之藏匿必被摧毀。毋信他人,亦毋自信。徒然而逝也好過可憎苟且。」
她驅動著典範戰刃,將要斬下惡魔的頭顱,但是音陣的聲波似乎突然讓「主教」想起了什麼,他突然解除了附魔化,避開從頭頂擦過的典範戰刃,打開暗夜猛禽戰甲下特殊的音陣裝置,施以亞空間之力強化,一陣滅絕性的聲浪從猛禽戰甲下用惡魔肌肉聯結的音陣發出,瞬間癱瘓了典範戰甲的部分電路,那本就被損毀的風暴爆矢槍也掉落在地,大修女頭盔的目鏡也被著聲浪所轟碎。
驅動著戰甲的大修女無法控制的單膝跪地,裸露在戰甲外的身體成為了「主教」的活靶子,她感到鏈鋸戟旋轉著刺進了自己的身體,慢慢剖出自己的血肉。
「神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