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兄,聽說白大人可是一位實力極強的司農,你若是能攀上他的高枝,日後少說也能成一縣大族。」
許輝打趣。
天才總是惺惺相惜,三言兩語之間,幾人的關係就大大拉近,可其中幾句真,幾句假就很難說。
放以前,許輝這種世家出身,境界又是聚氣四重天的權貴子弟其實都不會搭理宋時這種寒門官員。
「許兄莫要再吹捧,小弟我可要飄飄然了。」
宋時哈哈大笑。
他暫時並不打算將白府的經歷告訴其他人。
攀的枝越高,風也越大,在尚未與白延年關係牢固之前,還是越少人知曉越好。
隨後。
五人就互相交換修煉心得。
儘管所修法脈不同,但大道殊途同歸,交流之下還是能互有收穫。
宋時得了悟性道果,所思所想超過同齡修士。
所以即便陳城、許輝、趙紫瑤都是聚氣四重之上的修為,可依舊收穫不小。
這一表現也更加讓幾人確定拉宋時進入學社是一件極為正確之事。
一直到黃昏。
陳城四人才各自離去,並且約定一月之後再聚首。
......
......
「司農就是好,自給自足。」
宋時感慨。
此時。
司農房內宅後院裡又長出一茬新鮮的靈麥。
成色較之從前幾茬都要更好。
三司三房的修士各有特色,互有優缺。
可要論自給自足的本事,司農一脈當屬第一。
丹藥司、天工房是富,可也不能憑空造出丹藥、法寶來,必須有天材地寶作為材料。
但司農就沒有這種顧慮。
幾顆種子,一把鋤頭就能自己種出一片靈麥來。
宋時拔出腰間長劍,指尖朝著劍刃一抹,施展銳金術。
大茬大茬的靈麥倒伏。
靈麥堅韌,可在他的劍下就顯得如紙般脆弱。
僅僅半個時辰,就將三分靈田的麥子收割完畢。
望著滿滿一袋靈麥,宋時只覺前所未有的滿足。
三十斤!
「應該夠了。」
加上之前積攢下來的,足足五十斤靈麥。
前所未有的富裕。
宋時支開劉嬸和三財,親自下廚煮麥。
如此數量的靈麥,就算是其他二房三司的主事都沒資格享受,他很清楚財不外露的道理。
一大碗靈麥下鍋。
不多時。
沁人心脾的異香就在灶房裡蔓延開來,靈麥能生吃,可蒸煮之後,滋味更佳,光是聞著就叫人口齒生津。
宋時望著微黃的麥仁,當即就大快朵頤起來。
靈麥入肚,初時只覺一陣溫熱自腹部上涌,隨後就化作精純的靈氣。
沒有猶豫。
運轉落英一炁真訣,將靈氣煉化,融入靈元之中。
霎時。
宋時袖袍無風自動,長發飄飛,只覺得冥冥之中的某個界限被越過。
聚氣二重!
雄渾的靈麥靈氣幫助他一舉突破。
距離入品,才不過一月有餘!
「財侶法地,難怪財為第一。」
若是一味苦修,沒有外物助力,只怕他至少還要再等一月方才有突破的可能。
都說落英一炁真訣難練,可只要靈麥夠多,一樣能吃上聚氣九重天!
境界提升,體內靈氣足足增長了三成。
「應是能結出十個草人。」
宋時略做思量。
隨後心念一轉,厚土靈壤術運轉,對著眼前的花瓶一指。
只見那花瓶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化作黑色靈泥。
「果然......」
宋時眼前一亮。
世間肥沃土地,其實都是經年累月草木走獸屍體腐朽產生的養分,而厚土靈壤術正是加速這一過程。
「既然能對物品使用,那豈不是也能對人用!」
宋時覺得可行。
陰差陽錯之間,他似乎解鎖了一個戰鬥技能。
屬實是意外之喜。
「只可能無人能用來試一試威力。」
宋時還干不出拿人命試驗法術這種兇殘行徑。
......
......
「宋兄,修煉一事,當講究水到渠成,想當初,我也是用了兩月時間,方才踏入聚氣一重。」
「至於二重,更是用了半年,如今也不過聚氣七重而已,與韓大人那等天才完全沒法比。」
陳城舉起茶杯呷了一口,入口泛起一陣惱人的澀味。
「下次給宋兄帶點好茶罷。」
宋時:「修行艱難,且行且珍惜。」
縱觀山陰一縣,八品便能成為一族家主,如鄭威、諸葛名,便是八品巔峰,在縣衙地位極高。
至於七品,更是只有縣尊還有陳家老祖,現在至多再加上一個外來的白延年。
所以陳城的聚氣七重已經很不錯,再熬個十年八年突破八品之境,熬走了諸葛名,便是道禮房的主事。
在山陰地界就是頂尖的人物。
「在別人眼裡陳兄早已是天驕,何必妄自菲薄。」
宋時覺得陳城多少有些凡爾賽了。
陳城輕嘆:「承蒙家中老祖看中,我少時曾在林州道院,見過皓月,又怎願意在這泥潭裡做個稱霸的泥鰍。」
「以陳兄之資,若是突破八品,說不得也能去瞧瞧林州的風光。」
「何其難,我家老祖未曾為官,家中無人,林州又怎會平白無故調人過去?」
陳城想到一事:「倒是天工房的韓大人,這些日子與武道門的大人走得近,看來是能躍龍門。」
「韓當......」
天工房韓大人要去林州的事情在山陰縣衙早就傳的沸沸揚揚。
遠在城外的宋時也有所耳聞。
就在思索間。
「老爺,武備司的馬大人求見。」
馬江河?
宋時一挑眉:「請進來吧。」
十息後。
三財就領著馬江河跨過正堂門檻。
馬江河臉上原本堆著笑,可一看屋裡還有另外一人,頓時僵硬。
「道禮房的陳城?」
「他出身陳氏,家中有七品老祖坐鎮,素來清高,居然出現在司農房。」
馬江河一想到今日來此的目的,眼中閃爍猶豫。
宋時瞥了一眼馬江河:「馬大人來我司農房何事?」
「又來了妖獸?」
馬江河想起那日撂下的狠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
形勢比人強,宋時得了甲等,以後肯定要騎在他頭上,萬萬不可得罪。
馬江河一咬牙,咚的一聲就跪下:
「宋大人大人大量,是我馬江河有眼不識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