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的塵埃瀰漫整個歌利亞灼熱的大氣,鮮血和屍體澆灌巢都倒塌的神像。在殘酷的第40個千年沒有憐憫和仁慈,只有戰爭和死亡。
「主教」的僕人用離開下巢為誘餌在處於戰爭中的歌利亞巢都徵召了近一萬名失業的行會工人,處於飢餓的好鬥惡徒,隱藏的混沌腐化者,基因竊取者教派的感染者...還有各式各樣不同行業想要離開地獄般下巢不甘平庸的人。
冒險意味著要承擔風險,資源總是有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和替換,只有活下來的更強者才能生存。
鋒刃號下巢甲板的工人驚恐的看著這些處於飢餓和疾病折磨的人沖向自己習以為常的工作地點和宿舍,他們不得不為了捍衛自己的家園和那些外來者大打出手。
認識的人結成搭檔,同種族的人抱成一團,相同宗教信仰的人站成一排。在刺耳的音陣廣播宣告鋒刃號的大換血開始之後,3萬人擠在狹小的下層甲板,拿起自己帶來的和順手在戰艦上撿到的任何武器,在不破壞星艦環境和保證這艘船能夠平穩行駛的條件下開始與他們的競爭者進行流血和死亡的搏鬥。
鋒刃號的資源是有限的,一定會有一萬人死去,成為星艦上的屍體資源。活下來的2萬人將會變為鋒刃號最新的血液,權力將會更替,資源被重新分配,但是鋒刃號依舊保持著原樣平穩航行。
優勝劣汰,強者站立而弱者倒下,這是諾斯特拉莫的生存法則,也是午夜領主軍團的軍團文化。
早在第30個千年,他們就以這種方式來訓練他們的輔助軍諾斯特拉莫角鬥士,紋面伯爵向軍團中注入的毒液讓這種競爭變得更加殘忍和血腥。在那時,失敗者的屍體會被吊在下層甲板讓所有人看到,成為午夜領主戰艦的內部裝飾物。
所有渴望離開巢都的人都參與了這場血腥的搏殺,刺耳的音陣廣播就像他們進攻的號角和喪鐘。
但是這鋒刃號之上,地獄火巡洋艦也發現了正在裝載新乘客的帝國護衛艦,叛變的懷言者不會允許屍皇的手下在他們眼皮底下鬼祟的行動。巡洋艦立刻調轉船頭,無情的用宏炮和魚雷轟擊鋒刃號的船體。
<關閉艙門>
<引擎加速>
膽小的帕西沃在午夜領主的威脅下失神的對著身後的音陣大師發布撤離命令,響亮的爆炸聲在舷窗外響起,鋒刃號的引擎即刻加速,打開虛空盾抵擋飛來的魚雷。加速離開巢都,穿過濃煙,企圖從地獄火的炮擊死角鑽出去。
可是就當鋒刃號鑽到地獄火巡洋艦的船底時,被亞空間污染的懷言者戰艦腹部甲板突然爆裂,從中湧出無數粉紅色的觸手,纏繞在鋒刃號的艦身上,恐怖的亞空間腐蝕將地獄火巡洋艦的內部牆壁都污染為了紫紅色的肉壁,一吸一張仿佛有著生命。在那些觸手的拖動下,鋒刃號好似身陷漁網的魚,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亞空間的引力。
<午夜領主,你們幹掉審判官了嗎?>
大賢者的通信在鋒刃號被拖進地獄火之前及時響起,還在琢磨怎麼辦的馬里斯立刻回應道:
「沒有,她沒有死,我們跟著審判官上了船,她帶頭和修女們跳進那艘地獄火里了。」
<瘋婆子!!!!!>
通信的另一頭傳來了破音的咒罵,試圖掩蓋自己身份的巴達布統治者放棄用大賢者的電子喉嚨偽裝自己的身份,用屬於人類的高哥特語命令道:
<跟著她,我們會過去>
馬里斯掛斷了通信,他看了看歌利亞黃色的昏暗天空,來人的身份他已經通過偵測腺體分析行星總督的記憶猜了出來,那一定是這場權力遊戲裡唯一還沒有出場的棋手,也是最大的贏家,正是還未出現的星空之爪戰團。侍從必須跟隨主人,王向前移動那麼士兵一定要跟著向前。處於帝國權力下位的星空之爪戰團需要服從和保護他們的審判官,即便他們想利用懷言者或者午夜領主殺死她,但是已經沒有可供他們拖延的時間了。
看著地獄火巡洋艦爆出的觸手已經擊碎鋒刃號的玻璃,被亞空間能量污染的鋒刃號音陣陣列響起了靡靡之音,馬里斯走到破碎是玻璃前向上看去,那幾根觸手的盡頭正是地獄火的艙內。
「我們走,惡魔。是時候報復這些把我們兄弟當炮灰的傢伙了,我們去跳幫。」
馬里斯打開跳躍背包,順著氣流躍出窗外,直衝地獄火變異的肉質大門,那些音陣中也同樣傳出了懷言者德盧比的復仇誓言,午夜領主殺害了他的兄弟,他們別妄想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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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們,如果不想去死,就拿起武器準備防禦你們身邊的人,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提醒完鋒刃號上眾人的「主教」轉動鏈鋸戟,用惡魔肌肉的力量躍起,順著觸手向上跟了上去。
歌利亞上的戰爭還在繼續,懷言者的大部分阿斯塔特都派到了地面與帝國軍隊作戰,他們的巡洋艦防守並不嚴密,極其適合滲透作戰。
馬里斯想到這裡,將從審判官身上拽下來的通信器放進腰間的皮兜,有了這個那些星空之爪就能找到自己。恐襲戰的要領就是只要製造的混亂和破壞足夠大,就永遠不愁沒有機會達成目標。
磁力靴下軟糯的肉質地面和四周的粉紅牆壁讓馬里斯感到自己身處人體內部的某個部位或是異界,但是一旁的「主教」卻熟悉的像是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