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酒莊!
阿春快步跑了進來,神色激動地看著面前的東家。
「東家,沒想到竟然直接跌破四十文,已經來到三十三文了!」
楚瀟瀟這時候也是猛然站起身子。
三十三文!
北山縣最便宜的時候,也就是五十文。
現在直接來到了最低點。
三十三!
現在才剛剛到中午的時候。
說不定晚上的時候,還會繼續下降!
可是這次降低的頂點到底在什麼地方呢?
現在就連楚瀟瀟也不知道!
會不會降低到二十文?
此時的阿春看著面前的楚瀟瀟,也是忍不住笑了。
「我還以為東家一直都會這麼鎮定,沒想到現在的情況,她也沒想到啊!」
「今天晚上的時候,準備好資金!」
楚瀟瀟深吸一口氣,迅速開口道。
準備好資金!
價格應該不會繼續向下了!
二十文應該已經是極限了!
想到這裡,楚瀟瀟準備開始收購。
然而她這邊剛有所準備,就看著蘇婉兒從外面走了過來。
「楚老闆,別著急!」
蘇婉兒淡淡一笑,順手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摸出一封信。
「夫君早就有所準備,我們只需要將這封信放出去!」
楚瀟瀟伸手接過放在桌子上的信箋,而後將其打開。
看著裡面的內容,整個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是準備,空手套白狼啊!」
楚瀟瀟看著眼前信箋,無奈地笑了笑:「我還是太蠢了!」
「阿春,找人幾個人將這個消息放出去,同時通知朱將軍!」
阿春拿著信箋轉身離開。
望著阿春離開的背影,楚瀟瀟的臉上划過一抹落寞的情緒。
自己完全被林銳碾壓啊!
……
正午時分。
瀟瀟酒樓的大廳內,只有少數幾個人在這裡吃飯。
不少米商都是蹲守在外面,只是隨意買了幾個饅頭。
別的不說,現在米價直接暴跌,就連饅頭都快要吃不起了。
根本就沒有心思吃飯!
不僅如此,米價更是直接跌破了三十!
來到了二十五文!
二十五文!
這樣的價格,放到哪裡去,那都是歷史冰點!
也就在這時候,縣衙府邸中,不少兵卒手持長槍,快步朝著外面沖了出來。
他們聚集起來,將整個街道團團圍住!
不少正準備購買大米的居民,也都是紛紛散開。
看著這些人都走了,米商不由得著急了。
「不是,你們這是幹什麼,他們走了,我們還怎麼做生意啊?」
「你們這些當兵的,這是什麼意思?」
「北山縣這麼野蠻的嗎?都不做生意了?」
不少米商滿臉焦急,此時站在馬路邊上,嘲諷面前的這些兵卒。
然而這些兵卒,卻視若無睹。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
不一會兒,朱浩率先策馬前來。
「各位米商,鑑於當前的價格,各大郡縣為了穩定米價,準備集中收購!」
「收購價格,定為二十五文!」
「若是有想要出手的,請跟我來縣衙府邸登記!」
朱浩這麼一句話,頓時讓不少米商臉上浮現出笑意。
縣衙府邸收購!
這是要兜底啊!
否則誰知道這種惡性競爭下去,這米價到底會跌破多少?
說不定直接跌破二十文都有可能!
到時候自己虧得更多。
官府這邊收購二十五文,相當於給這些大米來了個底價!
此時朱浩的聲音剛剛說完,就有不少米商舉手示意。
這些人直接來到官道中間。
先前的兵卒,將道路直接劃分出來幾段。
中間的官道位置,完全沒人!
這些米商當即不再猶豫,迅速往前沖了出去!
一時間,不少人在中間的官道上狂奔。
楚瀟瀟此時站在閣樓上,看著這些狂奔的人!
「這就是一群商人,明明自己一百多文採購的,現在二十五文賣,他們還如此高興!」
聽著楚瀟瀟這麼說,旁邊的蘇婉兒也是嫣然一笑。
「說的沒錯,夫君說過,很多時候人基本上都是關注當下,若是縣衙不出手,那麼米價會進一步下降,但要是縣衙出手了,他們就會基於未來下降的米價,來衡量自己現在的得失!」
「所以他們覺得高興,是因為再等下去,這些米價就會更低!」
「而如今,二十五文的價格,已經遠超他們的預期,放到外面應該算是及時止損了!」
蘇婉兒簡單地解釋了下。
楚瀟瀟聽得似懂非懂,但是大概也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
二十五文的價格!
「那我們是不是也該出手了?」
楚瀟瀟看著面前的蘇婉兒,又在後面跟了一句:「倘若要是再不出手的話,這米價漲上去了,我們就虧了!」
「我們真的虧了?」
蘇婉兒看著面前的楚瀟瀟:「當初米價可是七八十文一斤,若是低於這個價格,我們應該都算是賺的!」
「可是,現在是二十五了……」
楚瀟瀟下意識地說了一句,而後猛然回過神來,臉上露出笑意。
的確,自己跟二十五相比。
「不用,我們再等等,會有人幫我們收的!」
蘇婉兒擺了擺手,看向了縣衙的方向。
此時,郡守府邸。
郡守朱然看著手裡面謄錄下來的信件。
這是一封節度使的密信。
上面說的是,原先需要他們出糧草,結果一個二個全部都在哭窮。
現在節度使略微施展小技,就直接將糧草價格打下來了。
你們還不抓緊時間收糧?
朱然仔細看著這樣的一封密信。
當初節度使要求各大郡縣立即馳援馬背縣。
結果各大郡縣都直接說自己糧草不夠,兵員緊張為由,全部拒絕。
沒想到節度使竟然來這麼一招。
別的不說,二十五文的糧草。
這到哪裡去買?
要是還不收,那就說明你們根本就不缺糧!
既然是不缺糧食!
那麼先前就是在惡意誆騙節度使!
所以周圍的郡縣,哪怕是為了圓自己的謊話,也不得不開始收糧。
可是接下來,節度使的後手。
朱然也是看得透徹。
「來人,拿出三百石糧草,直接送往馬背縣!」
朱然心裏面很清楚,節度使讓自己在糧草這塊賺了便宜,那就必須要付出點什麼。
就好像先前的馳援命令,自己不去是因為缺糧。
現在有糧了,就必須要馳援!
人可以不去,但是糧食必須送到!
陽謀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