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開始騷動,第二頭豬也衝到了玉米堆前。
同樣的情況再次上演,這頭豬聞了一下玉米之後,當場嘔吐起來。
豬的嘔吐物濺在地上,黃綠色的胃酸混著未消化的草料,惡臭撲鼻。
「我操,豬都吐了。」
「這玉米到底是什麼東西。」
收購商們開始往後退,他們不是傻子,豬不會演戲。
第三頭、第四頭、第五頭豬陸續衝過來,沒有一頭願意吃那些金黃飽滿的玉米棒子。
有的豬聞一下就跑,有的豬直接趴在地上抽搐,還有一頭豬衝進了玉米堆里打滾然後口吐白沫倒在原地。
「這是什麼情況,那頭豬怎麼抽了。」
「快看,還有一頭也倒了。」
廣場上亂成一團,直播間裡的彈幕已經刷瘋了。
三百多萬觀眾親眼看著一群餓豬在玉米堆前上演求生本能,這比任何檢測報告都有說服力。
「朱老闆,你不是說這是純天然無公害的黃金玉米嗎。」
厲明朗走到舞台下面,抬頭看著臉色鐵青的朱長生。
「豬餓了兩天都不肯吃,你解釋一下這是為什麼。」
朱長生張了張嘴想說話,但不知道該怎麼圓這個場。
牛二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他衝著保安隊長喊。
「把那些豬趕走,趕走,別讓它們在這兒搗亂。」
保安們拿著棍子去趕豬,但那些豬根本不往玉米堆那邊去,反而拼命往相反的方向逃竄。
「你們看見沒有,畜生的本能不會撒謊。」
厲明朗撿起一根玉米棒子,在手裡掂了掂。
「這裡面含有屍胺類激素和重金屬,豬聞到這個味道就知道是毒物。」
「朱長生,你剛才發毒誓說沒坑害過人,現在你告訴我,這叫什麼。」
朱長生的臉已經白得沒有血色,他剛才吃下去的蛾子和紅水正在胃裡翻湧。
他確實提前打了抗過敏針,但那只能壓制過敏反應,壓不住噁心的本能。
「朱總,你臉色不太好啊。」
厲明朗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剛才那碗紅水粥喝得很香,現在怎麼不說香了。」
「你要不要再來一口,當著這幾十頭豬的面吃給大家看。」
朱長生的喉嚨動了動,胃裡的東西正在往上涌。
他死死地憋著不想吐,因為他知道一旦吐出來就等於承認自己剛才在演戲。
「朱總,你硬撐著沒用的。」
厲明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在朱長生面前晃了晃。
「這是屍胺的試劑,我沾一點在你嘴邊,保證你想忍都忍不住。」
「你別過來。」
朱長生往後退了一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他胃裡的東西終究憋不住,彎腰朝舞台邊乾嘔起來。
剛才吃下去的蛾殼和紅色玉米汁混在一起,全吐到舞台上的紅地毯上。
「朱總吐了,他真吐了。」
「剛剛還說好吃,這會兒吐成這樣也太假了吧。」
人群里頓時譁然,原本準備簽合同的收購商全停下了動作。
直播間的彈幕刷個不停,從「朱總牛」很快變成「騙子」,再到「這是謀害」,接著說「他想把毒當零食賣給孩子」。
厲明朗盯著還在嘔吐的朱長生,神色冷淡,沒表露一點同情。
「朱總,這玩意連豬都嫌棄,你還吃得下去,真是難為你了。」
「這叫死鴨子嘴硬。」
牛二衝過來想幫朱長生解圍,但他剛張嘴就被厲明朗堵了回去。
「牛總別急,等會兒輪到你。」
「你他媽說什麼。」
牛二指著厲明朗的鼻子罵,但他的手在抖,因為他也吃過那口紅水。
「厲明朗,你今天攪了我們的場子,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後果是什麼,你來告訴我。」
厲明朗往前走了一步,距離牛二隻有半米遠。
「你們兩個一個造假一個售假,合起伙來坑老百姓。」
「現在被我當場拆穿,你還想跟我談後果。」
牛二的臉漲得通紅,他想動手但又不敢。
朱長生終於吐完了,他扶著舞台邊緣站起來,眼睛裡全是殺意。
「厲明朗,你贏了這一局,但你別得意太早。」
「這批貨就算賣不成,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擦了擦嘴角的穢物,轉頭對著張律師喊。
「老張,把合同拿出來。」
張律師立刻從皮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小跑到舞台上。
「各位老闆,各位村民,現在我要宣布一件事。」
朱長生搶過那份合同,對著鏡頭展示。
「這是我跟東嶺村簽訂的玉米收購協議,白紙黑字紅章大印。」
「合同約定,我預付定金兩千萬,東嶺村負責供貨五十萬斤。」
「現在因為厲明朗的破壞,貨物被污染無法交付,按照合同條款需要十倍賠償。」
「五十萬斤乘以五百塊等於兩個半億,十倍就是二十五個億。」
這個數字一出來,全場都安靜了。
「東嶺村全體村民作為供貨方,需要承擔連帶責任。」
「賠不起錢可以拿地抵,拿房子抵,實在不行人也可以抵。」
朱長生說完轉向那些下跪求饒的村民,嘴角掛著陰毒的笑。
「剛才罵我罵得挺爽,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厲明朗不是你們的救星,他是你們的災星。」
「沒有他攪和,你們早就分到錢了,現在倒好,全村背上二十五億的債。」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村民們頭上,他們開始面面相覷。
有人開始埋怨厲明朗,有人開始後悔當初站在劉老根那邊。
「都怪那個姓厲的,沒事找事。」
「是啊,人家好好的項目被他攪黃了,現在連累我們跟著倒霉。」
「二十五億啊,全村賣了都不夠賠。」
風向在一瞬間逆轉,剛才還在為厲明朗叫好的人開始倒戈。
朱長生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厲明朗,你聽到了吧,你不是英雄你是罪人。」
「因為你的多管閒事,東嶺村要破產了。」
牛二也在旁邊幫腔,他緩過勁來之後又恢復了囂張的嘴臉。
「厲主任,你一個月工資多少錢,五千吧。」
「二十五億除以五千,你得干五十萬年才能還清這筆債。」
「不如這樣吧,你現在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我考慮少要點。」
厲明朗站在原地,看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表演。
他知道這份合同是個陷阱,但他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破綻。
「厲哥,咱們怎麼辦。」
鐵柱擠到他身邊,聲音裡帶著焦急。
「二十五億,這數太大了,全村人加起來也賠不起。」
「別慌,讓他先得意一會兒。」