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明朗被噎住了,他為了趕進度,確實沒辦審批手續。
向雪梅繼續在電話里說。
「厲主任,做事要守規矩,不能因為是扶貧就可以亂來。」
說完就掛了電話。
厲明朗看著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棚子,心裡那股火快壓不住了。
王大山坐在輪椅上,看著自己辛苦了好幾天的成果被毀,老淚縱橫。
「厲主任,我是不是又沒希望了。」
厲明朗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大爺,您放心,我一定幫您把這事辦成。」
轉頭對馬隊長說。
「棚子可以拆,但木料不能動,這是我私人買的。」
馬隊長看了看那些木料,也不好說什麼。
「行,木料您自己處理。」
城管走後,厲明朗幫王大山把木料收拾好。
他想了想,既然在王大山家不行,那就換個地方。
鎮上有個廢棄的倉庫,產權屬於鎮政府,但一直閒置著。
厲明朗找到管倉庫的老劉。
「劉叔,那個廢倉庫能不能借我用用。」
老劉為難地看著他。
「厲主任,不是我不幫您,向主任昨天剛通知,倉庫要封存,誰都不能用。」
又是向雪梅。
厲明朗這次真的怒了,直接去了向雪梅的辦公室。
向雪梅正在喝茶,看到他進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厲主任,有事嗎。」
厲明朗走到她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
「向雪梅,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能幹什麼,我就是個副主任,哪有您這個正主任權力大。」
「你明知道我在做扶貧工作,為什麼處處刁難。」
向雪梅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
「厲主任,話可不能這麼說,我這是在幫您把關。」
「扶貧工作要是出了問題,到時候責任誰來擔。」
厲明朗知道跟她說不通,轉身就走。
向雪梅在後面陰陽怪氣地說。
「厲主任,我勸您還是認清現實,有些事不是您想做就能做的。」
厲明朗出了辦公室,給李春來打了個電話。
「鎮長,我想跟您匯報一下扶貧工作的情況。」
李春來聽出他語氣不對。
「你來我辦公室吧。」
厲明朗把這幾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李春來聽完眉頭緊鎖。
「向雪梅這是太過分了。」
「鎮長,她這樣搞下去,扶貧工作根本沒法開展。」
李春來想了想,拿起電話。
「我給她打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李春來語氣嚴肅。
「向雪梅,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沒多久向雪梅就來了,看到厲明朗也在,臉色微變。
李春來直接開門見山。
「向雪梅,扶貧工作是鎮裡的重點工作,你為什麼要從中作梗。」
向雪梅一臉委屈。
「鎮長,我沒有作梗,我是按規定辦事。」
「什麼規定,拆扶貧項目的棚子是什麼規定。」
「那是違建,必須拆。」
李春來拍了桌子。
「夠了,我不想聽你狡辯。」
「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插手扶貧工作的事。」
向雪梅咬著嘴唇,心裡恨得牙痒痒。
「鎮長,我也是為了鎮裡好。」
「你要是真為鎮裡好,就別添亂。」
向雪梅只能答應,但出了門,她就給趙國民發了條簡訊。
趙國民很快回了電話。
「李春來找你了。」
「是,他讓我別插手扶貧的事。」
「你先避避風頭,驗收的時候再說。」
向雪梅掛了電話,心裡盤算著新的計劃。
她不能明著來,那就暗著搞。
第二天,劉金旺在建築隊出事了。
他正在工地搬磚,突然有人衝過來指著他罵。
「劉金旺,你還我錢。」
來人是村裡的一個賭徒,叫二狗子。
劉金旺愣了。
「什麼錢,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上個月你輸給我三千塊,說好這個月還的。」
劉金旺想起來了,那是他還在賭博的時候欠的帳。
「我現在沒錢,等發了工資再說。」
二狗子不依不饒。
「什麼發工資,你現在就得還。」
兩人在工地上吵了起來,影響了施工。
張老闆過來了。
「怎麼回事,吵什麼吵。」
二狗子把事情一說。
「張老闆,這劉金旺欠錢不還,你們工地怎麼收這種人。」
張老闆看了看劉金旺。
「是真的嗎。」
劉金旺低著頭。
「是以前的事了,我現在已經不賭了。」
二狗子冷笑。
「不賭了,誰信啊,賭狗一輩子都是賭狗。」
張老闆為難了,他收劉金旺本來就是看厲明朗的面子。
現在鬧成這樣,工人們都在看著。
就在這時,向雪梅帶著幾個人來工地檢查。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二狗子一看是鎮政府的人,趕緊告狀。
「向主任,這劉金旺欠錢不還,還在這裡打工。」
向雪梅裝作剛知道的樣子。
「還有這種事。」
她轉頭看著張老闆。
「張老闆,你們工地收這種人,影響不好吧。」
張老闆更為難了,向雪梅雖然只是副主任,但她背後是趙書記。
「向主任,這是厲主任安排的。」
向雪梅故作驚訝。
「厲主任安排的,他怎麼能安排這種人。」
「劉金旺欠債不還,品行有問題,這種人怎麼能參與扶貧項目。」
二狗子在旁邊添油加醋。
「就是,這種賭鬼就該餓死。」
劉金旺臉漲得通紅。
「我已經改了,我現在踏踏實實幹活。」
向雪梅搖了搖頭。
「改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張老闆,我建議你還是讓他走吧,免得影響工地聲譽。」
張老闆看了看劉金旺,又看了看向雪梅。
就在這時,厲明朗趕到了。
他接到張老闆的電話就馬上過來了。
「怎麼回事。」
二狗子又把事情說了一遍。
厲明朗看了他一眼。
「你是誰。」
「我是債主。」
「債主,有欠條嗎。」
二狗子一愣。
「賭債哪有欠條。」
「沒有欠條你憑什麼要錢。」
二狗子急了。
「他自己都承認了。」
厲明朗轉頭問劉金旺。
「你欠他錢嗎。」
劉金旺猶豫了一下。
「以前賭錢的時候是輸給他一些。」
「賭債不受法律保護,你可以不還。」
二狗子跳了起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厲明朗冷笑。
「賭博本身就是違法的,你還好意思要錢。」
「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讓派出所來查查你們的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