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孫康所願,蘇澤洋淨了一下手,便開始為病患按摩。
他的手法跟普通人並不一樣。
只是旁人不但看不出其中玄妙,反而冷嘲熱諷的。
「這小子會按摩嗎?」
「伸著兩根手指頭隨便點點就是按摩了?那許多人都會。」
「這傢伙就是個騙子吧?」
「……」
場中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在場大部分人,不管處於傳統醫術還是現代醫術行業,都會或者說了解按摩技術。
何況現如今已然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流程。
但蘇澤洋在做什麼?
他竟然直接用手指在病患身上點按、劃拉。
除此之外,竟是沒有半點揉捏按壓的基本動作。
這就讓人不得不懷疑,此人或許是個騙子。
台上,蘇澤洋沒理會眾人的閒言碎語。
他做這些倒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或者譁眾取寵,只是看不慣孫康那倚老賣老的小心眼。
都一大把年紀的人,憑什麼不能柔和點?
剛才話里話外,都在貶低陰陽旁人。
所以他就是要讓人看看,身懷高超醫術並不是驕傲自大的資本!
其實所有人都看不見的是。
每當他在病患身上按壓一下,就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落入對方體內。
隨著動作的進行,病患體內的氣血開始沿著經脈正常運轉。
就連病患自己都察覺到了。
往年幾乎沒感覺,常年冰涼的地方,如今都漸漸發癢發熱。
好似活過來了!
「拿一個容器過來。」
進行片刻,蘇澤洋直接用指甲劃開病患胳膊、背部的一些肌膚。
頭也不回地吩咐。
如今,太上只有他與孫康兩人。
後者聞言都愣了一下,瞥見蘇澤洋那不帶感情的目光後才知道是向自己發號施令。
他頓時冷哼出聲。
不過還是老實地拿來一個紙杯,按照對方吩咐放在病患旁邊。
嘀嗒。
嘀嗒。
響聲漸起,有暗紅色的血液從病患體內滴落。
旁人還沒察覺到什麼。
最近的孫康卻是微微出神,眼中瀰漫著驚訝神色。
整個人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
「好了。」
片刻後,蘇澤洋拍了拍病患肩膀,示意對方治療結束,可以穿上衣服。
台下有好事者記了一下時。
此刻看完手機,驚呼道:「才過去十三分鐘?這麼快算什麼按摩?」
「對啊,哪次按摩不是四五十分鐘或者一個小時打底?」
「而且看他的手法,根本不懂按摩啊……」
場中再度響起懷疑的聲音。
待病患起身收拾好後,孫康頗為急切地問道:「有何感受?」
「全身酥麻,尤其以往疼痛的地方感覺熱熱的。」
「好久都沒這麼舒服了!」
「讓我看看。」
孫康眼裡還是保持著懷疑的神色。
他讓病患伸出手,親自為對方把脈。
眾目睽睽之下,孫康的表情越發古怪。
最後他驚嘆不已:「奇了怪了,這人的脈象怎麼跟健康的人一樣?不應該啊……」
若非病患是自己帶來的,並且全程都在眼皮子底下。
他都要懷疑蘇澤洋是不是偷偷將人換掉了。
同一個人,前後兩次的脈象完全不同!
「我早說了,是你能力不行。」
蘇澤洋聳聳肩,說完這句讓人又氣又惱的話以後,施施然地回到了顧凌雪身邊。
獨留孫康在台上凌亂。
他想不明白。
就這麼簡單地搗鼓了十幾分鐘,病患脈象就大變了。
而且還不是保持一時半會兒。
他診得出來,這種脈象可以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絕不是蘇澤洋利用某種手段故意營造的假象。
那他這些年學習、領悟的醫術算什麼?
「好,感謝蘇先生與孫老先生為大家親自演示。」
李宏遠見現場氣氛比較詭異,連忙上台圓場。
同時客客氣氣地將孫康請了下去。
隨後才將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專業主持人。
台下,孫康見他要走,才如夢初醒,一把抓住對方胳膊:「帶我去見那小子!」
「孫老,您……要不休息會兒呢?」
李宏遠有點頭大。
這位老爺子年紀大了,此時看上去情緒激動。
身體都在抖啊。
萬一出個什麼事兒……
他現在有點後悔。
若早知道兩人之間會爆發這種衝突,就不請孫康來了!
「別廢話,帶我過去!」
「加上我吧。」
病患也跟過來湊熱鬧。
李宏遠一個頭兩個大,糾結片刻還是讓兩人稍等片刻,自己親自去請。
哪知道蘇澤洋聽完這事兒,只是平靜回應。
「我為何要去見他們?讓他們等。你還別說這種醫藥行業大會還挺有意思的。」
此時他津津有味地看著前方。
台上有人正在講解一種獨特但有部分缺失的針法,希望現場有人幫忙補全。
醫藥醫藥,有醫也有藥!
而且將大家聚集到一起,不就是為了互相辯證、交流,共同促進醫術進步嗎?
無奈,李宏遠暗暗嘆了口氣,轉身將消息帶給等待的兩人。
「哼!」
孫康聽了,頓時冷哼不已:「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老夫親自去請,就不信他不過來!」
「孫老!」
聞言,李宏遠連忙將人攔住,賠著笑說道:「孫老您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說不定待會兒蘇先生就願意過來了。咱去旁邊坐會兒行嗎?」
「你似乎很害怕他?」
孫康突然發現了這點,朝他投去疑惑古怪的神色:「小子,他究竟什麼身份?」
「能讓你如此尊敬,甚至尊敬中帶著恐懼的人,肯定來頭不小。快給老夫說說!」
「孫老,我能不說嗎?」
他頓時瞪眼,羞憤地喝道:「老夫都一大把年紀了,被個小傢伙羞辱,丟了這麼大的人!」
「就讓你說說那小子的身份,你就不願意了?」
「今天可是你請老夫過來的!」
「孫老……」
李宏遠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
他越是了解蘇澤洋,越是發現對方的強悍之處,因此根本不可能隨便透露身份信息。
在他看來這事兒必須得到蘇澤洋的首肯。
於是他竭盡全力,勸說者孫康暫時放下好奇心:「反正還有半個多小時就中場休息了,到時候咱們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