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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五行圓滿,再臨坊市(7K)

2025-12-03 03:39:23 作者: 吃兔子不

  【你結善緣得善果,獲得郡守與郡督尉青睞,收穫銀票一萬兩,《五行樁功》全冊,極大增加家族底蘊!獲得族勛10點。】

  【當前族勛:161(可推演情報)】

  「一萬兩銀票?」

  黃毅腳步微頓,心中一怔,「鍾成那小子,方才可隻字未提銀票之事......這傢伙,倒是夠敞亮!」

  他不禁莞爾,心中對鍾成以及其背後那位「在郡守府打雜」的外祖父好感更增,「這人,當初還真是救對了。」

  然而,欣喜之餘,一個疑問也隨之浮上心頭:

  《五行樁功》這門看似能逆天改命、鑄就靈根的功法,為何對方能如此輕易地便集齊全卷,仿佛這並不是什麼稀世之寶?

  「若果真如功法開篇所言,能凝聚五臟先天靈韻,鑄就五行靈根,此等功法堪稱逆天,理應被各大勢力嚴密掌控,絕不外傳才對,為何給我的感覺,卻像是並不那麼受重視?」

  他回憶起自己手中那半卷《木行樁》開篇的震撼描述——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靈根並非天生,實為人體內先天五行靈韻的外顯。凡人之所以無靈根,是因五行靈韻散於五臟,未能凝聚為靈根之種……欲修此功,需以五行靈物為引,淬鍊五臟,將散逸的五行靈韻凝聚,待五樁圓滿之日,便是靈根自成之時!】

  這等直指靈根本源、近乎奪天地造化的闡述,足以讓任何知曉其價值的修士瘋狂!

  「難道...他們並不知道這門功法的真正逆天之處?」

  黃毅帶著這樣的疑惑,加快腳步回到了地下住處。

  一進入自己的石室,他便迫不及待地將那紫檀木盒取出。

  打開盒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齊齊一沓嶄新的銀票,每張面額一千兩,共十張。

  他將其暫時放在一旁,拿起了下方那本明顯有些年頭的線裝書冊,懷著求證的心情,首先翻開第一頁——

  果不其然!

  這本由郡守姜浩贈予的《五行樁功》,開篇竟然沒有任何關於「凝聚五行靈韻、鑄就先天靈根」的驚天闡述!

  只有乾巴巴的功法運行路線圖,以及一句至關重要的備註:

  【修煉此樁功,需輔以對應五行靈物,否則事倍功半,難有所成。】

  黃毅又繼續往下翻頁,絲毫不見功法的介紹。

  

  「原來如此!」

  他恍然大悟,心中疑竇頓消。

  他們手中的《五行樁功》,根本就是不完整的!

  或者說,是缺失了最核心『總綱』和『理念』的殘本!

  他們只知其修煉艱難,耗費巨大,卻根本不知其最終能達成何等驚世駭俗的效果!

  難怪這門功法不被重視,甚至能被姜浩輕易收集齊全。

  在世人眼中,這或許只是一門效果奇特、但修煉條件苛刻到離譜、性價比極低的古怪武道功法罷了。

  誰會傾盡資源,去用珍貴的五行靈物修煉一門看似只能強身健體的「樁功」呢?有那些資源,培養數位武靈境高手都綽綽有餘了!

  想通了這一點,黃毅頓時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神放鬆下來。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件大好事。

  但謹慎起見,他仍需仔細核對功法口訣是否存在缺陷或被篡改。

  他靜下心來,將新得的功法與自己原有的功法逐字比對,又與總綱理念相互印證。

  足足耗費了一個時辰,他才最終確認,功法口訣完整無缺,運行路線玄奧精妙,與他所知的理念完美契合,並無任何問題。

  「太好了!」

  黃毅心中激動,小心翼翼地將功法與那一萬兩銀票一併收入混沌空間。

  有了完整的《五行樁功》,他便真正擁有了叩開仙途大門的鑰匙!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踏實。

  翌日清晨,黃毅醒來後,先是例行檢查了一遍地下村落。

  藥田中新播下的種子已冒出嫩綠的新芽,長勢喜人;倉庫內物資充足,糧食、肉乾、柴火堆積頗豐,足夠支撐村落運轉一段不短的時間。

  他回到住處,將那個裝有最後十斗妖獸靈奶的赤玉葫蘆交給李翠花,仔細叮囑她按時餵給小丫。


  隨後,從小丫手中取回乾坤玉壺,開始為前往西麓坊市做準備。

  帶上此壺,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若此行見到張老九,無法順利找到賺取靈石的門路,他便打算用這玉壺去換取大量的妖獸靈奶。

  小丫日漸長大,食量激增,那十斗靈奶不知能支撐多久,他必須未雨綢繆,絕不能讓上次靈奶耗盡、小丫餓得血脈躁動的情況再次發生。

  此外,還有一事需要安排妥當——三娃的藥浴。

  那藥方得自甄德昌,藥材也已備齊,需每日浸泡方能緩解其體內日益加劇的燥熱。

  此事需一個細心且懂些藥理之人來操持。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新搬來的解家。

  恰見解半夏授課間隙正在休息,他便走上前去詢問:「半夏姑娘,冒昧問一句,令尊可通曉藥浴之事?」

  解半夏聞言,略顯驚訝,輕聲回應道:

  「家父對藥材辨識頗精,藥浴之事我也略知一二,村長打聽這個,是為何事?」

  她目光落在黃毅手中那張泛黃的皮紙上。

  黃毅聞言,眼睛一亮。

  直接將藥方遞給她,又指了指牆角那些自己早已提前搬出來的、裝滿藥材的大木箱:

  「我需按此方配製藥浴,不知姑娘能否勝任?」

  解半夏接過藥方,仔細看了一遍,並未立刻回答。

  她走到木箱旁,打開箱蓋,逐一檢查裡面的藥材,時而拿起嗅聞,時而仔細觀察其成色。

  片刻後,她才肯定地點點頭:「方子上的藥材這裡都有,品相也都上佳,配伍我看也無問題,配藥之事,我可以完成。」

  黃毅心中一喜,當即道:「那太好了!如此,三娃日後藥浴之事,便勞煩……」

  話未說完,解半夏卻臉色微變,急忙打斷他:「等等!村長,你是說這藥浴是給三娃用的?不可!萬萬不可!」

  她神色嚴肅起來,「三娃才兩歲半,筋骨未成,經脈稚嫩,如何能承受得住藥力?這般虎狼之藥,縱是成人也需謹慎,豈能用於孩童?這太危險了!」

  黃毅知她是好心,耐心解釋道:「半夏姑娘放心,這方子正是為三娃量身而求。

  這孩子體質異於常人,體內陽氣過盛,乃至燥熱難安,非此藥浴不能緩解,我心中有數,絕不會害他。」

  然而解半夏卻堅持己見,認為風險太大,不肯答應。

  黃毅見她如此固執,無奈之下,只得採取最直接的方式。

  他當即讓李翠花去燒一大鍋熱水,同時讓解半夏照方抓藥,熬煮藥液。

  藥湯熬成,倒入大木桶中,熱氣蒸騰,藥香瀰漫。

  黃毅試了試水溫,覺得合適後,在解半夏驚恐萬分的目光注視下,竟直接抱起懵懂無知、還在傻樂的三娃,將他放入了藥浴之中!

  「村長!不可!」

  解半夏驚得幾乎要衝上前將孩子撈出來。

  然而,令人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三娃被放入藥浴中,非但沒有哭鬧掙扎,反而像是魚兒入了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興奮地用小手掌拍打著水面,發出「咯咯咯」的歡快笑聲,顯得愜意無比。

  除了全身皮膚因為藥力滲透而微微發紅外,再無任何不適反應。

  解半夏愣住了,緊張地蹲在桶邊,不停地用手試探水溫,撫摸三娃的額頭、脖頸,反覆詢問:

  「三娃,告訴姨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燙不燙?難受嗎?」

  三娃的回應只是更加響亮的笑聲和玩水的撲騰聲,小臉上滿是開心。

  黃毅看著這一幕,對解半夏溫聲道:

  「你看,我沒騙你吧?這孩子體質特殊,這藥浴於他而言,是補藥而非虎狼之藥。

  這些天我需要外出辦事,三娃每日的藥浴,交給你來負責,可能做到?」

  解半夏回過神來,看著桶中安然無恙、甚至更為活潑的三娃,終於相信了黃毅的話。

  她鬆了口氣,露出些許慚愧之色,點頭道:「原來如此,是半夏孤陋寡聞了,村長放心,此事交給我便好,我定會仔細按照方子和要求,照顧好三娃。」


  一旁忙碌的李翠花,原本聽聞黃毅要外出,已到嘴邊的關於搬家之事又咽了回去,決定還是等村長回來後再提更為妥當。

  諸事安排妥當,黃毅再無後顧之憂。

  他悄然離開地下村落,喚來凌雲。

  一聲清越的鳥鳴劃破長空,雲翅鳥舒展著巨大的雙翼,降落在他的面前。

  黃毅翻身躍上大竹筐,舉起繩結。

  「走吧,凌雲,我們去西麓坊市!」

  凌雲會意,雙翅一振,掀起一陣狂風,載著黃毅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麓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那空靈之音再次不期而至:

  【你悉心撫育幼子黃玄參,使其體魄康健,氣血微增,獲得族勛1點。】

  【當前族勛:162(可推演情報)】

  「哦?藥浴的效果這麼快就反饋到族勛上了?」飛行中的黃毅眼前微微一亮,心中頗感欣慰。

  這證明甄德昌所贈的藥方確實對症,三娃的特殊體質正在得到滋養。

  謹慎起見,他於心中默念:

  「勛天玄鑒,推演情報!」

  嗡!

  暗金捲軸應聲展開,赤金族紋流轉,化作行行璀璨字句:

  【玄鑒昭示·其一】

  張鐵柱於軍中表現勇猛異常,今日遭遇虞軍精銳伏擊,鏖戰中獨斬敵首三十九級。

  危機關頭,主將中箭落馬昏迷,敵軍箭雨覆蓋而下。

  張鐵柱於萬眾矚目下,悍然施展《虎躍山林》身法,其速如鬼魅,其勢如猛虎,竟硬生生衝破箭幕,將重傷主將搶救回陣,自身卻身負數箭,血染征袍。

  此壯舉極大震懾虞軍,亦令同袍駭然,無人能料其竟身負如此驚世身法,竟能於必死之境創造奇蹟。

  【玄鑒昭示·其二】

  數日後,張鐵柱因救駕主將之功,被破格擢升為百夫長,獲賜大量金銀藥材。

  然其驟然晉升與顯露之非凡武學,亦引起潛伏軍中之李家勢力注意。

  李家頓起忌憚與滅口之心,決意不容任何與黃毅相關之人冒頭。

  然隴縣非其地盤,張鐵柱深得隴縣縣尉及縣令賞識,且身處軍營重地,戒備森嚴,李家一時竟尋不到下手良機。

  【玄鑒昭示·其三】

  三日後,你途徑黑風嶺山脈深處,將遇多名採藥修仙者。

  因你身披靈隱斗篷,氣息晦澀難明,縱然所乘雲翅鳥僅為凡俗凶獸,眾修士亦摸不清你之底細,無人敢貿然阻攔生事。

  【玄鑒昭示·其四】

  三娃黃玄參泡過藥浴後渾身舒暢,體內燥熱大減,開心不已,小腦袋裡只盼著以後天天都能這般玩水泡澡。

  【玄鑒昭示·其五】

  五日後,你抵達西麓坊市外圍,照舊例將雲翅鳥留置在外,卻被一散修伺機捕去。

  「停!」

  看到第五條昭示,黃毅立即中斷了推演。

  情報顯示此行並無直接危險,但凌雲若單獨留在外面,必遭人捕獲,這是沒有料到的麻煩。

  「看來,凌雲不能獨自留在外面了。」黃毅瞬間做出決定。

  雖然帶著一隻凡俗猛禽進入修仙者聚集的坊市可能有些惹眼,但總比失去這個重要的夥伴和坐騎要好。

  反正有靈隱斗篷遮掩,旁人也未必能看透他的虛實。

  五日後,西麓坊市那標誌性的、籠罩在朦朧光暈中的入口已然在望。

  黃毅依舊端坐於特製的寬大竹筐之中,由凌雲抓著飛行。

  這一次,他並未讓凌雲在坊市外圍降落,而是直接命令它朝著入口處的牌樓飛去。

  一個修士坐在竹筐里,被一隻僅僅是凡俗凶獸帶著飛行的景象,在這修仙者往來穿梭的天空中,顯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果然,立刻引來了下方乃至空中不少修士的側目。

  一些修士面露詫異,一些則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這罕見的組合。

  「看那個...居然用凡鳥當坐騎?」


  「還坐在筐里?這是哪來的鄉下修士?」

  「氣息看不透...還披著靈隱斗篷,搞不好是哪家出來體驗生活的少爺吧...」

  黃毅全身幾乎都籠罩在寬大的靈隱斗篷之下,連面容都隱藏在兜帽的陰影里,對外界那些探究、好奇甚至略帶嘲弄的目光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凌雲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脖頸,低聲道:「別怕,直接飛進去,去萬妖商行。」

  凌雲雖靈智已開,但對下方那些散發著令它本能畏懼氣息的修仙者聚集地依然感到恐懼,聞言只得強打精神,硬著頭皮,朝那棟黃毅所指的萬妖商行建築飛去。

  一直守在坊市入口附近、留意著往來修士的小廝,遠遠便瞧見了一個極其扎眼的組合:

  一隻神駿非凡卻分明未脫凡俗的雲翅鳥,抓著一個大竹筐,筐中坐著一位全身籠罩在神秘斗篷下的身影,正朝著商行方向飛來。

  這獨特的裝扮和出行方式,瞬間讓他想起了張管事連日來的反覆叮囑!

  他心中一跳,不敢怠慢,連忙御起一柄低階飛劍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用上了傳音之術,恭敬問道:

  「前方來的,可是黃毅黃先生當面?」

  正坐在筐中打量坊市景象的黃毅被人突然攔下,心中先是一驚,暗自戒備。

  但聽到對方精準地道出自己的姓氏,再定睛一看,認出對方正是上次來時接待過自己的那名萬妖商行小廝,緊繃的心弦頓時鬆了下來,回應道:

  「正是黃某。」

  小廝聞言,臉上瞬間湧現出難以抑制的興奮之色,仿佛完成了什麼天大的任務,連忙熱情地開口邀請,聲音都因激動而帶上了些許顫音:

  「黃先生,您可算來了!我家張管事盼您多日了,特意吩咐小的,若見到先生,務必第一時間請您至商行一敘,說有厚禮相贈!」

  黃毅心念電轉。

  對方如此急切,甚至以「厚禮」相誘,必有所求,且這所求之事恐怕還不小。

  他當下反倒不急了,決定拿捏一下姿態,便淡淡回應道:「黃某今日前來,自有要事需處理,待忙完手頭之事,再拜訪張管事不遲。」

  小廝一聽,哪裡肯放他走,臉上頓時露出懇求之色,急聲道:「先生!就耽擱您一小會兒工夫!見了張管事再忙也不遲啊!或者...

  或者您要辦什麼事,吩咐小的去辦也行!張管事下了死命令,若是不能將您請過去,小的...小的這飯碗怕是就要丟了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作出可憐巴巴的模樣,打起了苦情牌。

  黃毅故作躊躇,沉默了片刻,仿佛是被對方的「難處」說動,這才嘆了口氣,半推半就地答應道:「唉,也罷,既然如此,我便隨你去見見張管事吧。」

  小廝聞言,如蒙大赦,激動得差點從飛劍上跳起來,連聲道謝:「多謝先生體諒!多謝先生!您這邊請,這邊請!」

  他連忙在前引路,同時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張傳訊符,低聲快速說了幾句,指尖靈光一閃,那符籙便化作一道流光,迅疾沒入商行深處。

  萬妖商行,張老九懷中傳訊符驟然發熱。

  他取出一聽,臉上瞬間湧上狂喜之色,「騰」地一下站起身,幾乎是跑著衝出門外,一邊疾走一邊連聲吩咐左右:

  「快!快將天字一號貴賓間收拾出來!用最好的靈茶靈果!貴客到了!」

  他親自趕到商行門口,恰好看到小廝引著那乘坐竹筐凡鳥的獨特身影落下。

  看著黃毅這迥異於尋常修仙者的出行方式,張老九眼中閃過一抹極快的詫異,但隨即化為更深切的敬畏,心中暗道:

  「高人行事,果然高深莫測,非凡俗所能揣度...竟以凡鳥為騎,竹筐為駕...這天機閣的弟子,實在是...實在特立獨行!」

  他猛地想起上次黃毅曾詢問過靈獸丹藥之事,一個念頭豁然開朗:

  「莫非...這位高人是想將這頭頗具靈性的凡鳥,硬生生提升為靈獸?這等逆天改命的手段...嘖嘖,恐怕也只有天機閣這等神秘之地才有吧?」

  雖然他這裡沒有直接讓凡獸晉升靈獸的逆天丹藥,但能大幅提升凡獸實力、助其衝擊瓶頸的珍貴丹藥,他可是珍藏了幾瓶!

  一念及此,他打定主意,無論今日所談之事成與不成,這份「誠意」必須要送到位!


  再次見面,張老九的態度比之上次更是熱情了十倍不止,言語間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拘謹與卑微。

  他先示意那名立功的小廝好生照料那隻顯得有些不安的雲翅鳥,親自引著黃毅上了三樓,進入那間陳設極盡奢華、靈氣氤氳的天字一號貴賓間。

  一進入房間,張老九反手便打出一道法訣。

  霎時間,牆壁上符文微亮,一層無形的隔音、隔絕神識探查的陣法光幕悄然升起,將整個房間嚴密地籠罩起來。

  做完這一切,張老九才稍稍鬆了口氣。

  只有他一人知道眼前這位可能是來自「天機閣」的弟子,這是他獨有的優勢和人脈!

  正是借著這層關係,他才能與兒子那位眼高於頂的師尊、青雲宗外門長老柳清風搭上話,放在以前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若能牢牢維持住這條線,讓黃毅的身份僅限於自己知曉,那麼日後,誰想求見這位「天機閣高弟」,豈不都要經過他張老九?

  屆時,地位、財富、資源...還不是唾手可得?

  心中火熱,張老九臉上笑容愈發殷切。

  剛請黃毅落座,他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帶著十足的期盼:「黃先生,您可算是來了!張某真是盼星星盼月亮般盼著您啊!」

  說話間,他已從袖中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輕輕推到黃毅面前的玉桌上。

  「得知先生可能需要,張某這段時間特意留心,為您收集了幾套品質上乘的五行煉體材料,還有足足三十斗極品妖獸靈奶,都在這袋中了。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萬請先生笑納,就當是張某請您過來的一點點心意。」

  他姿態放得極低,仿佛送出的不是珍貴資源,而是尋常土產。

  黃毅目光掃過那儲物袋,卻並未伸手,只是搖了搖頭,聲音透過斗篷傳出,平淡無波:「張管事客氣了。

  無功不受祿,黃某豈能平白收此重禮?不知張管事如此急切尋我前來,所為何事?」

  他直接切入主題,將問題拋了回去。

  張老九正愁不知如何開口,見對方主動遞來台階,心中暗喜,趕緊順著話頭,小心翼翼地說道:

  「先生明鑑,確實...確實有一事相求,呃...不知先生是否還記得青雲宗的柳清風柳長老?便是在下犬子的師尊...」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黃毅露出的眼神變化,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不悅。

  「柳長老他...他得知先生之事後,對先生仰慕非常,極想與先生見上一面,不知先生...可否賞光?」他說得極其委婉,心跳卻不自覺地加速。

  黃毅兜帽下的眉頭微微一皺。

  柳清風?他當然記得,張老九那個拜入青雲宗的兒子的師父。

  按理說,此人根本不應該知道自己的存在。

  如今點名要見,唯一的解釋,便是張老九為了攀附關係,將自己的信息(尤其是那個杜撰的「天機閣」身份)泄露給了對方,而且八成與自己上次提供的推演有關。

  想通此節,黃毅心中確實生出一絲不快。

  這種不受控制的信息擴散,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張老九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雖然看不到黃毅面紗後的表情,但那股瞬間凝滯的冷淡氣息讓他心頭一緊,立刻意識到對方不悅了。

  他慌忙起身,連連作揖道歉:「先生恕罪!先生恕罪!此事都怪張某!

  是張某一時嘴快,在與柳長老的信使交談時,不小心...不小心說漏了嘴,這才...這才讓柳長老知曉了先生的存在...千錯萬錯都是張某的錯!」

  他語氣誠懇無比,帶著十足的懊悔:「若先生實在不願相見,全當張某今日從未提過此事!這儲物袋中的材料靈奶,權當是張某給先生賠罪壓驚的!還有這兩瓶……」

  說話間,他又急忙取出兩個精緻的玉瓶,放在儲物袋旁:

  「這是『獸元丹』和『淬靈散』,對凡獸淬鍊體魄、提升實力大有裨益,也算是在下的一點小小補償。

  若先生還有何不滿之處,儘管開口,張某力所能及之下,定當竭力滿足!」

  張老九這番姿態做得十足,賭咒發誓,將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並且補償立刻跟上,讓人即便有氣也難真正發作起來。


  黃毅聽完,心中的那點不快確實消散了不少。

  他此行本就衝著資源和打探靈石門路而來,如今有人主動奉上,自然是好事。

  而且那柳清風有求於自己,說不定還能有更大的收穫。

  他幾乎能猜到,對方所求,九成九與「推演」有關,誰讓自己頂了個「天機閣」的名頭呢。

  他沉默了片刻,讓張老九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這才淡淡開口,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

  「說吧,那柳清風,為何非要見我?」

  張老九聞言,頓時如釋重負,暗暗捏了把冷汗,知道事情有轉機了。

  他連忙小心翼翼地回答:「柳長老並未明言具體何事,但他再三保證,絕無惡意,並且願意支付高額靈石作為酬謝。

  他還特意給在下留了一枚特製傳訊符,言明只要先生點頭答應,他立刻便能收到消息,會以最快速度趕來,絕不會耽誤先生太多寶貴時間。」

  黃毅不置可否,反而反問了一句:「你,很希望我見他?」

  張老九下意識地點頭,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表現得過於急切,似乎有些孟浪了,正想找補,卻聽黃毅接著說道:

  「既如此,那便見一見吧。」

  「唉!好好好!多謝先生!多謝先生成全!」

  張老九大喜過望,仿佛聽到了世間最美妙的仙樂,整個人瞬間被巨大的喜悅淹沒,激動得幾乎有些語無倫次。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價值得到了頂級大佬的認可,讓他興奮難耐。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取出那枚精心保管的傳訊符,輸入靈力將其激活,快速低語了幾句,然後將符籙一拋。

  只見那傳訊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間穿透房間的陣法光幕,消失於無形,向著青雲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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