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清冷,明月高掛。
從慈善晚會現場回來後,顧凌雪就去休息了。
這段時間她比較累,忙著處理南區地塊、與羅氏的合作以及大大小小的工作。
幾乎抽不開身。
另一邊,蘇澤洋坐在書房裡,將今天在此山晚會上見到的人一一寫在紙上。
儘管李宏遠已經給他介紹過了,還發來了詳細的資料。
但他還是習慣自行整理一遍,方便後續動作。
此時,他拿出手機,給林萬山發去消息。
「幫我查一下羅氏在全國各地的研究所。」
「明白,先生。」
對面,林萬山機會是秒回。
蘇澤洋頓時樂了,正要回復,對方卻率先發來消息。
「先生,有件事情需要給您提醒一下。」
「哦?什麼事?」
能讓他主動提醒的事情,應該不小。
果然,林萬山發來了幾張照片,以及不算詳細的個人資料,隨後解釋了一下。
「這人是『黃泉』之中的內部成員,實力高強,目前剛剛入境,有朝著江川去的意思。」
「這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這消息讓蘇澤洋都愣了一下。
自從他解決了影九以後,來自『黃泉』的那些傢伙基本上銷聲匿跡了。
江川也看不見他們的影子。
本以為對方早已放棄了對他的報復。
如今看來,『黃泉』還是很執拗的。
「據說,這次『黃泉』派來的人很年輕。」
電話那頭,林萬山發送著自己調查到的消息。
「我得到的照片中,並沒有這人的真面目,只有零散的消息。」
「所以他有可能化作任何人接近您。」
「他好像……已經來了。」
蘇澤洋發送了這條沒頭沒腦的消息後,直接收起手機,走到窗邊朝外看去。
寂靜的夜色中,一切都那麼美好。
他卻緊盯著遠處某地,口中輕聲呢喃:「真當我是泥人捏的,沒有半點脾氣嗎?」
……
「他發現我了?這怎麼可能?」
與此同時,別墅外數百米的地方,一名青年猛地從望遠鏡旁離開,面露驚訝神色。
剛才他正在觀察目標,卻驟然間感覺到了一股心悸。
回過神來,發現蘇澤洋好像……
隔著遠遠的距離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之中蘊藏著無盡的冰冷,似乎能將人直接殺死。
青年狐疑,重新拿起望遠鏡看過去,卻發現蘇澤洋不在房間裡了。
他心裡下意識地慌亂起來。
「應該不會……」
沉吟中,青年自言自語:「我從入境到抵達這裡,基本沒暴露。」
「最近,組織也沒繼續派人騷擾目標,那他應當會放鬆警惕。」
「可是剛才那種感覺……」
「你沒有感覺錯。」
「誰?」
瞬間,青年如臨大敵,渾身汗毛根根豎起,頭也不回地反手砸出一拳。
砰!
劇烈的碰撞聲響起時,他心中亦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雙方之間隔著幾百米的距離呢,這麼遠都能發現他也就算了。
竟然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裡找過來。
恐怕連組織里的最強者,都沒有如此極速吧?
來人正是蘇澤洋。
他在收到林萬山的提醒後,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上次過後『黃泉』倒是不給他髮帶有濃郁警告意味的黑蟬圖案了。
不過他對『黃泉』的防範,基本沒有停止。
此刻,蘇澤洋單手朝青年的手腕抓去,冷聲喝道:「鬼鬼祟祟,就是你們『黃泉』的做事風格?真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傢伙啊。蟬衣都比你坦蕩!」
「只要能殺了你,坦蕩不坦蕩的無所謂!」
青年沉著應對,避開那一擊後只覺得手腕都開始酥麻,仿佛被電擊過。
他露出驚駭不已的神色,不斷後退!
蘇澤洋卻不給他反擊的機會。
不過剎那功夫,他便直接將青年打翻在地,令其動彈不得。
啪啪!
他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著對方的眼中略有嫌棄。
「你們『黃泉』的實力不咋地,口氣倒是不小,還挺記仇的。」
「來來來,把你的通信工具拿出來,我跟你們的老大好好談一下。」
說著,蘇澤洋在其身上摸索起來,但除了一些武器,沒有其他的東西。
青年冷遮掩,滿目羞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哦?不像剛才那麼狂了?」
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青年耳朵上,竟是伸出手指在裡面扣了扣。
很快,一顆黃豆大小的電子設備被扣了出來。
蘇澤洋捏在手中端詳片刻,便將其收進了口袋,微微一笑。
「以後,你們出任務之前能不能提前調查清楚目標的信息?」
「先是蟬衣,再是影九,還有一個傢伙,緊接著就是你。」
他拍拍對方臉頰,極盡羞辱:「一個個,葫蘆娃救爺爺似的,不怕整個『黃泉』都被整沒了啊?」
「哼!」
「用不著你管!」
青年氣急,但此時渾身酥麻,根本提不起半點力氣。
他只能惡狠狠地瞪著蘇澤洋,請求一個痛快。
如此場景反倒是讓蘇澤洋疑惑了:「我記得蟬衣還有那個影九,嘴巴里都藏毒了。」
「他們在任務失敗後,毫不猶豫服毒自盡,你怎麼不學?」
「……」
「算了,沒意思。」
蘇澤洋也只是隨口問問。
反正跟『黃泉』的恩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對方嘴裡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他便撥通李宏遠的電話:「過來善後。」
「明白!」
半個小時後,李宏遠便準時出現在身邊。
他將那黃豆大小的電子設備交給對方,認真叮囑。
「找幾個靠譜點的技術員,將裡面的信息破解出來,越快越好。」
「至於這個人……替我給『黃泉』傳話,要殺我就派最厲害的過來,別一個接一個送死。」
「只要有人能傷到我,就把他們全部放了!」
聞言,李宏遠滿目擔憂:「先生,這不好吧?您的安全……」
「還沒有人能做到。」
蘇澤洋強大的自信讓他一怔,回過神來後連連點頭,態度恭敬:「既如此,就聽先生的安排去辦。對了,今晚參加晚會的那些人已經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