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娘她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我怎麼可能不是你們親生的。」
「爹你告訴我,娘她在騙我……爹你說啊……」
武雲海一聲聲的喊著,他語氣之中充滿了慌張和害怕。
武征看著滿臉期待看向他的武雲海。
張了幾次嘴,都沒有將話說出來。
「爹!」
武雲海眼中的慌亂更甚,爹是正人君子,從不屑於撒謊騙人。
現在爹不開口,是不是意味著他真的不是爹娘的孩兒。
武雲海眼中的亮光瞬間消失。
整個人猶如被抽走了心魂,麻木地躺在床榻上。
眼角的淚水無聲滑落,他嘴裡呢喃著。
「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我受了重傷,現在肯定還在昏迷之中,所以這一切都是我在做夢,還是如此荒唐的噩夢。」
他緊閉上眼眸,下一刻猛地再睜開。
當看到圍在床前的爹娘時,武雲海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啊?」
「為什麼我不是你們親生的!」
他嗚咽著,猶如受傷的小獸。
「怪不得爹時常說我不像他怪不得爹對堂兄那般看重。」
「是因為堂兄他才是爹的親生孩兒,同爹流著一樣的英勇血脈!」
「我混帳、我自私、我懦弱、我奸詐,只因為我身上有武洪鐘那個人的血脈!」
說著說著武雲海突然癲狂起來。
他抬起受傷的手臂,猛地將身上包紮好的傷口扯開。
「身為反賊之子,我羞愧難當不配活著。」
「只願來生我能真正地投到爹娘膝下,成為爹娘真正的孩兒。」
武雲海話音一落,但聞陳氏和武征齊聲大喊。
「兒子不要!」
「雲海不要!」
沈昭等人也連忙上前,只見武雲海從懷中取出一柄鑲嵌各色寶石的匕首。
對著自己的心臟狠狠地捅了進去。
「太醫……太醫……」
陳氏上前一把抱住跌落在床榻上的武雲海。
閃爍著各色寶石光彩的匕首現在蒙上了一層鮮血。
就那麼直直地插在武雲海的心口處。
「娘……娘……孩兒想……想回家……你……你帶孩兒回家好不好……」
隨著武雲海每說一個字,他口中湧出的鮮血越來越多。
「好……娘帶你回家……嗚嗚娘帶你回家,娘的孩兒娘不會讓你有事的,不會讓你有事的……」
陳氏顫抖著手撫上武雲海毫無血色的面頰。
心痛如絞,好似被人生生扯下來一塊。
「娘真好,孩兒回家……回家……」
武雲海說著說著,臉上露出一抹悽美的笑意。
沉沉地閉上了眼眸。
「啊……雲海……雲海……娘的孩子……」
陳氏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她悔、她恨。
她後悔剛才對雲海說出真相,她恨為何要在他生辰禮上送他這柄寶石匕首。
她沒想要他死,她沒想讓雲海死啊……
一旁的眾人都紅了眼。
此刻守候在偏殿的太醫們也匆匆趕來。
陳氏對著太醫們求救道:
「快,求求各位大人救救我家雲海……救救他……」
幾位太醫連忙上前,查看診治了一番,眾太醫紛紛搖頭。
陳氏上前抓住一名太醫急切地詢問道:
「你們為什麼搖頭?」
「雲海他怎麼樣了?我求求你們救救他……救救他吧……他還年輕,他的人生還沒開始,他還沒有娶妻生子,求你們了救救他……」
「我給各位大人跪下了……」
「撲通」一聲,陳氏跪倒在眾太醫面前。
眾太醫紛紛驚出一身冷汗,對方可是忠義侯夫人,怎麼能跪他們這些太醫。
更何況現在聖上和貴妃娘娘還有忠義侯都在此,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近前的太醫連忙朝著陳氏跪下,伸手去扶陳氏。
「夫人,並非下官等人不救世子。」
「世子他本來就身負重傷。」
「剛才那一匕首又是朝著心窩子捅的,雖未傷及心脈,但恕下官等人無法在不傷害到世子的前提下拔出匕首。」
「若匕首不拔,下官等人便無法替世子處理傷口,不能為世子及時止血啊。」
「照現在這個情況下去,世子他性命垂危怕是無力回天了。」
太醫的話說完,陳氏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幾晃。
不!
她不能暈過去。
李姑娘、鳳夫人。
陳氏猛然間想到了李玉婉和鳳璃。
當初聖上遇刺,太醫們判定聖上無力回天。
是李姑娘和鳳夫人救了聖上一命。
六公主被皇后手下人折磨得奄奄一息,被太醫院下了命書。
也是李姑娘和鳳夫人將六公主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陳氏的眼眸開始發亮,她轉身朝著沈昭跪了下去。
「還請王爺救雲海一命……」
沈昭早在剛才武雲海自裁時,她就已經派人去萬佛堂請李玉婉和鳳璃了。
為了照顧朝華,二人並沒有立即出宮。
不知此次她們能不能救武雲海一命。
「武夫人還請起來,本王已經派人去宮中萬佛堂去請李姑娘和鳳夫人,她們現在應該在趕來的路上。」
陳氏聞言,連連對著沈昭叩首。
「臣婦多謝王爺、多謝王爺的救命之恩。」
陳氏心裡對沈昭說不出的感激。
忠王助她太多了。
收留了芷幽,還助她找回真正的孩兒,現在又幫著她請人救雲海。
忠王對她的大恩大德,她沒齒難忘。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武雲海的臉色越發慘白駭人。
氣息越發微弱,好似下一秒人就要沒了。
陳氏和武征守在武雲海床前。
這時腦路清奇的謝嶼衡突然來了一句。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人?」
眾人齊齊朝著謝嶼衡看去。
謝嶼衡尷尬地輕咳一聲。
「現在武雲海躺在這兒等著救命,忠義侯和武夫人真正的孩兒武雲峰現在還在天牢中關著呢。」
「說不定呀現在還用上了刑。」
「你看是不是要派一個人前去解救他一下?」
「別到時候兩個兒子都沒……」話沒說完,謝嶼衡便閉了嘴。
只因在場各位看他的眼神都冷嗖嗖的。
他也自覺說錯了話,對著自己嘴巴打了兩下。
就他這張臭嘴最壞事兒。
經謝嶼衡這麼一說,陳氏和忠義侯都眼巴巴地看著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